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直到我快要喘不氣才停了下來。
商業街道的中心,噴泉随着音樂翩翩起舞,水柱時而高漲時而落下,偶有經過的行人駐足觀賞。
我站在噴泉旁,呆呆地望着此起彼伏的水柱。
顧晨铧的解釋我相信的,那個男人不屑于說這樣的謊話,我隻是爲現在這樣的自己郁悶糾結中。
如果不改變,這次我信了他的解釋,還有下一次的誤會等着我。
我好像走進了一個胡同口,四面八方都是路,而我找不到哪一條屬于我。
我需要一個人安慰我,需要一個人給我指指路。
但我找不到那樣一個人。
我給母親撥去了電話,撥到旁邊小店劉姨家,請她幫我去叫的。我讓母親買手機,寄錢給她,可節約一輩子的人,舍不得用那個錢。
幾分鍾後,母親接起了我的電話。
“媽……”叫出這聲媽,我的聲音變得哽咽,眼淚也流了出來。
受傷的孩子總是在尋找媽媽的懷抱,雖然我還算獨立,但我渴望母親的愛護,想念她溫暖的懷抱。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抱着她哭一場來發洩我的委屈。
“小雯啊,怎麽了?在那邊不好嗎?不好的話就去找陸志景吧,我看他這人可靠,很不錯,又是知根知底的,别回來了,我們這小鎮沒有什麽好留念的,不要擔心我,爲了你自己的未來去闖吧。”
母親蒼老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是那樣的熟悉,我的眼淚流得更加兇猛。
我捂着嘴不讓自己的哭聲傳過去,努力平複着自己的情緒。
片刻後,我扯了扯嘴角,說道,“媽,放心,我沒事,隻是想你了。”
“媽媽也想你,在那邊注意自己的身體,小雯啊,别怪媽多事,你交的那個男朋友到底怎麽樣?靠不靠譜?女人這一輩子,嫁人就像是第二次投胎,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别像媽,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吸了吸鼻子,擡頭望向天空,讓眼中的淚都收回去,“我知道的,您放心,等時機成熟了,我去接你過來好不好?秦老頭還是一樣賭吧?您就不要瞞我了,等我站穩腳跟了,你過來跟我過好不好?”
母親沉默了片刻後長歎了口氣,“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媽不可能離開你爸的,我們這輩子都這樣過來了,你不用擔心,他還是顧及我的身體的。”
“~如果我将你們倆都接過來呢?”我真的不忍心母親一直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裏。
母親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我,“你爸習慣了這裏的生活,不會去别處的,上次看病在賓州呆了幾個月,我們都很難受,我們不習慣大城市的生活。小雯,别想那些了,過好你自己的就行了。”
“哦。”我悶悶的應聲。
挂掉電話心裏堵得更慌了,站穩腳跟,那也隻是我的理想罷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擦掉臉上的淚漬,擡起頭來發現這裏居然是在帝豪娛樂會所不遠處,想到顧晨铧那天說陸志景的話,我開始有些擔憂,陸志景是因爲未婚妻誤會,所以才沒有和我聯系嗎?
他是否需要我幫忙解釋?
如果真的有矛盾,我這個當事人是必須要站出來的。
想到這裏我拍了拍自己的臉,整理了下頭發,使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狼狽後,去了帝豪。
白天的帝豪與之前邊鎮的夜總會一般,很是冷清,隻我對前台報上名字要找陸志景時,卻被笑着拒絕了,說是沒有預約,不能見陸總。
陸志景現在也是有派頭的人了,我見一面也這麽不容易。
我垂頭喪氣的出來,卻在轉角處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真的是李玉嬌!
我驚疑不定,難道上次在帝豪裏見到的女人便是李玉嬌?陸志景他爲何騙我?
“李玉嬌!”我大叫一聲。
前面的窈窕身影頓了頓卻沒有回頭,随即加快了腳步,轉瞬便消失在轉角處。
我愈加确信那人是李玉嬌,拔腿便追了上去。
走過轉角,帝豪的後門出現在眼前,我想也沒想便跨了進去,卻被保安攔住了,“對不起,這裏隻有員工可以進。”
我一愣,看了眼旁邊挂着的牌子,非工作人員不可進入。我着急的望了眼裏面,李玉嬌的身影已經消失。
“你好,請問你們這裏有個叫李玉嬌的工作人員嗎?”我問保安。
保安搖頭,“對不起,我們無可奉告。”
我失望的站在門口,往裏望了望,最終隻能轉身離去。
“你剛才是叫我?”一個陌生的女聲響在我的身後。
我轉回身望了過去,我不認識的女人,身上的服裝與我剛在外面看到的女人一模一樣,身材也基本相同,可她不是李玉嬌。
難道我又一次看錯了?
“剛才我看到的不是你,你可認識李玉嬌?”我問道。
女人一臉的莫名其妙,“剛才就是我呀,我聽到你叫了,但不是我的名字,我便沒有回頭,但見你又跟來了,我在這裏工作了一年多,從來沒聽說過有叫李玉嬌的,你認錯人了吧。”
“不好意思啊。”我賠禮後離開了那裏。
或者真是我精神注意力不集中的原因吧,我按了額頭,打車回家。
家中有顧晨铧回來過的痕迹,因爲我放在桌上的一個花瓶被移到了櫃子上。
我進了浴室,他的東西還流在我的底褲裏,濃郁的麝香味撲鼻而來,當時的片斷也閃進我的腦海裏。
我居然在那算是公衆場合的地方,被顧晨铧弄到了高潮。
後知後覺的羞澀感襲來,讓我整個臉頰都發起燙來。
洗完澡我沒有吃飯,将自己抛進了充滿男人氣味的床上,裹進了被子裏,好累,我需要睡一覺。
再次醒來,房間裏昏暗一片,一整天沒有進食,我肚子餓得咕咕直響,但還是不想做,冰箱裏該有的都有,我就是不想動手。
換了衣服我去了清吧,我想重新開始工作,有自己的事做了,我就沒那麽多的煩惱了。
白沫見到我非常意外,“你怎麽來了?顧晨铧到處找你,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