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拿筆的手徹底停住。
方橙張了張嘴,有些心虛,她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過了一會兒,挽渡才重新寫了一句話。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好的好的,可是嫂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啊?”
那個壞女人今晚對她下手了,明天要是看見她還活着的話,指不定會吓成什麽樣子。
可要防止她再次動手的話,總要有個應對的辦法。
——你把今晚的事完全忘了,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
方橙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了,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演好這場戲的。”
挽渡又低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第二天。
女主角在房間都等到中午了,還是沒有聽到什麽消息傳來,外面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過了頭。
到下午的時候,她終于坐不住了,去了劇組。
她掃了一圈都沒看到方橙,劇組裏的人也都安安心心的拍着戲,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得。
女主角皺了皺眉,正打算找個工作人員問問的時候,肩膀卻被人拍了拍。
方橙站在身後,笑嘻嘻的看着她:“嫂子!”
女主角瞳孔微微放大,神色有些不可思議。
方橙就跟沒看到似得,依舊親切的挽住了她的手臂:“嫂子,今天沒有你的戲份啊,你怎麽來了?”
“我……我在房間裏有些無聊,出來透透氣。”
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樣啊,昨天我有個朋友來找我玩兒來,晚上沒來找你,你沒生氣吧?”
女主角愣了一瞬,下意識回答:“沒……”
方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朝她吐了吐舌頭:“那就好,我還以爲你生氣了呢。嫂子,你先坐坐,到我的戲份了,等我拍完了就來陪你。”
她點頭:“好……”
方橙的背影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差别,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破綻。
女主角甚至有片刻的恍惚,昨晚她不可能是在做夢,她清楚的記得,她親手把方橙推了下去。
既然她沒有在做夢的話,那問題一定是出在方橙身上。
以及,她說的那個朋友……
女主角看了看不遠處坐着的女人,微微眯起了眸子。
這個女人是誰?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女人擡起頭,目光冷淡的對上她。
女主角随即揚起一個微笑,朝女人點了點頭,後者卻沒有絲毫表示,漠漠移開了視線。
女主角捏起拳頭,唇緊緊抿着。
她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原地,等方橙拍完戲,才走過去道:“小橙,既然你朋友來了,那我請你們吃一頓飯吧,晚上想吃什麽?”
方橙似乎有些爲難的樣子:“嫂子,我那朋友性格不像我一樣開朗,她不怎麽喜歡和陌生人接觸,我怕一起吃飯的話,氛圍會不太好……”
“沒事,一起吃個飯而已,相信她不會介意的,還是說……你不想和我吃?”
方橙笑道:“怎麽會呢,嫂子你想多了,我怎麽不會不想和你吃飯,那我去問問她。”
女主角點頭微笑:“好。”
方橙跑到女人身邊,跟她說了幾句話,兩人都同時朝這邊走了過來。
方橙道:“嫂子,我朋友這幾天感冒了,嗓子疼得厲害,連話都有些說不了,我們找個清淡點的地方吃吧。”
“好啊。”
女主角說話的時候,視線卻一直放在女人身上,來回打量着。
方橙看了看她,又道:“嫂子,我們走吧。”
一路上,直到坐在餐廳裏,方橙的話都很多,滔滔不絕的找話題。
仿佛是努力讓這個氣氛變得不那麽尴尬。
但女主角卻覺得,她是不想讓她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到那個女人身上。
點了菜後,女主角微微笑道:“小橙,你這個朋友是哪裏人呀,怎麽之前從來沒見過?”
“哦,她是華裔,我之前在國外上學的時候認識的,這段時間來南城玩兒,我就讓她來找我,她也沒有見過拍戲,覺得挺有意思的。”
“那用不用我幫你跟導演說一聲,讓他給你放幾天假,你好帶你朋友去周邊逛逛?”
“不用啦,她白天看我拍戲,晚上我們再出去逛也可以,不好耽誤進程嘛。嫂子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也可以和我們一起。”
女主角抿了一口酒,道:“我應該不會無聊了,我和你哥說了這幾天劇組給我放假,他說明天來看我。”
說話的時候,她一直看着斜對面的女人,卻發現後者眼神至始至終沒有任何波瀾。
方橙也很配合她,啧啧道:“唉,又要虐狗了又要虐狗了。”
“怎麽會,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和周止衍表白了,畢竟你喜歡他已經那麽久了,現在又在一個劇組,機會挺好的。不然等你哥來了之後,讓他出面幫幫你?”
“嫂子你也知道,我膽子小,不敢表白的,我哥出面那又不一樣了。沒事,我也不着急,等你們結婚之後,我再考慮這些也不遲,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看着你穿着婚紗,和我哥走近禮堂了,到時候我還要給你當伴娘呢。”
女人嘴角勾了勾:“應該不會太久的。”
方橙道:“是啊,不會太久的,嫂子你要加油哦,我等着那一天。”
吃完飯後,回酒店的路上,女主角又問道:“小橙,你朋友有住的地方嗎,不然我讓劇組給她安排一個房間。”
“嫂子你不用擔心啦,她跟我住在一起就行了,我們還有好多上學的時候趣事沒有聊完呢。”
她笑了笑:“那行,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玩的開心點,别玩太晚,明天還得拍戲。”
方橙點頭:“嗯嗯,我知道了,嫂子晚安。”
“晚安。”女主角離開之前,又看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女人,才按了電梯上樓。
看到電梯往上後,方橙終于長長舒了一口氣,她演了那麽久的戲,再苦再累都沒覺得有什麽。
今天是真的覺得快要耗盡所有腦細胞,臉笑的都快僵了。
她側過頭,小聲問道:“嫂子,她應該沒有發現什麽吧?”
挽渡搖了下頭。
正是因爲沒有發現什麽,所以一定會來确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