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棄權


穆延從密集的人群中沖出,直奔喬紅的别墅,他怕,怕喬虹因爲害怕做出什麽想不開的事情。

“别進去,裏面危險。”消防員拉住準備沖進警戒線的他,被他一把甩開。

廚房的位置濃煙滾滾,消防員正準備破門而入,穆延一把将他們撞開,掏出鑰匙打開别墅的門,幸好門不是從裏面反鎖的。

穆延在濃濃的煙霧中憑着記憶沖進廚房,消防員緊跟其後,裏面傳出喬虹劇烈的咳嗽聲。

“喬虹,喬虹你……咳咳……怎麽樣?”着急的根本沒考慮捂住摳鼻,順着聲音摸到了跌落在地上的喬虹,穆延記得抗起她就往外沖,消防員快速将裏面的火撲滅。

喬虹的臉被熏得漆黑,不停地咳嗽着,急救車也趕來了現場,拉着她與穆延一起去了醫院,做了一番檢查後,除了肺子吸入大量的煙塵,沒有其它影響,這才讓穆延放下心來。

可那恐懼過後讓穆延擔憂的怒火瞬間爆發,“你到底要幹什麽?”

喬虹眨巴兩下被熏黑的眼皮,吓得吞了吞口說道:“我……”

“你死了就一切都好了是不是,想沒想過我的感受!”穆延又一聲怒吼。

這次喬虹沒說話,就眨着被熏黑的眼皮呆呆的看着他。

穆延見她不說話,以爲是自己脾氣大吓壞了她,心瞬間就軟了下來,蹲下身子,與她目光平齊:“你還有我,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在你的身邊,永遠的陪着你……”

喬虹的眼圈濕潤了,她以爲穆延就是爲了錢,但這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眼裏的關心擔憂是發自内心的。她低下頭,聲音小到快讓人聽不見:“其實我就是想煮點面,然後忘記了,等我想起來時,鍋裏的水燒幹了,我想去端鍋,可手被鍋柄燙到,我就給扔了,于是火燒到了一旁的洗碗布,最後……”

穆延聽到這,提着的心這才放下來,“不是你要自殺?”

“我幹嘛要自殺?”喬虹撅起嘴,不滿意他的猜測,隻不過那張黑黑的臉看起來滑稽的很,把穆延給逗樂了。

穆延心疼的将她摟在懷裏,“以後别弄了,叫保姆住到家裏來,省的你餓了我不在沒人給你做飯。”

“穆延,我……”我害死了姚欣的媽媽。她終究沒有勇氣說出來。

我也以爲穆延對喬虹隻爲了錢,甚至想着喬虹的将來可能會比我還慘,我不過就是失去了孩子,而她很可能人财兩空。後來,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換來對方的真心,也不是對我不珍惜的人不懂得珍惜别人。

這一天,是海選結束後的第一場晉級賽,由于是要上電視的,我緊張的在台下一直喝水,白薇發信息來說,她等在電視前觀看,叫我别緊張。

都那麽說,我自己也是如此勸說自己的,可是根本不管用。

“姚欣,你再喝下去,等會兒演出的時候上廁所怎麽辦?”諾言一把搶下我的水瓶,他演出的時間比較長,心裏承受能力自然也比我強。

她要是不說還好,這一說我就想上廁所了,“我去上廁所。”說完就提着長長的裙子往衛生間去了。

回來的時候正好比賽開始,總共有十個人,這一局是要淘汰四位,諾言每次都排在我的後面,我還開玩笑說:“你看我是不是你的克星啊,怎麽每次都把你擋在後面,下一次一定要擋在我的前面啊。”

本來就是句玩笑話,卻沒想到讓她當了真。

白薇在電視前看到我的出現,興奮地不得了,就連李進都不得不贊歎句:“這人還真不可貌相。”

第二場的時候,已經開始觀衆和評委同時評分,六個人到了這一局,又被淘汰掉了兩名,但是後台有一個反轉,就是觀衆在電視前對淘汰的歌手可以再次進行投票,投票量最高的可以重返舞台。我的嗓音其實是裏面最好的一位,可惜沒有舞蹈根基年紀又大,始終都在淘汰的邊緣打轉。

所以第三場的時候,本來應該剩下四位,現在卻成了五位,不論演唱實力,還是舞蹈功底,那兩位都是冠軍亞軍無疑,而我拿下第三名應該不成問題。反轉的之所以被淘汰下去,到底是實力有限,我沒有任何的舞蹈來增加場上氣氛,能闖到這一關已經不容易。

這一場的淘汰賽是剩下最後三名,等候在台下的我更加的緊張無比,我以爲我會完全不在意,事實上真到了這一步,誰不想往前沖一下。

諾言同樣發愁着自己的這一關,本來能闖到這一關她該知足了,但憑什麽一直都排在我這個年紀又大又不算漂亮的人身後。她坐在梳妝台前心裏煩躁不堪,就在這時,我扔在梳妝台上的手機亮起:媽來了,沒見到你,大發雷霆摔傷了,正在住院,你有空回來一下嗎?

信息是穆延發的,但諾言不知道我家裏的情況,隻知道我已經結婚了,父母的事比天大。一首歌總共也不到五分鍾,她應該等到我這首歌唱完的,但如果我退出比賽,她最差也會是個第三名。

“妖妖——”

我一直腳剛要邁上舞台,見諾言急匆匆的跑來找我,神色緊急。

“怎麽了?”我不解的問。

“你快去看看你的手機,有一條緊急信息,說你母親被摔傷了正在醫院。”

我微微蹙眉,我媽都沒了怎麽可能還有這樣的信息:“你是不是看錯了?”

諾言趕緊擺手:“沒有,我沒看錯,你快去看看吧。”

我的心裏一緊,明知道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但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是會抱着一絲僥幸,飛快的沖向後台,看到信息的時候,我氣的将手機摔了個粉碎,這是我第一次将貴重的東西摔壞。

回到舞台跟前的時候,諾言正在演唱,這時一位後台工作人員走到我身邊惋惜的說:“哎呀,妖妖,你唱的那麽好,就剩最後一步怎麽棄權了呢?”

“棄權?我沒有啊……”我一臉茫然,怎麽說我棄權了呢,大不了就跟諾言換一下出場順序。

可又走過來的人也說了同樣的話,我頓時明白了,一動不動的等在台下,想親自問問諾言是怎麽對大夥說的。

諾言演唱完畢,在熱烈的掌聲中一步步走下台,她心虛的眼神被我抓到,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竟然裝作不認識的徑直走過去,甚至肩膀還撞到了我一下,她都沒回頭。

我明白了,她是故意的,就爲了這麽個第三名,她連這種手段都肯用,但我沒有理她,事已至此,再去做無用的掙紮已經徒勞無功了,本來就不是這條路上的人,何必往上擠呢……

也挽回到了我跟她合住的賓館,不知道是她爲了躲着我,還是因爲比賽的原因升到了更高級的客房,人已經不見了,在我的行李箱上留着一張紙條:對不起。

我将紙條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裏,不稀罕,不在意……

公司的人對我棄權一事做了嚴重的批評,就連導師都對我的行爲失望透頂,我拎着行李箱踏上回去的路,一場意外的演藝生涯就此告一段落。

等候登機的時候,意外收到了薛子川的電話,是從國外打來的。

“這條路上什麽人都有,不要因爲坎坷了,就輕言放棄。”在他面前我透明的像塊水晶。

“謝謝你的信任,什麽時候回國呢?”我知道他是故意躲出去的。

“等我療傷結束。”薛子川半開玩笑的回答。

“本來就是該養傷的人,我卻給了你另一層傷害。”盡管是他的動心不由自己。

“我等着你東山再起,到時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拜拜……”薛子川快速的挂掉了電話,也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對我的感情是哪一種,隻好等待時間将它沖淡、沖散。

有人理解的心情總算好了一大半,當然殺不了白薇的打抱不平,隻不過她也就動動嘴幫我找個心理平衡罷了,可偏偏李進在他的身邊,還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陸沉逸。

我回來的時候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自己打車回了别墅,整個海灘除了負責看守的柴伯和海浪那條狗,我問柴伯,他說從我走後,陸沉逸就沒回來過。

心在那一刻瞬間涼了,沒有他的這裏,我還該繼續住下去嗎,迷茫的坐在狗窩旁,捋着它精短的毛。

海浪這些日子長大了不少,爪子也粗壯的像一條成犬了,它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開心,伏在我的腿上舔着我的手心。

“小海浪,你說我跟他算什麽呢?”

“愛上一個人爲什麽這麽辛苦?我明知道結果,卻怎麽也控制不了這顆心,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辦呢?”

小海浪突然精神百倍的站起來朝着我身後的方向使勁的搖着尾巴。

我順着海浪的目光看去,陸沉逸站在别墅的拐角處,沖着我微微一笑,不知從何時氣,他身上的那種流氓氣息褪去了,整個人更加的沉穩,有魅力。

“你回來怎麽也不……”開心總不過超過三秒。

林雨輕走了過來,擡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而他卻沒有躲開。

多麽的赤眼,可憑什麽,我的男人憑什麽要讓給别人,就算他們該是一對,那也是過去。我走上前故意即開林雨輕挽着他的手臂,略有些撒嬌的問:“還以爲見不到你,想不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陸沉逸見林雨輕被擠到了一邊有些沒站穩,抽出我挽着他的手趕緊去扶了一下。

我攥着手裏的空氣,除了潮濕的海風,住不住一絲情誼,失笑着躲開兩個人的糾纏回房間。

陸沉逸會不會在意我不知道,可我感覺到林雨輕那得意的心,似乎這一切都是爲了在我面前表演的一場戲。

手機鈴聲響起,是穆延,他可真是有不要臉的精神,正發愁心裏的怒火無處釋放,有主動送上門的幹嘛留着,新賬舊賬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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