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葉艱難的撐起半個身子,看到一個穿着鬼袍帶着鬼臉面具的人,一時有些分不清楚她是誰。
椅子上,小粉團子還在哭,哽咽的不行。
許簡去抱她的時候,明顯感到她害怕的往後退,小小的身子顫抖的厲害。
她把人抱在懷裏,輕聲安慰道:“圓圓不怕,媽媽來了。”
小粉團子聽見她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後,才撲進了她的懷裏,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媽媽,有壞阿姨,圓圓怕……”
“圓圓乖,媽媽在。”許簡輕輕拍着她的背,不住安撫着。
東葉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站起來,眼神就跟淬了毒似得,她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敢回來!
這個仇,今天一定要報。
她重新撿起地上的水果刀,趁着許簡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刺了過去。
可她還沒來得及靠近,兩把匕首便從暗處飛出,釘在她的膝蓋上。
東葉整個人,都砸到了身後的牆上,發出凄厲的慘叫。
幾乎是同時,許簡伸手捂住圓圓的眼睛。
“圓圓,從現在開始睡一覺,等醒了之後我們就到家了好不好?”
小粉團子淚眼婆娑的點頭。
許簡将她緊緊抱住,往外走。
東葉喊出聲:“你就這樣讓她們走了嗎?如果她們離開這裏的話,我們都會死!”
房間裏,蕭穆坐在椅子上,依舊沒有什麽反映。
等許簡快要到門口的時候,他才起身。
許簡冷眼看着他:“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嗎?”
蕭穆道:“我是攔不住你,但你也出不了這裏,外面全是鬼域的人,你一旦出了這個房間,就無法再向前一步。”
“這是我的事。”
“你可以在這裏等江主出來,相信比你自己硬闖出去要好得多。而且如果你待在這裏的話,鬼域的人,沒人敢傷害你們。”
許簡眯了眯眼,不知道蕭穆到底是什麽意思。
十七從暗處出來:“江枭寒之前有過吩咐,鬼域的人不能踏進這個門一步,你和圓圓待在這裏最安全,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蕭穆見沒有他的事了,便回去重新坐着,微微閉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房間裏有一個休息的内室,許簡把圓圓抱了進去。
小粉團子這次可能是被吓怕了,一直都在發抖,緊緊抱着她的脖子,許簡一動,她就緊張的睜開眼,像是怕她離開。
許簡摟着她的小身子,揉着她的小腦袋:“圓圓乖,媽媽不會走的,睡吧。”
小粉團子憋着嘴,眼淚似乎更多了:“江爸爸之前也跟我說他不會走,可是我一醒來,他就不見了,隻有那個壞阿姨和林風叔叔,後來林風叔叔也走了,那個壞阿姨說要殺了我……”
“媽媽答應圓圓,不會走的,好不好?等圓圓睡醒了以後,媽媽還在。”
小粉團子現在極其缺少安全感,哭着哭着,也累的睡着了。
許簡不敢放開她,怕一放開她就醒了,就這麽一直抱着。
緊繃的心也終于放下了一下,幸好她來了,幸好圓圓沒有事。
東盟的人,除了東擎死了以外,東皇和R都不在這裏。
而且蕭穆的态度很奇怪。
……
林風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江許願,隻看到東葉雙腿被釘了匕首,倒在一片血泊中。
他皺了皺眉,上前查看東葉的傷勢。
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是還沒有死。
這時,坐在一旁的蕭穆淡淡道:“許簡來了。”
林風站起身,看向内室。
眉頭皺的更深。
蕭穆又道:“江主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事都與我無關,我隻要事情結束之後,帶着人離開。”
林風收起所有的思緒,道:“等從這裏離開後,你想要的,你自然會找到她。”
蕭穆重新閉着眼,沒有再說話。
很早以前,他想方設法的想要和鬼域扯上關系,可現在看來,都隻是徒勞而已。
鬼域這個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不管是江枭寒,還是蕭郁沉,都不是鬼域的對手,更何況區區一個他。
到了現在,他也不想再摻和到這些事裏。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獨善其身。
這時候,有手下來道:“鬼域的大長老來了,正在門口候着。”
林風擡手揮了揮,示意他退下。
大長老應該是爲了許簡來的。
林風走到門口,看着那個看着鬼臉面具的男人,微笑着問道:“大長老有什麽事嗎?”
大長老聲音冷漠:“是應該我問你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才對。”
林風訝然:“這裏?大長老是什麽意思,這裏沒有發生什麽事啊?”
“我聽說二長老到了這裏,把她交出來。”
“大長老誤會了,我沒有看到二長老,這裏沒有鬼域的人。”
大長老冷笑:“那就讓開,我自己去找。”
林風立在門口:“主人吩咐過,鬼域的任何人都不準進入。”
大長老根本沒把他,也沒把江枭寒的吩咐放在眼裏,之前之所以沒來,是因爲沒有那個必要。
可現在不同,如果放任那個女人在這裏的話,隻怕事情有變。
大長老舉步正要進去,林風卻擋在他面前,依舊是那句話:“主人有吩咐。”
“不識好歹!”
大長老正要揮袖時,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都堵在門口做什麽,有寶貝?”
林風看見江枭寒,微微鞠躬。
大長老瞬間皺眉:“齋戒需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結束。”
江枭寒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懶懶道:“沒意思,再在裏面待着,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晚我就能自殺,到時候你再去找個新門主,不是更麻煩嗎。”
大長老隐藏在袖袍裏的手,逐漸捏成拳頭。
江枭寒打了個哈欠:“行了,我也累了,你就别在這兒等着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見。”
說着,越過林風進了房間。
林風朝大長老颔首之後,進去把門關上。
大長老臉色越發冰冷。
過了一會兒,他才吩咐道:“派人守住這裏,隻要那個女人一出來,就立即殺了她!”
“可是祭司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