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賀文淵這麽做,無非是想讓蘭姨離她更近一些,讓她有更多的時間和親人在一起而已。
由于路兮琳的關系,賀文淵一直沒再回賀家,這不僅讓安甯心生不滿,連謝嬌容也有些看不下去。
她來到賀文淵的辦公室,賀文淵掃了她一眼,淡淡的問:“有事嗎?”
盡管他對謝嬌容從來沒有表現出有多熱情,卻也不至于像此時那麽冷淡。當然,他之所以冷淡,無非是謝嬌容對路兮琳的态度,尤其是在醫院裏她讓路兮琳所受的那一耳光。
即便整件事情嚴格說起來分明是由自己造成的,可是這不代表賀文淵能夠接受其他人對路兮琳動手。
“你是不打算要這個家不打算要這個家裏的人了是不是?”謝嬌容坐在他對面,用同樣的冷淡的聲音問。
賀文淵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說:“最近事多。”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話,分明帶着一種不願跟她多說的意味。
“事情再多,能多到你回一趟家的時間都沒有?你知不知道甯甯她——”
“媽!”一聽她提到安甯,賀文淵就連忙打斷她的話,“媽,我不想再說跟甯甯有關的事!”
“你不想說?你不想說就可以不說嗎?既然不想說,當初又爲什麽要跟她做那種事?”對他的話,謝嬌容不禁有些來氣,而賀文淵對她的話則顯得無奈。
他不能說得更多,于是吐了口氣,說:“事情已經過去了,剩下的你們照顧好她就行!”
“我們照顧好她?你知道她現在最需要的是誰嗎?是你!”
“芳婷更需要我!”
“她需要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她害了你的孩子!”
“媽!”謝嬌容越是提到那個孩子,賀文淵心裏就越是煩躁,“媽,你别再跟我提那個孩子!”
“你!看來你果真是被葉芳婷迷了心竅了,自己孩子沒了你不怪她不說,反而連家都不回了!”
賀文淵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這件事,心裏不由地輕歎一聲,道:“好了媽,沒事你就先出去吧,我真的很忙!”
謝嬌容走後,賀文淵心裏忍不住陣陣的煩亂。他撐着額頭靜坐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的緩過了神來。
安甯有半個月沒有見到賀文淵,甚至賀文淵連電話都不接她的,她心裏不禁又煩又亂,尤其是想到他每天跟路兮琳在一起的時候,更是對路兮琳恨由心生。
她壓根兒沒想到,即便是到了這一步,路兮琳竟然還能穩如泰山守着她跟賀文淵的婚姻。
安甯想賀文淵,賀文淵又不回去,于是她想了想,幹脆出門去了他的辦公室。
見到她,賀文淵有些意外。
“不在家好好休息,怎麽跑這兒來了?”
心裏沒那麽待見,卻仍然好言好語。
“我要是不來,還有别的辦法見到你嗎?”安甯的話說得很直白。
賀文淵愣了愣,問:“那要見我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見你了?”
“不是!”
“那你這麽問?”
“隻是你最近應該在家好好休息!”
“我有好好休息,可是你爲什麽一次都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
“甯甯!”賀文淵不知道她想說什麽,他也不想再聽她說,于是他打斷她的話,“甯甯,我最近真的很忙,要是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你這樣到處亂跑,對你身體不好!”
“可是我很想你!”
安甯還是把自己被打斷的那半句話說了出來。
賀文淵皺着眉頭看着她,他就知道她不會說什麽好話,的确,對他來說這種話确實算不上什麽好話,隻會讓他更加心煩而已。
見賀文淵不說話,安甯又繼續說道:“你都一個多星期沒回來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是不是哪裏讓你生氣了?”
她語帶委屈,賀文淵眉心的褶皺卻并未因此而消散,甚至沒有一絲的松動。
“你沒有惹我生氣。”
“那是不是葉芳婷?是不是他不讓你回家不準你給我打電話也不準你接我的電話?”
“甯甯,不關你嫂子的事!”
“那你爲什麽這樣對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面對安甯的質問,賀文淵有些心煩又有些無奈。
“甯甯,孩子的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了,你也不用擔心那件事情被人知道。所以現在我也隻想回到以前的生活。爲了你,你嫂子就算被家裏所有的人誤會,她都沒有抱怨半句,你身邊有莫嫂有媽照顧,但你嫂子隻有我一個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爲了她才不回家的嗎?”安甯問。
賀文淵不置可否,隻是又繼續說道:“就因爲你的事,你嫂子到現在都不能回去。”
“可是那又不是我的錯!”
“是誰的錯我不想追究,我也希望你别再用這件事情做任何文章。我能爲你做的都爲你做了,你嫂子也爲了你承受了很多,這件事就到此爲止。”
賀文淵盡量地表現得心平氣和。
他的一番話讓安甯心中極不平衡,回到家裏,床上的枕頭又苦逼地成了她的發洩對象。
隻不過賀文淵的話說歸說,隔天,他想了想,還是主動帶着路兮琳回了家。
路兮琳原本一口拒絕他的提議,最後在他好說歹說之下,她才勉強地同意跟他一起回去。
見他回來,安甯自然很是高興,但一看到路兮琳,那張原本帶着笑容的臉便又立馬垮了下來。
路兮琳本來就不喜歡她,現在對她更是可以用恨之入骨來形容,所以對她也是沒有好臉色。
兩人的眼神較量在謝嬌容出現的時候這才勉強的告了一段落。
謝嬌容因爲安甯的事對路兮琳心有微詞,加上賀文淵還爲了她連家都不回,更是不快,不過看到賀文淵回來,她并沒有将那種情緒表現出來。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芳婷啊,你們倆可有些時間沒有回來了!”鄧琪永遠是一衆人中話最多的那個,而一衆人能夠說得上話的,必然隻有吃飯的時間。
所以剛坐下開席,鄧琪就笑着對路兮琳說道。
路兮琳勾勾唇角,淡淡的說:“最近有點忙,所以沒有回來看大家!”
“哼,你還能有多忙?還是忙着摧殘那些孩子?像你這麽惡毒的女人,真不知道你平時都怎麽對孩子的,你們院長居然連你這種人都敢要!”
路兮琳話剛說完,安甯又不客氣地接過話對她一陣諷刺羞辱。用詞之難聽,連鄧琪這号人都有些聽不下去,而賀文淵聽了,自是生氣。
“甯甯,你怎麽能對你嫂子這麽說話?”他語帶微怒的斥她,安甯卻不以爲意。
“難道我說錯了嗎?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甯甯,你别太過份了!”
賀文淵沉聲喝她,耐着性子繼續容忍,安甯卻不以爲意地變本加厲:“她不僅惡毒,還自私。明明知道我需要你,卻還霸着你不讓你回家,到底是她過份還是我過份?”
當着謝嬌容幾人的面,安甯甚至連自己對賀文淵的感情也絲毫不加隐瞞,就這樣赤果果地說出自己需要他這樣的話。
“甯甯,你——”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