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進你顧家大門,顧晨铧沒有同意,我不會離開的。”我的指甲狠狠戳入掌心,口氣卻無比堅定。
我隻要不是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隻要顧晨铧還要我,我就不會離開他!進不進顧家大門又如何?
這一刻我想通了,哪怕顧晨铧這輩子都不娶我,我這輩子都不能嫁他,隻要他依然愛我,能将我放在他的心尖上,結不結婚又有什麽關系呢?
即便結了婚,這世上又有多少離婚的?
還有那些在外面養了一個又一個的。
我可以不結婚,但我肯定會要求,我們一起時,隻能有彼此,假如哪天他有了别的女人,那肯定是我離開之時!
于榮容被我氣得胸前不停起伏,眉眼間更是透着一股陰鸷的氣息,看着我的眼神也是冰涼一片,但我沒有退縮,希望堅定的回視她。
于榮容高傲的說道,“在我還沒生氣的時候,你最好乖乖的消失!否則……我有千萬種辦法,讓你在這賓州呆不下去!”
“阿姨,求您别這樣,我就等阿铧恢複些,讓我照顧他一陣,好不好?”我祈求的語氣,眼眶紅紅的望着她。
“我們有專業的醫護人員照顧,你算什麽?有專業的醫護資格證麽?”她說完優雅的轉身離去,立馬有人攔住了我前行的腳步。
我沮喪的站在原地,對,我沒有醫護方面專業的知識,不能很好的照顧人,甚至連做飯都做得一塌糊塗,我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可取之處。
我站在走廊上,望着這諾大的醫院,心裏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實處。
“丫頭,先跟我走吧。”沈局走了過來,對我親切道。
我猜到他是之前跟顧晨铧通電話的人,因爲隻有他知道我的存在,這也讓我多了幾分熟悉感。
我搖了搖頭,“謝謝沈局,我不想離開他。”
沈局往樓上看了一眼,說道,“小顧他媽媽比較固執的,也是眼高于頂的人,對于挑兒媳婦很是嚴謹,我知道你能被小顧承認,那肯定也是小顧放在心上的人,但現在,他受傷,肯定是鬥不過他母親的。”
“再說,小顧母親有心髒病,三年前因爲他受傷心髒病發,差點就沒能搶救回來。後來搶回一條命,也是受不得任何刺激。小顧肯定不敢與他母親硬碰硬的。丫頭,你也需要一個落腳點,慢慢來吧。”
我聽完沉默了,原來顧晨铧說他三年前退役有部分原因是家庭,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是因爲他母親。
可現在他母親如此不待見我,我的處境将會很是艱難,而且我沒想到的是,于榮容竟然患有心髒病。
我不想讓顧晨铧爲難,可是想到要離開他,我的心髒便如撕裂般的疼痛。
我們是經曆過生死,确實彼此愛意的,難道我要不戰而退嗎?
我彷徨、糾結,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丫頭,小顧是個有擔當的人,别人也操控不得他的人生,比如全家都反對,他還是去入伍,甚至做了好幾年的特種兵,你要對他有信心。”沈局又道。
我比誰都清楚顧晨铧的性格,我對他是有信心的,我隻是對自己沒信心。
“沈局,顧晨铧,他的真實身份是?”我沙啞地問。
既然到了這一步,那就全都弄清楚吧。
沈局看了我一眼還是回答了我,“他是嘉和集團的執行總裁,于榮容還挂着董事長的名頭,事實上,公司所有事務,在三年前便全權交由小顧管理。丫頭,别想太多,小顧單了這些年,才真正有了女朋友,我爲他感到開心。”
“謝謝沈局,您先走吧,我還是想呆在這裏。”好一陣後,我如此道。
沈局見我堅持,歎了口氣隻得先行離開。
我蹲了下來,将自己的臉埋在膝蓋上,原來顧晨铧真的是一位霸道總裁,一個集團公司的最大BOSS,我雖然沒見過這個公司到底有多大,但從他們的影響力,便能判斷,這個公司,一定比我知道的任何一個公司都大。
我與他的差距,不是一點點。
我蹲在那裏,任何聲音都不得如耳,任由雙目慢慢凝聚薄薄的水澤,睫毛垂落,水珠浸染,一層濕意起。
“咦,這不是灰姑娘嘛,你怎麽蹲在這裏?你家管得很嚴的男人呢?”
我擡起頭來,沒去管自己此時是不是有那種淚珠滾落間的一片我見猶憐,睜着一雙大眼無焦距的望向這個到處施展男性魅力的花蝴蝶。
“關你什麽事。”我聲音無起伏地道。
花蝴蝶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顯明的怔了怔,“你男人生病了?很嚴重?要死了?”
草!我一跳而起,指着他罵道,“你才生病了!要死了!他媽的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我氣乎乎的罵完就朝樓上走去。
身後又傳來那個調侃聲,“喲,賀大少被罵了啊,真難得,難得!”
“滾,以爲是隻小白兔,原來是隻小野貓……”
我懶得跟這些人計較,反正我跟他們也扯不上關系。
我上到五樓VIP病房,顧晨铧的房間在最豪華,也最裏的一間,需要通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我剛踏入這裏,便被保镖攔住,“對不起,你不可以進去。”
我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望着病房的門,卻沒辦法再走近一步。
我沒有鬧,我知道鬧也不能進去。
我就站在那裏站着,希望能顧晨铧醒來找我,或者于榮容看在他兒子的面子上,大發慈悲讓我進去。
我抱着僥幸的心理,一直站在那裏,直到夜深,也沒有奇迹出現。
一天沒有進食,又經過生死的瞬間,到了這時候,我疲憊得站都不站不穩,對那兩位如門神般的保镖低聲道,“兩位大哥,我就在那邊,一會兒如果顧晨铧要找我的話,麻煩你們告訴他一聲好不好?”
保镖看了一眼,有個終是不忍心,說道,“你還是先走吧,等着沒有結果的。”
我苦澀的笑了笑,“我在等等,謝謝你們了。”
我去到了轉角處,靠着牆蹲坐在那裏。
實在太累了,肚子還在咕噜噜的響着,我無力的将腦袋擱在自己的膝蓋,恍恍惚惚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吵鬧聲将我驚醒。
“媽!我說了讓你幫我照顧人,你給我照顧到哪裏去了?您知不知道,如果沒有小雯,你根本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你以爲你兒子還能保住這條命在這裏跟你大聲說話嗎?”
“當時的情景是那樣的危險,小雯克服了心理的恐懼,直接上前将走私軍火的頭号恐怖分子手中的遙控器搶掉,才爲我赢得了貴寶的時間!”
聲音停頓,顯示着男人的虛弱。
“行了,行了,我明天派人去找,你先回去躺着!”于榮容妥協的聲音傳來。
我手撐着牆想起身,但蹲得太久了,腿發麻,使得我剛起來一點點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心裏再急,我也隻能兩手按摩着自己的雙腿。
我的眼裏有些發熱,我去搶遙控的時候,真的沒想過害怕的問題,我隻想着,不能讓顧晨铧死在那裏。我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因爲故意這樣說讓于榮容對我心存感激。
本來對自己的行爲悔恨不已,卻突然聽到這樣的話,我有些不敢相信。
好一陣沒有聲音傳來,我以爲是顧晨铧被于榮容說明,又重新回到了房間,慌忙的再度爬起,口中沙啞叫道,“顧晨铧!”
然而我的腿還在麻木之中,差點又摔了下去。這時一隻強有力的臂膀,突然伸過來,将我攬入了懷中。熟悉的氣息瞬間襲進我的鼻息間,我的雙眸情不自禁的變得水漾漾。
“小心。”男人嘴角抽了抽,低迷的聲線對我說道。
我趕緊從他懷中出來反手将他扶住,“扯到你的傷口了是不是?”
很貪戀他的懷抱,但我知道現在不合适,他是撐着重傷出來的。
“你竟然還在這裏!”于榮容怒瞪着我道。
“媽!”顧晨铧緊蹙眉頭,冷眼微眯,語氣含着警告又有些無奈的意思。
于榮容一怔,輕哼了聲将視線從我身上移開,“還不進去躺着!真想再暈倒一次嗎?”
我的身體僵了僵,他暈過嗎?對了,夜幕降臨時,突然來了幾個醫生,沒多久又離開了,我就沒多想,以爲是正常的檢查,原來是他醒來又昏倒的緣故。
這次于榮容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大搖大擺進了病房,但我沒有因此而得意,因爲并不是我進了病房就代表勝利。
顧晨铧剛在床上趴好,于榮容便将我擠到了身後,對顧晨铧道,“就算她救了你,但受傷的是你!你不要當你媽沒腦子,她能安全無恙不是你的功勞?就算她對你有恩在,我們也可以給她一筆錢,你現在是怎樣?難不成還的算以身相許?呵呵……”
于榮容嗤笑兩聲後又道,“顧晨铧,你别說我沒提前給你打招呼!你要是跟這樣的女人有什麽牽扯,我便不認你這個兒子!公司股份也在你手頭,你現在是翅膀硬了,可以不認我這個媽了,你便看着我死吧!哎喲,我的心髒……”
于榮容馬上就要倒的架勢,我本能的想上前扶住她,别人比我更快,我被擠到更後面。
我兩手無意識的互搓着,于榮容這是拿生命在威脅的節奏了,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