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謝嬌容的語氣和表情都十分認真,而賀文淵在聽罷之後,卻是不由一愣,随即道:“媽,你這都扯到哪兒去了?甯甯是賀家養女,怎麽可能成爲賀家兒媳。”
這也實在是太離譜了一點,尤其是謝嬌容居然會擔心這個?這讓賀文淵真是哭笑不得。
隻是對謝嬌容來說,所有的事情都如同那句廣告詞說的那樣——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她總是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所謂先說斷後不亂。
“總之不管怎麽樣,我隻要看到賀家的家業平平安安。”
“我知道,媽,你就放心吧!”
随後,謝嬌容并未再多作停留,便起身離開,隻是快到門口的時候,她又似忽地想到什麽,然後轉身過來,說:“我不希望事情在甯甯身上出什麽岔子,這個女人,你和芳婷能避就避她遠一點,省得壞事!”
讓賀文淵和路兮琳避着安甯,無非是不想讓她有挑撥的機會,畢竟接觸越多,破綻與縫隙就會越多,也越容易給人以機會。
賀文淵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連忙點頭。
晚上回到家裏,他把白天的安甯去辦公室的事情跟路兮琳一說,路兮琳是氣得雙腳跳了起來。
“她也太過份了吧,什麽叫我跟紀遠眉來眼去?我什麽時候跟他眉來眼去了?”
賀文淵見她情緒激動,趕緊安撫她:“淡定淡定,别激動!”
“淡毛定啊!”路兮琳忍不住罵了一聲,“不行,我得去找她問清楚!”說着,她便一副要去興師問罪的模樣,賀文淵見狀,連忙攔着她,把她攬進臂彎裏。
“行了行了,别鬧了好不好?我又沒說相信她的話,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你相信我歸相信我,那我也不能被她這麽個诋毀法呀!”
“那你還想怎麽着,難不成真的去質問她?質問之後呢,你有沒有想過?你能争個什麽輸赢出來?”
賀文淵一連的發問,路兮琳默然的想了想,于是很快冷靜了下來。
“那我就這樣随她誣蔑啊?”她悶聲問。
“你别理她就是了!”
“反正我很生氣!”
“對了,後來媽也來了。”賀文淵岔了話題,繼續說。
路兮琳眨眨眼,語氣既是疑惑又是擔心:“啊?媽也去找你了?那她有沒有看到安甯啊?”
“嗯,甯甯剛走一會兒她就來了,她知道甯甯來過,不過兩人沒照面。”賀文淵回答。
“那她都說什麽了?”路兮琳問。
老實說,她挺擔心謝嬌容跟賀文淵說明天晚上的事情的。
“讓我們離甯甯遠點兒!”
“啊?她爲什麽這麽說啊?”
“不想看到我們被人破壞呗!”
賀文淵沒有告訴她真正的原因,而路兮琳聽了,也是忍不住“嗤”了一聲。
“她可真奇怪,又不喜歡我,還怕我們倆被人破壞,你說矛盾不。”
“不喜歡那是以前的事,你怎麽知道她現在不喜歡你?”
“那我可真是不勝榮幸!”路兮琳扯扯嘴角,白了他一眼。
謝嬌容會喜歡她?呵呵……路兮琳覺得還不如睡一覺做場夢來得合适。
當然,她也根本不在乎謝嬌容喜不喜歡自己。
“你别對她那麽大偏見,其實她真的不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
“她什麽樣我不知道,反正我隻知道從一開始,我看到的就是現在這樣!”
“以後慢慢你就會了解她的!”
路兮琳不敢苟同,隻道:“其實你們家的女人都挺奇怪的,一個比一個有心思,媽、阿姨、安甯,個個都跟人精似的,真是想讓人不佩服都難。”
她一邊說,一邊撅起小嘴看着他,賀文淵見狀,無奈又寵溺的笑道:“看看,怎麽說着說着又一副生氣的樣子了。”
“能不生氣嘛?我一想到安甯啊,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了,來親一個,親一個就不生氣了!”
見她一臉怒氣又顯委屈的模樣,賀文淵一邊說一邊趁機吃她豆腐,俯了頭含住她的小嘴,路兮琳反應不及,很快便被他連人一起帶到了床上。
……
*
因爲安甯這麽一鬧,兩人的關系也随之差到了最低點,盡管表面上誰都沒人表現出來,可是暗裏的風起雲湧兩人卻比誰都更加清楚。
但路兮琳畢竟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并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跟她這些無謂的事情上面,再加上接近年底,賀文淵也沒有多餘的心思理會她。
安甯因爲在賀文淵那裏吃了鼈,心裏自是惡氣難消,可是她又完全毫無辦法。
她沒想到路兮琳會先下手爲強,主動跟賀文淵坦白,導緻她在賀文淵面前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而她原以爲可以先得到他的安慰,再讓他看清路兮琳的面目,結果卻頗有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意味。
真是想想,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坐在園子裏,生氣的将手裏順手折來的綠被葉子扔出去,這一扔,正好被鄧琪看在眼裏。
早上吃飯的時候她就看出了安甯不太對勁,這會兒再一瞧,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微微一笑,走向安甯。
“怎麽了甯甯,天這麽冷還在兒坐着?”鄧琪一邊說,一邊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甯甯鼓着腮幫,沒好氣的道:“還不是那個女人!”
“呵……她怎麽了?生這麽大氣。”
“她呀……”
一說到路兮琳,安甯就恨不得把她所有不爲人知的秘密都倒出來,可是除了送她回家和一起吃飯外,其它的她根本一無所知,最後她隻得在鄧琪面前把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
鄧琪安靜的聽着,唇角含笑,卻又帶着淡淡的嘲意。
安甯的憤怒她看得很明白,但對她的話卻也并不盡然全信,她畢竟不是三歲的小孩,路兮琳在賀家這麽長時間來,是個什麽樣的人,她雖然不百分百了解,可是五六分還是有的,至少在品行方面,她很清楚。
不過她卻沒有打斷安甯的話,隻是聽她繼續說着,看着她因爲生氣而有些扭曲的表情,鄧琪淡淡的笑着,笑得極是不屑。
但是嘴上,卻是假意疑惑:“他們吃是吃個飯而已,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如果是普通的朋友吃個飯,我當然不會那麽在意,可是他們兩人……你是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景,我敢肯定,他們之間絕對不止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不過也太誇張了吧!”
“阿姨,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的話嗎?”
“不是不相信你,而不是敢相信芳婷會是那樣的人!”
鄧琪安慰她,接着又“不過”一聲轉折了一下,安甯聽了,忙問:“不過什麽?”
“不過你要是真的懷疑她又想揭穿她的話,爲什麽不找些實質一點的證據呢?僅是送她回家,一起吃個飯,這種普通朋友之間常有的事,實在沒有說服力。”
鄧琪一邊說,一邊意有所指的提醒。
安甯蹙着眉想了想,蓦地一個恍然大悟,說:“阿姨,你是說……要我跟蹤她跟那個男人?”
聽到“跟蹤”一詞,鄧琪頗有些無語的感覺,不過她隻是在心裏反應反應,臉上卻是淡淡的笑着,繼續道:“至于是怎麽個找法,這個就得你自己看了。反正要想讓文淵相信你的話,那你就得拿出更有說服力的東西來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不然……隻會偷雞不成蝕把米,也讓文淵更加讨厭你!”
鄧琪一番話,對安甯來說如同指點迷津。
又過了兩天,借着晚上吃飯的時候,安甯突然向在座的一衆人宣布:“大家,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說一聲。”
“什麽事啊甯甯?”鄧琪首先附和,接着是賀文策和賀文淵。
隻有路兮琳和謝嬌容,兩個人竟是難得得合拍,都隻是擡眼看了她一眼,卻并沒表現出太多的好奇與疑惑。
“我打算出去工作了!”她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