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胸前插着一把匕首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也沒在意,往他懷裏蹭了蹭,說道,“我也就是感覺,看到你使的那招跟我看的有個節目裏太像了。”

說完沒聽到他的聲音,我便進入了夢鄉。

睡到半夜的時候,一個噩夢驚醒了我。

我做夢顧辰他不要我了,态度很冷漠,仿佛我們不過是陌生人一般!

我醒後手捂在自己的心髒,那裏還在如鼓般的跳着。

手摸旁邊,空蕩蕩的一片,而且已經冰涼,顯示着主人已經不在很久了。

我一驚翻身坐起。

有過他半夜打電話的經曆,我就着外面照射進來的微弱燈光,輕手輕腳走到了門邊。

果然,顧辰的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傳來。

“确定是這批貨嗎?”

“嗯,如果不被發現,那這次便可以收網。”

“不用擔心,等我回去喝酒。”

我心跳得越來越快,臉色也霎時蒼白一片。

顧辰的聲音停止,應該是在聽那邊說。但憑我聽到的這幾句,已經讓我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收網,喝酒!

顧辰他是卧底嗎?他是警察?

他要回去了?

真的會丢下我嗎?如我做的噩夢一般!

眼淚儲滿了我的眼眶,在裏面打着轉,就要落下。

門突然被推開,顧辰擡手便掐在我的脖子之上,黑黝黝的眸子在黑夜裏閃着幽芒,裏面是可見的緊急戒備。

我被吓傻了,他的出手之快,讓我預料不及。

脖子上的手是那樣的有力,我絲毫不懷疑,隻要他微用力,便能扭斷我的脖子!

我的眼淚刷刷往下掉,哀戚道,“我剛做惡夢你不要我了,你真不要我了嗎?”

眼淚滴落在顧辰的手背上,他倏地松開我,反手将燈按亮。

突然明亮的燈光,讓我将他臉上的嚴肅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往下沉,我知道是因爲我剛才的表現他才松開的我,但依舊沒有放松戒備,他在懷疑我!

我面上楚楚可憐,眼淚依舊掉個不停,住他身上撲去。

“你起來幹嘛呢?我醒了找不到你,又做了那樣的夢,還以爲你丢下我跑了!”

顧辰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緊緊盯着我的眸子稍微有些松動的迹象。

我抱得他更緊了些,眼皮垂了下來,埋進他的懷中。

他剛才散發的危險氣息很濃,除了我們遇見那天,他對我這樣過,後面都沒有。

所以剛才的電話定然很重要,重要到不能洩露半個字!

而我一定要裝作完全不知情的模樣,不然……

我在心底打了冷顫,就他剛才的态度,我懷疑他真的會滅口。

我的心裏浮起了悲傷,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努力了那麽多,以爲他多少也有些将我放在了心上,因爲他已經成功入駐了我心房。

我還癡心妄想的認爲,我們是對等的,至少他也不會當我的陸人甲。

可現在看來,我依舊不過是個跟他睡在一起,讓他上了幾次的陸人甲!

說丢就可以丢,沒有一絲猶豫的!

我越哭越傷心,有停不下來的趨勢。

顧辰身體的緊繃終于褪去,他一手扶在了我的後腦,另一手将我的腰圈住,低低道,“做個夢也能哭成這樣,好了,睡覺了。”

“哦。”我帶着鼻音悶悶的應了一聲,問道,“顧辰,那隻是我的夢對吧?”

顧辰拍了拍放在我後腦的手,沒有直接給予肯定回答,而是說,“都說了是夢,醒了便也不存在了。”

“我去洗個臉。”我擡起頭來,指了指自己沾滿了淚痕的臉。

顧辰點頭。

我的放松在脫離男人的視線後徹底消失,雙肩垮了下來。

推開洗手間的門,我的表情也崩不住了。

傷心欲絕、痛徹心扉。

我開了水籠頭任由它嘩啦啦的流,手捏成拳塞進嘴裏咬着防止自己哭出聲音。

後怕襲來,我全身都打着顫。

顧辰是我唯一的靠山,卻也是危險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什麽身份,也不知道他現在做些什麽,就憑他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我便動了情。

想起之前的豪言壯志,是多麽的可笑!

顧辰這樣的人,真的會對我這樣一個出身貧寒,還身爲小姐的人動心嗎?

或者媽媽說得很對,他就是看我好騙,騙來玩玩的。

他是外地來的,又說快回去了。

到時候連招呼都不用打一聲直接便可以消失!我就是他在這裏的閑來無事打發時光的人。

越想越傷心,但我卻不能呆太久,怕好不容易打消懷疑的顧辰又起疑心。

我努力使自己的情緒平緩,用冷水拍打在臉上,好一會兒,我從鏡子裏看自己沒有任何問題,漂亮的臉蛋上隻有擔心被抛棄的楚楚可憐後,我回去了卧室。

顧辰半依在床靠上,結實的胸肌将T裇崩得突了起來。

在我進房間的那一刻,他盯向我,眸光微深,嘴角略翹,仿佛在笑話我似的。

我佯裝生氣的嘟嘟嘴,過去爬上了床,翻身背對向他。

“生氣了?”顧辰睡下來将我攬入他懷中。

背脊依靠在他依舊溫暖的懷裏,而我卻感受不到溫暖,隻有心底深處透出的涼意。

“誰叫你吓唬我的!剛才你吓死我了!”我撒嬌的語氣道。

顧辰在我腰上的手收攏了些,下巴也擱上了我的頭頂,隻聽得他歎了口氣道,“小雯,别把我想得太好,你不了解我在做的事,不管你聽到還沒聽到,都要把它忘到腦後。知道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救我那麽多次,對我來說就是好人!”我保持着背靠他的姿勢說道。

我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趁我放松的時候套我的話還是怎樣,隻能死不承認。

聽他這樣說的意思,他不是好人?

不是警察那是什麽?

另一幫壞人派過來的?

他在這裏幫權叔做事,做的壞事?

我不知道權叔算不算好人,隻知道他在我們這鎮子上可以隻手遮天。

我從小在這裏長大,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但這個鎮子上,基本都是權叔說了算。

聽說他有一個大别墅,裏面可以蓋幾個娛樂場那般大,價值幾千萬。

一般沒人可以靠近那裏,有專門通往别墅的路,外面有人把守,一般人靠近不得。

我們這鎮子平富分化非常嚴重,窮的如我家,一貧如洗。

富的,幫着權叔做事的,或者被權叔的勢力罩着的,都非常有錢。

“傻。”顧辰揉了揉我的後腦,将我抱緊了些。

我眼中發熱,如果剛才這一切沒有發生,他的這一句傻,能讓我的心房顫動,認爲是他對我的寵溺。

可現在,我不敢認。

真後悔,要是我不醒來該有多好!

而後的幾天,我白天跑醫院,晚上依然和顧辰做着最親密的事情,每個夜晚,在累極中入睡,再也不會半夜醒來。

這天顧辰說他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沒時間去接我。

嬌嬌已經出院,回到了夜總會。

因爲她這次吃了大虧,身體也沒完全恢複,麗姐沒讓她上鍾,而是在外圍陪酒,陪聊。

林胖子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陰狠,他在等我被顧辰退包的那天。

男人就是這樣,也不見得對女人有多喜歡,但是沒弄到手的,心總是會癢癢,想嘗下滋味。再來就是惱羞成怒,想整死人家了。

那天晚上掐着我脖子的顧辰總會時不時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很擔心,或者這種庇護真的維持不了多久了。

但我也找不到下一個目标。

或者說也不想找。

陷入了愛中的女人是盲目的,盡管我的潛意識裏,知道他的危險,還是想不管不顧的站在原地……

等他說不要我。

或者那樣我才能真的傷得徹底,接受我的命運。

我坐在休息室中,望着吧廳裏的燈紅酒綠。

舞池裏男男女女随着音樂不停扭動身軀,有些在跳着貼面舞,暧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有些幹脆叫的小姐陪舞,一邊跳一邊摸,一些男人還趁機在一旁也跟着揩油,引來罵聲,和無賴般的嬉笑。

休息室的門被突然推開,我慢悠悠的轉過身,原來是百合。

因爲上次的事,我和她梁子是結下了,當然對她也沒好臉色。

“百合姐,壞事做多了,小心哪天自己栽裏頭。”

百合扭着臀部坐到我對面,修長的大腿裸露在我面前。點起一支煙吸了一口,紅唇慢慢吐出煙圈,才冷笑一聲道,“呵……你這是以頭牌的身份警告我?”

百合頭牌的身份坐不了幾年了,年齡擺在這裏,所以她才有了危險感,生怕被人搶了地位。

我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優雅的向往沙發裏一靠,譏諷道,“怕人搶了頭牌,不如傍個要麽有錢要麽有勢的,比如,顧辰這樣的?”

百合被我氣得咬牙切齒,她站起來狠狠的将煙掐在煙灰缸中,走到我身邊,抓住我的衣領,“金歌,我看你傲到幾時!”

我拍了拍她的手,帶着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或者傲到你年老色衰之時?”

百合兩眼狠瞪向我,我以爲她要找我打一架,卻沒想她松開了手,笑了起來,“不疑惑那晚蘭蘭爲什麽會出得來?”

她說完便妖娆的離開。

我的臉沉了下來,确實,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追究。

我去到了蘭蘭平時休息的地方,打開門,她坐在沙發上身體反靠着。

我看不見她的臉,便走了過去,冷聲道,“上次你出賣了我是不是?”

沒有回答,我不耐煩的拍了拍她的肩,“敢出賣就要敢擔當!躲……啊!”

話沒說完,蘭蘭倒進了沙發裏,雙目緊閉,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她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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