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逆賊,竟敢擅闖皇宮,若是速速投降尚可繞一命,若是抵抗,即刻誅殺。”
整個院子都已被包圍起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一層覆一層的将所有能逃走的地方都堵得死死的。
容墨下意識的将林夕摟住,眉眼冷峻,而顔修玉則很嫌棄的将柳重言從自己身上推開,唯有薄怒的瞪他:“我還需要你保護?”
柳重言故意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不是怕你失戀難過,讓你感受一下溫暖嗎。”
顔修玉的臉瞬間黑了。
容墨帶着林夕退回到屋檐下,蕭如月這個女人一旦發瘋起來會很瘋狂,這麽多弓箭手,他們若是硬闖就算能成功也多少會受傷,能全身而退就絕不讓自己多受一點傷害。
“哎,都怪你們拖拖拉拉,這時候搶什麽女人,現在四個人一起完蛋,好玩嗎?”
柳重言歎了口氣,兩隻手攏在衣袖裏,半是玩笑半是調侃的埋怨。
林夕直接一大腳踩在他的腳背上,順便用力一碾,惡狠狠笑瞪他:“你不是女王陛下的男寵嗎?快去跟你的老相好投降啊,說不定你就不用給我們陪葬了。”
柳重言被踩得臉都變形了,急忙道:“不不不,你才是女王陛下,快松腳,松腳!”
他是真的很委屈,要不是碰到顔修玉,他犯得着放下錦衣玉食的男寵日子不過,來陪他們一起當篩子嗎?這女人一點都不懂什麽叫感恩,居然還敢踩他,看來顔修玉的面子上就不與她計較了。
“顔修玉,你需要多少時間解決?”
“你呢?”
“應該與你差不多。”
這邊容墨和顔修玉在談話,兩人的談話内容沒頭沒尾的,聽的人一頭霧水,林夕已經進入了備戰狀态,她警惕小心的掃了眼弓箭手,想要尋找突破口,看了一圈發現連個蒼蠅飛進飛出的地方都沒有,不禁心都提了起來。
一回頭,人呢?
“進來吧,把門關上,免得一會那些血啊腸子啊滿天飛的吓人。”顔修玉說。
“剛好替你把棋下完。”容墨對林夕說。
兩人坐在了方才林夕和顔修玉下棋的位子上,正各自拿棋開戰對弈,那般悠閑姿态仿佛在自家府邸的後花園。
林夕覺得仿佛被雷劈了一樣,什麽時候了這兩人居然還有閑心下棋?
身後的柳重言直接将她往屋裏一推,啪嗒,門一關,沒好氣道
“有這兩個男人在,你瞎操什麽心,蕭如月那個胸大無腦的女人你還指望她翻出什麽大浪來,不将她逼入絕境,她怎麽使出絕招?”
林夕愣了一愣,細細回味了話中的含義,頓時什麽都明白了,容墨和顔修玉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蕭如月,逼得她翻出手中的黃牌,這樣一網打盡的不是蕭如月,而是他們兩個人。
不過綜合方才的行爲來看,這應該也是容墨和顔修玉臨時起意的想法。
果然,随着黑棋啪嗒清脆的落在棋盤上,外面就傳來了喊殺聲,以及各種慘叫聲。
咄咄咄,無數的箭雨朝着屋子激射而來,有些牆壁甚至被射穿一個洞,從外面透進一些光線,林夕看着原本自己落于敗勢的黑棋在容墨的手指起落間已經有了生色,整個棋局已從死局變成了活局。
擡頭看大門已有無數的箭頭沒入三分,冰冷鋒利的箭頭冒着鐵器特有的寒光,慘叫聲中有大潑大潑的血撒到門上,如同塗了一層紅色的暗漆。
顔修玉和容墨完全不爲所動,似乎整個人都沉浸在了棋局裏,不管外面風雨變幻,自巍峨不動,林夕從他們身上看到了臨危不亂的王者氣度,無論身處怎樣的險境都不會心生急亂,而是有條不紊的實施着自己的計劃,如果沒猜錯,這兩人早就在之前就已悄悄安排了自己的人潛入皇宮,而且是在他們進入丹東之前。
隻是不到關鍵時刻,他們不會輕易動用這些“棋子”!
聽着外面的刀劍相擊聲,以及慘叫聲,屋裏的棋局已經呈現冷熱兩極化,雙方勢均力敵,每落一子,都需要斟酌再三,否則一步錯則步步錯。
而在棋局之外,對弈的兩人也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抹蓄勢待發的殺意,這種殺意凜然而直接,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強者之争。
林夕的棋藝也就是比初學者好那麽一丢丢,所以當看到隻有高手對決才能呈現出的一種棋局時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腦子,但當她敏銳的感覺到了兩人之間暗湧的殺機時心中也是一驚。
柳重言在一旁用手指捅捅她的胳膊,朝她努嘴。
林夕這才發現外面的砍殺聲已經止歇了,當即幾步過去,胡攪蠻纏的将棋盤用手一捋,道:“這個時候下什麽棋,走了走了。”
兩人男人無語的看看他,将眼中殺氣點點抹去,笑笑,互相禮讓起身,打開門,縱然有所心理準備,可看着滿地的屍首林夕還是被震撼了。
門外站着的那些侍衛手中的長刀長劍都還在滴血,一看到容墨和顔修玉就各自分開列隊,向他們行禮。
“屬下拜見王爺。”
“屬下拜見太子殿下。”
當一早知道丹東有異動的消息時,容墨和顔修玉早就瞞着所有人将一部分手下精銳安排潛伏進了皇宮,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爲自己籌謀已久的野心打開一條血路。
因爲隐秘,所以任何人都不得而知,才得以能夠出其不意。
現在目标已經徹底暴露,那些侍衛幹脆脫掉了丹東皇宮的侍衛服,露出了一身便于行動的黑色勁裝。
林夕搓搓手,上前一步,高聲道:“兒郎門,你們的表現都很好,接下來你們還有一場惡戰要打,蕭如月那個婆娘肯定還有後招爲了保持行動統一,接下來你們将由我指揮,當然了也這是你們兩位主子授權與我的。”
三個男人都無語的看着她,某人卻笑得格外燦爛陽光,直接走下台階,開始給這些人重新排位,兩支隊伍很快就被重新整合成兩隻新的隊伍,一支隊伍負責前鋒,一支隊伍負責墊後,剩下四人負責打探。
她有條不紊的将隊伍直接劃分安排,直接忽略了兩位正主,容墨向來随她,反正以後他的就是她的,幹脆抱臂看她安排,顔修玉覺得你能做到,難道我就做不到?于是朝那些悄悄投來詢問眼神的侍衛點點頭道:“就聽林姑娘的安排。”
柳重言簡直無語了,他算是見到紅顔禍水了,丫的要是哪天想要個治理國家玩玩,這兩個男人也給她?寵女人也該有個度啊,他甚是無語的望天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