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沒有玩暧昧的心思,“我說認真的。”
“是嗎?我以爲你迫不及待想履行你簽下的合約,雖然我後背還得養一陣才能痊愈,但你想履行合約的話,我還是欣然同意的。”顧晨铧隻是虛壓住我,諧谑的眼神從我的臉滑向下滑動。
想到了那合約的内容,我臉一紅。
“不鬧你了,你的身體還不适合作劇烈運動,先攢着吧。”顧晨铧翻身躺回我身邊,将我往他懷中挪了挪,腦袋擱在了我的發頂。
不多久,男人的呼吸聲變得均勻,我嗅着他的味道,暗自歎了聲氣,閉上了眼睛。哪知道肚子一疼,下體流出一股熱流。
我身體一僵,輕手輕腳從男人的懷中出來去到洗手間,果然,大姨媽如期而至。
這次打的賭,我們又輸給了老天。
兩次打賭,我都沒能懷上,不知道是孩子與我們的緣分未到,還是我與顧晨铧的緣分還不夠。
本就失落的我更加的失落了。
回到床上,剛躺上去,男人便伸出結實的臂膀,勾在我的腰間,将我禁锢在了他懷中,我以爲他醒了,他卻雙目緊閉,睡得依然香甜。
以顧晨铧在邊鎮的警覺性,不可能連躺在身邊的人起身都不醒來。
或者是這幾天在醫院照顧我不曾睡好的緣故,也或者是,現在不用保持那樣的警惕而放松了精神。
我窩在他的懷中,像個小動物般蹭了蹭,我很愛在他懷裏的感覺,那讓我感到安全而幸福。我将一切撇去,閉上了眼睛,終于入眠。
一連半個月過去,顧晨铧依然很忙,晚上回到家已是十一點。從我住院後,便被顧晨铧吩咐在家休息,我也就沒去上班,可是在家等待的日子,甚是難熬。
每天晚上依然在他懷中,我的失落感卻越來越嚴重。
早晨我醒來時顧晨铧依然不在身邊,這一周他非常忙,早晨都不能等我醒來。我想他應該也是故意放輕了手腳,讓我多睡一會兒。
歎了口氣,于榮容的話閃進了我的大腦,陶佳慧的笑着說明天見也進了我的大腦,我兩手捂着自己的腦袋,感覺到快要爆炸般。
我撥打顧晨铧的電話,卻是無人接聽。
心裏被郁悶填滿無處發洩,起床後我漫無目地的遊蕩在街頭,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這時候是上班時間,但是逛街的人依舊不少,當然,百分之九十都是女人,街上也賣得的都是女人用品居多,這些人裏自然沒上班的居多,要麽全職太太,要麽自由職業者,要麽有人養。
一個哭哭啼啼的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每天都跟那狐狸精一起同進同出的,都是說上班,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們有一腿!我真後悔,當初怎麽會想在家做個全職太太的?現在跟社會都脫節了,跟他話也搭不上幾句了……”
我望了那太太一眼,四十多歲的年紀,旁邊有個人在安慰着。
我離開了那裏,不想聽這類悲傷的故事,那隻會讓我将自己代入,變得更悲傷。
我拿出手機,非常安靜,沒有信息,沒有未接來電。
我翻着通訊錄上的電話号碼,在阿铧的名字上微微停頓,滑向下的陸志景,從送我住院到現在,我們沒再聯系過。
我給他撥了過去,意外的,他沒接我電話。
我苦笑的搖了搖頭,連陸志景也不理會了我的嗎?
我剛将手機收起,一隻手臂攔在了我前面,“小野貓!你可算讓我逮着了!欲擒故縱可以,你玩消失也太久了吧?不怕我就此忘記了你?”
我冷着臉看着眼前的花蝴蝶,原來他真的以爲我跟他玩欲擒故縱呢,難怪後面來都隻是安靜的聽歌,卻沒有再找過我,也沒有送過花了。
“我沒那個閑功夫陪你玩遊戲,賀大少,請高擡貴手,讓通行?”
賀詣修笑得一臉嘚瑟,深棕色的眼眸卻也極其閃亮,“你沒閑功夫,本大少有!我陪你玩啊!”
我真的是沒有心情陪他扯這些無聊的話,我後退一步,繞過他向前走。
“你不準走!”賀詣修從身後拉住了我的衣領,将我拽了回來。
“到底想幹嘛?”我雙目瞪向他,語氣很是不耐煩。
賀詣修眼珠子直轉,随後道,“本大少餓了,想吃飯。”
“你餓了就去吃,管我屁事。”我的耐心耗盡,粗話直接上。
哪知道賀詣修如此不按長理出牌,居然‘哈哈’大笑兩聲,“粗魯的女人果然是隻小野貓,今天本大少非要拉你一起吃了。”
他言罷拉着我便往旁邊一家酒店而去,我一路掙紮,搞不懂這人的思維,是不是覺得有興趣,不管對方說什麽做什麽都是有趣的?
推推攘攘的,我還是被拉進了酒店,我真的是沒胃口,不想吃飯,更不想同花蝴蝶一起吃飯!“花蝴蝶你放……”手字卡在了我的喉嚨,因爲靠窗邊的男人映入了我的眼簾,使我渾身都僵硬了。
顧晨铧正優雅的用着餐,而他的對面,坐着陶佳慧,沒有在包間,隻是如同平常人一般,在大廳裏,和女人一起呆在安靜的位置。
陶佳慧拿起一邊的紅酒爲顧晨铧倒上,笑着與他碰了碰杯。
沒有時間接我電話,沒有時間回我電話,連信息都沒有時間回我一個,卻在這裏和他的前女友吃飯,甚有情調的喝紅酒。
我望着這一幕就像是抓到男人出軌般的心情,心髒像是被人緊捏住那般疼,疼得快要窒息。
“賀少,要包間嗎?”大堂經理微笑着上前。
賀詣修眉頭一揚,“廢話,前面帶路!”
賀詣修高昂的聲音讓顧晨铧向我們看了過來,在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之際,我的手挽住了賀詣修的手臂。
賀詣修詫異中帶着笑的望向我,我咧嘴回了他的一個笑容,表現得我非常開心的樣子。
在外人眼中看來,我與賀詣修的相視一笑,一定像是一對情侶。
我感覺到了有道炙熱中含着陰鸷的視線将我鎖定,但我沒有去看他,他可以和女人吃飯,我也可以和男人吃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