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想面對他們,還是因爲你的傷,不敢面對他們?”
她身體僵住,半響都沒有再回答。
林修也猜到了這點,歎了一口氣:“你臉上的傷不是已經淡化了嗎,嗓子的傷,也可以……”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挽渡搖了搖頭。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就算臉上和嗓子的傷可以治好,但其他的……
林修愣了愣,瞬間就猜到了什麽。
她從大長老那裏出來,怎麽可能全身而退……
“那你……”
挽渡站起身,抿了下唇,轉身進了藥房。
林修坐在外面,皺起了眉。
正要打開電腦的時候,一道身影無聲無息落在陽台上。
是十七。
他道:“她呢?”
“裏面呢,事情怎麽樣了?”
“自殺了。”
林修眉頭皺的更深:“有交代什麽嗎?”
十七眸色深了深,不答反問:“聯系的上賀叔嗎?”
“是不是她體内有毒?”
“嗯,蕭郁沉也是。”
“操!”林修低罵了一聲,他就說那個女人絕對有着什麽大陰謀。
隻是蕭郁沉肯定會有所防備,她到底是怎麽得逞的?
蕭郁沉推開門,整個房間裏安靜無聲,沒有一個人。
茶幾上放着一張字條。
他坐在沙發上,擡手摁了摁眉心。
不一會兒,慕珏的電話打了過來:“那個女人自殺了。”
蕭郁沉淡淡嗯了一聲,并不意外。
“劇組那邊怎麽處理?暫停拍攝嗎?”
“不用,把她的戲份移到最後。”
慕珏應了一聲,停頓了一瞬似乎想問什麽又始終沒有問出口,欲言又止。
蕭郁沉道:“還有什麽事。”
“你……”慕珏确實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那個女人女人說他們兩個人都中毒了,可他也不能直接問你感覺你還能活多久吧。
萬一隻是那個女人臨死前最後的掙紮,或者是放出的煙霧彈呢。
蕭郁沉繼續道:“方橙怎麽樣了。”
“沒什麽事,隻是受了一些驚吓而已,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鬼域那邊,繼續盯着。”
“好……”
蕭郁沉挂了電話,起身走到床邊,看着床頭櫃上的合照,黑眸逐漸沉了下去。
簡簡。
……
挽渡再次從藥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清晨的陽光明媚,有些刺眼。
林修顯然也是一整夜沒睡,坐在沙發上問她:“怎麽樣了?”
挽渡把一個小藥瓶放在了桌上,裏面放着一顆藥丸。
這是治嗓子的藥。
林修默了一瞬才道:“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
挽渡擡眼看他,示意他說下去。
“蕭郁沉中毒了,那個女人下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程度的,但是大長老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挽渡瞬間皺眉,隻停頓了半秒,便拿起茶幾上的小藥瓶,跳窗離去。
林修歎了一口氣,這兩個人啊。
挽渡重新回了别墅,可是蕭郁沉不在。
江許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下來:“阿姨你起的這麽早啊,天才剛亮呢。”
小白在一旁道:“太陽都曬屁股了,隻有你起的最晚。”
江許願嘟着小嘴說:“才不是呢,我是小孩子,小孩子要多睡覺,才能長身體。”
說着,跑到挽渡面前拉了拉她的手,甜甜的問道:“阿姨,你說是不是?”
挽渡抿了抿唇,擡頭往樓上看去。
小白道:“阿姨,你是是不是在找爸爸?爸爸去公司了,要晚上才會回來。”
江許願聞言,更加的開心了:“阿姨,你要找爸爸嗎,我和哥哥帶你去公司呀。”
挽渡卻隻是搖了搖頭,等兩個孩子吃早飯的時候,她上了二樓。
在房間裏找着什麽。
既然蕭郁沉之前便知道那個女人是假的,那就不可能讓她有下毒的機會。
可如果還是讓她得逞了的話,那一定是從其他渠道。
會留下線索的。
但她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卻什麽都沒找到。
挽渡坐在沙發上,有些疲憊。
這時,窗戶下方傳來了細微的響動。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是小瑜在扔垃圾。
挽渡随即翻了下去。
小瑜扔完垃圾,突然看到身後無聲無息站了一個人,正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吓得腿發軟,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有什麽事嗎?”
挽渡目光落在垃圾桶裏。
“這……這些是少夫人的東西,少爺讓……讓我扔了……”
挽渡抿着唇,低頭在垃圾桶裏翻着什麽。
小瑜頓時更加驚恐了,這是在做什麽呀……
挽渡在裏面找到一個還沒有用過的香薰,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就是這個。
她猛的轉身,往門口的方向大步離開。
小瑜:“???”
江許願從裏面跑出來:“小瑜阿姨,那個阿姨去哪兒了?”
“我也不知道……”
江許願看着垃圾桶裏的東西,咦了一聲:“爲什麽要把簡簡的東西扔掉啊?”
“應該是……少夫人不要的吧。”
江許願噢了一聲,她好久沒有見到簡簡了,今晚一定要給她打個視頻電話。
……
挽渡回到藥房後,就開始分解香薰的成分。
這種毒是通過人體呼吸傳播,理論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大長老的手段。
香薰每晚點燃的話,長時間就會侵入肺腑。
日積月累的形成慢性毒素。
挽渡皺着眉,調配的解藥一次一次被廢掉。
這些都起不到效果。
她還知道一種辦法。
挽渡在藥房裏坐了一下午,下定決心後,重新開始配藥。
她現在沒有記憶,也照顧不了兩個孩子。
不能再讓蕭郁沉有事。
這也是唯一的,最後的辦法。
等到天色逐漸暗沉下去的時候,她才收起東西,起身離開。
蕭郁沉走到客廳時,江許願道:“爸爸,阿姨好像找你有事,不過她很快又離開了。”
蕭郁沉頓了頓:“她今天回來了嗎?”
小白點頭。
“知道了,你們先吃飯。”
蕭郁沉上了二樓,進房間後還沒來得及開燈,一道身影便出現在面前。
那道身影隻停頓了幾秒,便墊起腳,環住他的脖子,溫涼的唇瓣貼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