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對自己不夠有自信,還對我們的未來充滿了不确定。
顧晨铧到底愛我什麽?我憑什麽可以讓他對我一如既往?
顧晨铧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背,“老婆,我們現在已經是合法夫妻,妻子是有權力過問丈夫的行蹤的,你要行使你爲人妻的權利,知道嗎?”
“要是我蠻橫無理地糾纏,也可以嗎?”我甕聲甕氣地問。
顧晨铧輕笑一聲,打趣道,“老婆大人自然做什麽都是對的,但你覺得你會有蠻橫無理那樣的情況嗎?”
我撇嘴不答,這話說得太高級了,一邊将我擡得那樣高,一邊又讓我自知無法做出那樣的事情出來。
顧晨铧揉了一把我的發頂,“回家吧。”
“嗯。”我嘴角翹了翹。
我以爲一切的陰霾都随之遠去,我們又恢複到了原來。
直到半夜,我突然醒來,我身邊并沒有人。
我一驚,想要坐起,卻發現卧室的陽台上,有零星火點在晃動,那是顧晨铧在抽煙。
我躺了回去,眼睛望着他的方向,心裏沉重一片。
他已經許久不曾抽過煙了,是什麽困惑了他?
我想到晚上他與孫首長談到過犧牲的戰友,還有送他的禮物,難道是因爲想起了以前的事嗎?這是很有可能的,之前在邊鎮的時候,他晚上起來抽煙,整個人發生的那種濃郁的悲傷,都是因爲那件事。
我沒有起來,隻是靜靜的用我的方式陪着他。
顧晨铧在外面呆了很久,紅星熄滅,不久重新燃起。
後來他拉開推門,就是昏暗的光線去了浴室,我聽到水聲傳來,他在洗澡,洗去一身煙草味。
顧晨铧躺回床上将我往他懷裏攬了攬,我裝作熟睡的樣子,向他身上蹭了蹭,他低頭在我額頭親吻一記後将下巴擱在了我的頭頂上。
這是他喜歡的方式,這樣與我親密無間的睡在一起,也是我喜歡的。
開始我并沒有将這事太放在心上,可是連續幾晚都這樣,我開始查覺到了不對勁。
我想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憑我是猜不到的。
但我知道肯定與我有關,因爲這一周,他沒有碰過我。
一周後,顧晨铧從陽台進來的時候,我從床上坐了起來,昏暗的光線裏,我們四目相對。
顧晨铧愣了下,“吵醒你了嗎?”
我按亮了床頭燈,對顧晨铧伸出了手,他猶豫了下,走到我面前,沙啞道,“我手冰,等下凍到你了。我先去洗個澡,你先睡。”
我固執的伸着手,眼裏滿是執拗。
顧晨铧頓了頓,終于還是朝我伸了手過來,冷得徹骨的手讓我情不自禁的顫了顫,但我沒有松開他。
“看吧,我說冷。”顧晨铧想要撤離,被我拽住。
“老公,你說我可以行使爲你妻子的權力,有事可以直接問的,算數不?”我靜靜地望着他。
顧晨铧凝望着我,黑眸深邃得讓我看不清裏面的想法。
片刻後,他薄唇輕啓,聲音沙啞,“問吧?”
我咬了咬下唇,決定将事情問出來,不像機場事件那般困惑我,引起我們之間的隔閡,“你有心事,可以給我說下爲什麽嗎?我感覺到與我有關。”
我的眸中坦坦蕩蕩,表明我一定要談的決心。
顧晨铧本來冷清的臉突然間帶上了笑容,他的另一隻手亂揉了一把我的頭發,輕松道,“瞎想什麽呢,沒有心事,乖,等我,我先去沖個澡,渾身的煙味熏着你了。”
他言罷扯出了被我拽着的手。
他這樣并沒有讓我放下心防,反而是整顆心都更沉重了,我大腦裏反饋的所有信息都是,他真的有事瞞着我,還是關于我的事。
我嘴唇顫抖着望着他,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顧晨铧的視線落在我眼睛上瞳孔一縮,而後歎了口氣,彎腰将我抱起,“反正你也睡不着了,陪我洗個澡吧。”
我被他高高的抱起,兩隻手臂自然而然的圈住了他的脖子。
剛起到浴室,我便被他狠狠地抵在了門上,他的吻仿若狂風驟雨一般落了下來。
他口腔裏的煙草味像我襲來,我沒有感到一點不适,因爲是他,所以所有的不喜歡都可以變成喜歡。
我差點被吻得窒息,顧晨铧才終于松開了我的唇,但他的唇卻一路向下,吻上了我的脖子。
他的手從我的睡裙探入,底褲在他的掌中化爲碎片,下一秒,他的整個強悍便填了進來。
我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向後仰了仰。
顧晨铧不準許我的後退,他将我狠狠地抵在了牆壁上,每一次的深入都透着一股狠勁。
後來我被擺成各種姿勢,與他盡情纏綿。
這個澡洗了三個小時才真正結束。
我的全身上下被透着一股酸疼,整個骨架都像是被抓了重組的那般,身體上布滿了暧昧的痕迹。
躺到床上後,我很疲倦,卻沒有睡意,心裏的郁結卻并沒有因爲剛才這一場激烈的性愛解開。隻是肢體的親密,讓我看不透他的心。
顧晨铧光裸着上身,露出完美的腹肌,靠在床頭,他凝望着我,說道,“現在離春節還有一個多月,我将婚禮的日子選在了年後,也就是離現在還有差不多二個月,你覺得好不好?”
我愣了下,上次他與孫首長這麽說,我以爲是他随口說說的,因爲這幾天他都沒有再說起這個話題。
那他現在突然說起的意思是?
我感覺眼前有一層薄薄的霧氣,阻擋着我看清他,我道,“你覺得好,我便覺得好。”
顧晨铧将我拉起,枕在他結實的臂膀上,他的手攬着我的腰,溫潤的唇在我額頭上親了親,“你相不相信,我好像有點婚前焦慮症?”
“啥?”我錯愕地望向他,看到他眸中的懊惱後,我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這就是你連着一星期都睡不着覺,半夜起來抽煙的原因?”我不可思議地笑了一臉。
顧晨铧在我腰上的手撓了撓,“叫你笑!”
我最怕癢了,哪能不笑的,我笑得花枝亂顫,不停在他懷裏扭來扭去,“别了……别撓了,癢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