江許願搖了搖頭,拉住她的手:“奶奶,我們走吧。”
方舒能聽出來,她的聲音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但她不願說,她也沒有追問下去。
上車後,江許願眨着大眼睛:“奶奶,今天我能回爸爸那裏去嗎?”
“可以呀。”
方舒道:“可以呀。”
現在那個女人已經走了,對圓圓沒什麽危險,暫時可以回去了。
方舒把江許願送去了南山灣。
江許願一下車就開心地往裏跑,看到小白後,連連叫着:“哥哥哥哥……”
小白看着她揚唇,對着她身後喊了一聲:“奶奶。”
方舒走近,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奶奶把妹妹送回來了,你照顧她一下,奶奶還有事先回去了。”
“好。”
方舒走的時候,兩個孩子都甜甜跟她說再見。
等她的身影消失後,江許願才收回視線:“哥哥,簡簡不在家嗎?”
小白默了一瞬,道:“媽媽工作去了。”
江許願小臉上明顯寫滿了失落,轉而又問道:“那她什麽時候回來呀。”
“我也不知道,應該很快吧,圓圓想她了嗎?”
江許願點頭。
小白把自己的畫闆拿給她:“哥哥教你畫畫好不好?”
江許願一聽,眼睛又亮了亮:“好。”
晚上,蕭郁沉回來的時候,圓圓已經吃了飯,趴在沙發上睡着了。
蕭郁沉上前抱起她,拍了拍在她旁邊守着昏昏欲睡的小白:“回房間睡吧。”
小白點了點頭,本來想問媽媽什麽時候回來的,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媽媽一定會回來的。
蕭郁沉把圓圓抱到了卧室,正要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圓圓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爸爸……”
“嗯?”
“我想簡簡了……”
蕭郁沉手微頓,道:“過幾天爸爸帶你去見她。”
江許願高興的連瞌睡都醒了幾分,摟着他的脖子:“爸爸,我今天在醫院裏,見到那個阿姨了。”
“哪個阿姨?”
“就是那個看起來很兇,但是卻很溫柔的阿姨。”
蕭郁沉黑眸凝住,聲音低了幾分:“你确定是她嗎?”
江許願點頭:“阿姨還和我說話了,還說以後會來看我的。”
蕭郁沉把她放在床上:“圓圓乖,先睡覺,爸爸還有事。”
說完後,給她關了燈,轉身大步離開。
江許願躺在床上,正在大眼睛看着天花闆。
唔……
阿姨回來了,那她要不要聯系江爸爸?
她之前說了要撮合他們兩個來着……
想着想着,江許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連眼睛都睜不開了,翻身就沉沉睡了過去。
蕭郁沉出了别墅後,直接去了醫院,調了所有監控,可都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眉頭皺着,聲音冰冷:“花園的呢。”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回答:“花園的監控中午壞了,下午正在維修,所以停用了。”
蕭郁沉薄唇緊抿,轉身大步離開。
圓圓不可能認錯人。
她回來了,可她到底在哪?
江臨是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問道:“少主,要去查今天下午醫院路段周圍的監控嗎?”
“不用了。”如果她不想讓他知道的話,什麽監控都查不到。
……
等他離開後,挽渡才從暗處出來。
看着他的身影,直到消失在眼前。
蕭郁沉還會再找她,所以現在是她回去找書的最好時機。
挽渡轉身,往南山灣的方向去。
時間已經很晚了,兩個孩子都都睡了。
蕭郁沉不在,她幾乎是輕而易舉的進了别墅。
她在書房找了一圈後,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又到了卧室。
卧室的床頭燈開着,淡而靜的光線蔓延了整個房間。
挽渡沒有開燈,拿着手電筒,視線在掃過床頭的時候,突然一頓。
有一個相框,安靜的立在那裏。
上面是兩個人的合照,可看不清臉,隻能看到身影。
挽渡手裏的動作慢了下來,拿起相框,心髒猛的揪了一下。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連一張正常的合照都沒有嗎?
隻有這張。
照片上的兩個人看起來很甜蜜,頭挨在一起。
即使看不見表情,也隻是嘴角是挂着笑的。
挽渡抿了抿唇,第一次,有些好奇他們之前的事。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她快速把相框放下,躲進了衣櫃裏,卻沒想到這裏有個小密室,在衣櫃裏面,她身子挨了過去,門就旋轉開了。
裏面,全是許簡之前的書。
她關好衣櫃的門,重新打開手電筒,去找高級催眠的書。
蕭郁沉坐在沙發上,擡手摁了摁眉心,看到床頭櫃上的相框時,目光微頓。
被人動過了。
他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最終停留下衣櫃前。
關于高級催眠,其實這本書上沒有詳細記載,隻是介紹了一些大概。
但是這個世界上會高級催眠的人很少,就目前她知道的,一個是右護法,一個是大長老。
右護法是用藥的高手,大長老是用毒的高手。
所以高級催眠會有不同的用途,也會因爲催眠人的思維方式,有不同的改變。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的記憶應該是大長老抹去的。
要想恢複記憶,隻能重新催眠。
而且,她身邊沒有可以幫她催眠的人,隻能自己。
這樣增加了很大的危險程度,一旦催眠失敗,那她就再沒有醒過來的可能。
挽渡把書放在包裏,又找了幾本對她有用的,等了好一會兒,覺得蕭郁沉應該可能已經睡着了的時候,才從密室裏出來。
站在衣櫃裏面,輕輕拉開了門,看了眼床上隆起的地方,腳微微邁動。
誰知道剛走出衣櫃,就看見倚在牆上的身影。
她微愣,想要再退回去已經不可能了。
隻來得及把臉轉了過去。
雖然戴着人皮面具,可還是感覺,一切都像是曝光在他面前一樣。
蕭郁沉透過寂靜的黑暗看她,幾次想要開口,都沒能說出話。
隻有看到她真實的站在面前,他才終于相信,她回來了。
兩人就這麽靜靜站着,誰也沒有先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被敲響:“少爺,房子的監控被人改過,可能有人混進來了。”
蕭郁沉輕輕擡眼,這時候,面前的人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