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從内室出來,看了江枭寒一眼,留下一句:“照顧好圓圓。”
便快速離開。
江枭寒:“……”
爲什麽這時候她如此信任他?
搞的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江許願從他懷裏探出頭來:“臭爸爸,簡簡去哪兒啊?”
“你媽媽接你親爹去了。”江枭寒道,“圓圓不是想回家嗎,很快就能回家了。”
……
鬼域響起的是一級警報,可見這次的外人闖入有多嚴重。
島上有一片毒林,過了毒林,才是鬼域的入口。
既然勁爆已經響起,說明他們已經成功過了毒林。
但如果和大長老正面交鋒的,還是會有危險。
誰也不知道,他又新研制出來了什麽毒。
許簡正要出去找蕭郁沉的時候,卻被攔住。
攔住她的人是三長老,三長老後面站的是十六個隐者。
這十六個人,向來都一起出動。
三長老道:“二長老,你這麽着急去做什麽?”
許簡沒說話,隻是往後退了退。
這四周是峭壁和小道,稍不小心,就會落下深淵。
單單是一個三長老她都打不過,更何況還有十六個隐者。
見她沒有回答,三長老又繼續道:“雖然祭司有令,讓你重回鬼域,但你的心畢竟沒有和鬼域在一起。二長老還是先去休息,等洗沐禮結束後,再由祭司來處理你和大長老之間的恩怨。”
說着,他漠聲吩咐着:“動手。”
許簡冷冷開口:“向來調動十六個隐者的隻能是祭司和左右護法,三長老是得到誰的指令了?”
三長老道:“你不用拿祭司和右護法來壓我。你的事,祭司不是不知道,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中,當以鬼域爲重,他既然能讓你重回鬼域,自然有把握,你在中間掀不起什麽風浪。”
“可祭司也沒有讓你限制我的自由,不是嗎。我好歹是鬼域二長老,你連祭司的指令都沒有,憑什麽調動十六個隐者來抓我?”
三長老微微眯眼,負手而立。
十六個隐者站在原地,沒有動。
但明顯也不打算放許簡離開。
就這麽僵持着。
……
鬼域的入口,大長老穿着長袍站立,鬼臉面具透着一陣陣陰森。
他看着對面的男人,冷毒的聲噙了笑:“蕭少爺不請自來,請恕鬼域沒有待客之理。”
蕭郁沉神色不變:“你做了那麽多,不就是爲了引我來麽。”
大長老笑:“蕭少爺是不是誤會了什麽,鬼域和蕭家,向來進水不犯河水。唯一能和蕭少爺扯的上關系的,就隻有二長老。不過二長老在昨晚就已經重回鬼域,想必應該也做出了選擇。既然如此,蕭少爺也不必執着。”
現在洗沐禮還沒有開始,新門主尚未定下,按照規矩,他不能對蕭郁沉下殺手。
在他的預計中,毒林至少能困他們八個小時。
到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隻是他低估了右護法。
蕭郁沉淡聲:“我隻是來找我妻子和我女兒,其他事,與我無關。”
他帶的人,全部舉起了槍。
大長老身後的人那些人,也同樣舉槍。
兩方瞬間呈對峙。
這時候,賀州的身影緩緩出現:“大長老,你陣勢鬧的這麽大,似乎不符合鬼域的待客之道。”
“不請自來,是爲敵。”
“怎麽算不請自來?蕭少爺是我和祭司請來的,在你眼中,也都不作數嗎。”
大長老眼裏閃過一抹殺意,他果然還是少算了一步。
賀州又道:“洗沐禮尚未開始,門主人選未定,如果真要追責的話,現在就可以治大長老一個大不敬之罪,如何?”
大長老甩袖,冷哼道:“既然祭司和右護法都執意如此,那我也不便多說,等到洗沐禮上,一切就會有結果,到時候如果有人會威脅到鬼域,我會一并除之,用絕後患!”
……
許簡和三長老僵持了大約有一個小時的樣子,一個穿着白袍的男人出現。
三長老以及身後的十六個隐者一并單膝下跪:“祭司。”
許簡站在那裏,沒有動作。
祭司似乎也并不在意,俊美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聲音很輕很淡:“都起來吧。洗沐禮馬上開始,人也已經到齊了,都過去吧。”
“是。”
祭司離開之前,看了許簡一眼:“你跟我來。”
許簡停頓了一下後,才跟上去。
祭司走在前面,腳下頑石滾滾,白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可他的腳步依然輕盈,仿佛是踩在棉花上,沒有絲毫重量。
他沒有說話,許簡就安靜的跟着。
隔了許久,祭司虛無缥缈的聲音才傳來:“我聽說,這次獻祭的人裏面,有你女兒?”
許簡答:“是。”
過了一會兒,祭司才繼續開口:“失去親人是什麽滋味?”
“痛不欲生的滋味。”
祭司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不解和不明的意味:“痛不欲生?”
許簡抿了抿唇:“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哪怕是付出生命,我都不會讓他們有事。”
“包括蕭少爺嗎?”
“對。”
“但以你一人的性命,想要換他們所有人的,你覺得會實現嗎?”
“不管結果如何,總要試試。”
祭司沒再說話了,安靜的走在前面。
許簡深深吸了一口氣,手心裏滿是汗水。
她沒有把握,真的沒有把握。
這場仗,她什麽都看不清。
這裏的每個人,似乎都有秘密。
祭台,除了江枭寒以外,鬼域的所有人都來齊了,蕭郁沉和慕珏也在。
許簡到了以後,靜靜站在賀州身邊。
祭司掀起長袍,一步一步走上了階梯,點了一支大香在香爐裏。
等香燃完之後,這場祭祀也會結束。
這時候,江枭寒抱着圓圓到了。
小粉團子一眼就看到了蕭郁沉,但是應該是江枭寒之前跟她交代過,她沒有喊出聲,隻是趴在江枭寒肩頭上,歪着頭咧嘴對蕭郁沉笑,大大的眼睛裏,仿佛點綴了層層星光。
蕭郁沉對着她勾了勾唇,眉目沉穩安靜。
大長老道:“既然人已經來齊了,那就開始吧。”
說着,擡手示意。
很快,不遠處的一大塊黑布被揭開,裏面全是不到十歲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