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凱循聲望了過去,看見他女神正走過來,笑容淡淡。
他在原地愣了幾秒。
覺得一切都是這麽不可思議……
但他又始終想不明白,女神爲什麽會邀請他來過年。
魏凱緊緊盯着面前的女人,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破綻來,手下意識的伸了出來,想要去看看是不是那個醜女人假裝的時候,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人截住了。
魏凱轉過頭,看着她身旁的男人,這是上次和她一起來救他的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看着他,可氣息冰冷,讓人後背生寒。
魏凱哆哆嗦嗦的收回了手:“對……對不起……我好像認錯人了,也走錯地方了……”
說着,貓着腰就想往外面跑。
許簡提住他的領子:“你跑什麽,沒走錯地方。”
魏凱:“?”
這個聲音就是醜女人的,沒錯啊。
他回過頭,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不要再裝成我女神的樣子,你……”
話還沒說完,兩隻腿被人一邊踹了一下。
有男人強勢的氣場壓着,他沒太敢叫出聲來。
踢了他的兩個女人,神色都很平靜,面不改色。
許簡道:“小橙,你帶他先轉一會兒,我和你哥先帶小白和圓圓進去,爸媽都等着。”
方橙連忙應聲:“好的好的。”
許簡正要走的時候,見蕭郁沉伫立在原地,一言不發的看着她,黑眸微沉。
許簡咳了一聲,移開了視線,從方橙手上抱回了圓圓,塞進了他懷裏:“我們走吧……”
……
等他們的身影走遠後,方橙才看向一臉懵比,不在狀态的魏凱:“你看到我嫂子的臉了?”
“她不一直都是那樣嗎……從我奶奶救了她起,她臉上就一直有很多疤的……”
“這件事你知道我知道就行了,不準再告訴其他人。”方橙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算是我哥威脅你,你也不準說!”
“你哥是剛剛那個男人?”
方橙點頭。
魏凱嘴角抽了抽,縮了下脖子:“要是他的話,不用威脅,我肯定會立馬如實交代的。”
方橙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怎麽這麽慫呢,枉費我嫂子這麽關心你!”
“不是……我還沒有搞太明白,她是你嫂子?可是她爲什麽要裝作我女神的樣子啊,難道因爲她毀容了,覺得我女神漂亮,就盜用了我女神那張臉?”
方橙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可魏凱不理解呀,跟在她身上,孜孜不倦的提問。
最終,方橙腳步猛地停下:“我嫂子原本就是長這個樣子的,隻是她的臉受了傷,看不出原來的相貌,她怕我哥會擔心,所以才做了一張完好無缺的臉,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魏凱愣了很久,讷讷點頭:“好像明白了一點……”
“你不是說我嫂子是你女神嗎,那如果你真的喜歡她的話,我哥問起時,你打死都不能說,知道嗎?”
魏凱沉默了許久,堅定的點頭。
方橙總算松了一口氣,不過又有些惆怅。
她哥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剛才明顯已經有所察覺了。
唉。
就看嫂子怎麽應付吧。
魏凱還是有些不在狀态,他始終不怎麽明白,爲什麽醜女人竟然是他女神。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她在他家躺着的那段時間,女神還出席了好幾個頒獎晚會呢。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個小家夥進了客廳之後,都跑到爺爺奶奶那裏去,甜甜的叫人。
方舒笑彎了眼睛,蕭葉舟也沒有再緊繃着臉,露出了難得的笑意。
許簡站在一旁,感受着身旁男人散發着的冷氣,有些心虛……
好在沒過一會兒,方舒就起身要去廚房親自準備飯菜了,許簡連忙上前,快步跟了上去幫忙。
廚房裏,傭人都退了出去。
方舒一邊洗菜,一邊笑道:“你和郁沉吵架了?”
許簡小聲開口:“沒有,就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應該是生我氣了。”
氣她沒有告訴他所有的真相。
許簡想着,又微微歎了一口氣。
其實不光是臉上的疤痕,還有她的剩下的時間,蕭郁沉應該已經知道了。
隻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這個口。
她總不能突然跑到他面前說,我被毀容了,而且還沒剩多少世間可以活了吧?
她真的隻是希望,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要因爲這些已經注定的,改變不了的事而煩惱。
過好每一天,也就足夠了。
方舒道:“郁沉他一直都很擔心你,你有什麽都可以和他說,夫妻本來就沒有秘密。對于每晚睡在身邊的人,又能瞞多久呢。”
許簡聞言,輕輕點了下頭。
飯快要做好時,她從廚房出來,沒在客廳裏看到蕭郁沉。
小白道:“媽媽,爸爸和爺爺在樓上書房談事情。”
許簡揉了揉他的頭發:“妹妹呢?”
“妹妹跑出去找姨姨玩兒了。”
許簡笑了一下:“小白也去吧,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媽媽叫你們。”
小白重重點頭,嗯了一聲,轉身跑出去了。
許簡呼了一口氣,走出客廳,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看着面前的景色,微微有些走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外套被搭在了身上,耳邊,是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冷麽。”
許簡揚起一抹笑:“剛剛在想事,沒怎麽覺得。”
蕭郁沉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在想什麽?”
許簡順勢靠在他肩頭:“在想你呀。”
蕭郁沉薄唇勾起,伸手将她摟在了懷裏。
“簡簡。”
許簡本來以爲蕭郁沉要問她什麽,可誰知道他隻是喊了她一句之後,便沒了言語,隻是摟着她的手緊了緊。
許簡默了一瞬,出聲道:“蕭郁沉……”
“嗯?”
“我有事要跟你說。”
蕭郁沉垂眼,吻輕輕落在她的眉心:“你不想說的話,就不要說。”
許簡擡起頭望着他,目光專注而執着:“我想說。”
蕭郁沉剛要開口時,她便道:“我愛你,很愛你。”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與清緩的冷風融合。
卻又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