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從休息室出來後,找了助理過來:“你幫我把許簡最近的作品翻出來,我想看看。”
助理拿出iPad,搜索了幾個字後,遞給她。
許簡最近才播完的作品,就是《江中月影》。
裏面兩個人物性格,她都能駕馭,從很大程度上,體現了她的演技。
白靈看了幾段後,皺着眉道:“爲什麽她不在我們這次的演員名單之上?”
按理說,許簡是現在最火的藝人,這部戲肯定找過她。
但她卻沒有演員名單上看到她,這就奇了怪了。
助理猶豫了一下才說:“其實這部電影之前已經談好了許簡,但是在昨天上午,制作團隊那邊突然改變了主意,換成了時菲菲,直接就把她的名字删除了,所以你今天看到的那份名單上,沒有她。”
白靈明白了幾分,這部戲最大的投資商,是蕭氏。
從時菲菲和蕭氏總裁的關系看來,許簡爲什麽會突然被換下,已經很明顯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白靈一個人走到了陽台上,點了一支煙抽着。
以前投資商塞人這種事,她也不是沒有遇到過,不過她對這方面,也不是有特别大的偏見。
隻要塞進來的人能符合她的标準,她什麽都不會說。
但一旦不夠格的話,她絕對不會讓人進組拍攝。
她的電影從來不缺少投資商,排着隊等着要投資的,多的是。
可是這次不同,蕭氏的權勢地位不可撼動,她初次回國執導,也擔不起那個風險。
她剛才已經和蕭郁沉說了,她可以接受時菲菲,不過在開拍前的這兩個月,時菲菲必須要去強化演技,在正式開始拍攝之後,所有的流程都必須按照她的來。
但不管怎麽說,時菲菲太年輕了,閱曆不足,就算是強化演技,眼睛裏的東西也改變不了。
站在鏡頭前,就像是一隻懵懵懂懂的小鹿。
“白導。”清淺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白靈轉過身,吐了一口煙霧:“其實你今天來找我,是想拿回原本屬于你的角色吧。”
許簡也沒有否認:“是。”
白靈笑了笑:“這我真幫不了你,這次的角色不是我定的,是投資商和整個團隊做的決定。”
“不管是誰做的決定,這部電影的導演,都隻是您。”
“怎麽說?”
“時菲菲她演不出你要的東西。”
白靈眯了眯眼睛,道:“我剛才看了你現在的作品,從客觀角度上來說,你的确是更适合這個角色,如果是我自己的意見,我肯定會選你,但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也隻能聽從别人的安排。”
許簡抿唇笑:“白導不會的,我知道白導在每個作品身上,都賦予了全部的感情,他們就像是你的孩子一樣,沒有一個母親,願意自己的成爲别人的附屬品,失去了它本身的價值。”
“許小姐有孩子?”
“是,有兩個。”
白靈本來隻是聽到她提到孩子這個話題,随口一問,卻沒想到她竟然回答的這麽坦然,愣了愣才道:“你結婚了?”
她這個年紀的女演員,結婚的應該很少吧,而且竟然還有了兩個孩子?
許簡點頭。
白靈又問:“以你的條件來說,其他好電影也不是拿不到,爲什麽非要這部不可?”
“因爲我想公開,白導這部電影一定能拿獎,如果我能拿下這部電影的話,最遲一年半,我就能公開。”許簡繼續道,“我丈夫已經,等我很久了,所以我非拿到這部電影不可。”
白靈笑:“就算我這部電影在其他方面能拿獎,但你就這麽有信心,你能拿?”
“對,我能拿,但是時菲菲不能。”
白靈沉默了一會兒後:“我考慮考慮。”
許簡說的沒錯,這部戲隻有她來演,才能拿到最佳女配角的獎項,如果交給時菲菲來演的話,肯定不能。
一部電影,如果不能拿到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獎項的話,就算是其他地方能拿獎,也遠遠失去了分量。
許簡離開後,白靈又抽了幾支煙,才把助理喊了過來:“這裏的酒會結束後,你讓制作團隊過來開個會,我有話要說。”
這一次,她還是想堅持自己的想法。
許簡回到大廳,時菲菲就朝她跑了過來,眨着眼睛無辜的問道:“許簡姐姐,你見到郁沉哥哥了嗎。”
“沒有,我怎麽會見到他?”
時菲菲鼓了鼓嘴:“我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他,我還以爲他和你在一起呢。”
許簡挑眉而笑:“這麽擔心我單獨和他見面嗎。”
“我……我沒有……”時菲菲咬着唇,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仿佛被欺負了一般,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這時候,周圍已經有好幾個人看了過來。
圈内大多數人都知道這部戲最開始談的是許簡,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
可中途卻殺出了一個時菲菲,才導緻這部電影被搶走了。
許簡肯定氣不過啊,這不來找時菲菲麻煩了嗎。
不過許簡膽子也真夠大的,蕭總的人,她都敢欺負。
時菲菲長得本來就容易讓人産生保護欲,這會兒眼淚濕哒哒往下落,更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
有幾個人男人看不下去了:“許小姐,就算是你的電影最後落到了菲菲手裏,你也沒必要這樣吧?”
“對啊,你一個演藝圈的前輩,怎麽能這樣欺負新人呢。你好歹也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了,也不是沒有搶過别人的資源,這樣的事有來有往,不是很正常嗎,你這麽做完全就沒必要了。”
“更何況時菲菲也沒做錯什麽啊,如果你真的有那個本事的話,你去說服導演啊,在這裏欺負一個小姑娘算怎麽回事。”
那個男的,一個個像是護花使者似得往前沖。
時菲菲聞言,哭的更大聲了一些,梨花帶雨的,像是在風雨中飽受摧殘的嬌弱花朵,不住的顫抖着。
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這時候,蕭郁沉走了過來,見狀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時菲菲什麽都沒說,隻是委屈的撲在他懷裏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