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孩子都穿的有些破爛,全部縮在一起,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鬼域曆來的習慣就是,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孩子,全是他們從孤兒院抱來,或者找來的流浪小孩。
選拔殺手,也是如此。
祭台下方,有一個深淵,随着上面的石門慢慢打開,火紅的岩漿慢慢顯露出來。
沖天的火光,将整個鬼域,都點亮了幾分。
江許願看的有些怕,不自覺的往江枭寒懷裏縮。
被關在籠子裏的那些小孩,也開始不住的哭起來,哭聲不住蔓延,充滿整個鬼域的上方。
眼看着香一點點燃盡,可祭司卻遲遲沒有宣布祭祀開啓,大長老有些急了。
如果今天祭祀儀式不能順利完成,新門主不能繼位的話,事情會出現很大變故。
到時候就難以掌握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祭司終于緩緩轉過身,輕淡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遵從老門主的遺願,今天,将會在這裏,定下鬼域的新門主。從此以後,掌管鬼域。”
鬼域的人聞言,全部跪下,聲音朗朗,氣勢恢宏:“謹遵老門主遺命。”
“我剛才用星盤再次推算,新任門主的結果,已經出現。”
大長老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握緊。
在這場長年累月的争奪中,如果有一方死在對方手裏,活下的那個人,便可以直接坐上門主的位置。
但是祭司有令,鬼域的,不得有任何人參與其中。
這麽多次,他都是秘密暗殺。
可還是讓蕭郁沉活着來到了這裏。
隻要兩個人都活着,就必須根據星盤推算最後的結果。
星盤推算的結果,任何人都不能改變,也不能違背。
但……如果是蕭郁沉成了新門主的話,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他一定會搶先下手。
祭司的侍者舉起托盤從高台上走下來,将代表門主的扳指,呈在江枭寒面前。
随即跪下:“恭賀新門主繼位。”
“恭賀新門主繼位!”
“恭賀新門主繼位!”
“恭賀新門主繼位!”
江枭寒輕笑出聲,還真是天命之子。
他把圓圓放到了林風手上,往高台上走。
從祭司手上接過香,插在了香爐裏。
大長老站起身,聲音陰狠了不少,視線看向小粉團子:“現在隻要完成祭祀,儀式便結束,開始吧。”
江許願被他看的有些怕,朝蕭郁沉伸出了手,聲音委屈的不行:“爸爸抱……”
大長老又道:“既然新門主已經确定,那其他人也就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動手!”
就在這時,許簡快速從林風手裏接過圓圓,到了蕭郁沉旁邊。
大長老冷笑:“看來你是打算和他們一起死了。”
他的話音落下,以三長老爲首的人,把他們全部包圍了起來。
祭司站在台上,遠遠看着,似乎也沒有打算管這件事。
許簡剛想要把圓圓遞給蕭郁沉,就被他拉到了身後。
四長老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聲音帶着笑:“我倒是忘了,這麽重要的場合,左護法怎麽可能不出現。”
她這話出了以後,鬼域裏陷入了詭一般的寂靜。
衆所周知,左護法早在老門主還在時,就已經不知所蹤,這麽多年來,鬼域裏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現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左護法是否還在世的,可能就隻有祭司。
但四長老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長老狠狠皺眉,如果說變故的話,在這所有事情中,左護法就是最大的一個變故。
他側頭問道:“左護法在哪裏?”
四長老淡淡回着:“這不是站在你面前嗎。”
大長老看向蕭郁沉,眉頭皺的更深:“蕭少爺是什麽意思?”
蕭郁沉冷冷勾唇,取下手上的扳指扔了過去:“看仔細。”
四長老接在手裏,又打量了幾眼後,才單膝跪下:“屬下等恭迎左護法歸來。”
左護法的權利,本身就淩駕于四大長老之上,并且,和右護法是祭司找回來的不同,左護法是老門主在位時,就一直随其左右。
并且沒有任何人知道左護法的真是身份和長相,象征着身份的戒指在誰手上,誰就是左護法。
在鬼域中,幾乎等同于祭司的威信。
鬼域的所有人,再次跪下。
隻有大長老站在原地,捏緊了拳頭,眼裏滿是不甘。
隔了許久,才慢慢跪下。
“屬下恭迎左護法。”
許簡站在蕭郁沉身後,一時有些搞不清楚這是什麽情況。
她懷裏的小粉團子也歪着頭,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不解,剛想要開口問什麽,許簡就輕輕捂住了她的嘴巴,對了噓了一聲。
小粉團子乖乖點頭,抱住她的脖子,沒再出聲。
大長老重新站了起來,冷聲開口:“不管還有什麽事,現在都應該先進行祭祀,香快要燃完了。”
他話音落下,鐵籠緩緩往岩漿的位置移動。
小孩子的哭聲和尖叫聲更大。
大長老看了三長老一眼,後者會意,上前想要從許簡手裏搶孩子。
就在這時候,江枭寒突然開口:“慢着。”
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來。
鐵籠懸在半空中,下面就是深淵熔漿,危險到了極點。
大長老迅速出聲:“門主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聽不明白嗎?誰來給他重複一遍。”
他從高台上走下來,手上已經戴了象征門主的扳指。
大長老咬着牙關:“門主想要做什麽?”
“當然是下達我成爲門主之後的第一個要求。”
“祭祀尚未完成,門主還……”
江枭寒在他面前站定:“也就是說,你現在又不承認我這個門主了?你們這些人可真有意思,當初找上門來求着我做這個破門主,現在到頭來,又逼逼一大堆,還有完沒完了。”
大長老加重了聲音:“門主!”
“放了她們。”
“不可能!”
江枭寒笑了聲,一字一句的重複道,“我說,放了他們。”
大長老負手,沒有動作。
整個祭台上的氣氛,有些緊繃。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打鬥聲傳來。
幾乎是瞬間的功夫便結束,鐵籠開始往回拉。
許簡順勢看了過去,是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