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月得知弓箭手被全軍覆沒後氣的當場殺了一個宮女洩憤,望着地上的一灘血泊整個皇宮的氣氛變得蕭殺起來。
蕭如月怨毒的看着殿門外一字一字惡狠狠道:“去把張江給我叫來,今日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們活着出去,我要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手指張開再一根根并攏握緊,關節咯吱咯吱響。
不遠處的寝殿大火雖然撲滅卻還在冒着煙,那裏有她多年來收集的漂亮衣服和首飾,如今都化爲灰燼,這筆賬總要一點點算清楚,拿老燕王來唬她?難道就不知道什麽是死無對證嗎?顔修玉要是死了誰能紅口白牙的證明他在皇宮?
蕭如月冷笑,眸中狠厲之色愈濃。
“備筆墨。”
剛還在暴怒中的她漸漸平靜,一旁的宮女立即渾身顫抖着将筆墨備好,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下一個冤魂就是自己。
蕭如月提筆,很快寫了一封信,封好遞給一個侍衛:“還是老方法,老地方,要快馬加鞭,中途不要出任何差錯,否則小心你的命。”
“是。”
侍衛領命立即離開,蕭如月冷笑,顔修玉啊顔修玉,你不是要奪我丹東嗎?那我就送你一份大驚喜!
“陛下,陛下,不好了,那幫逆賊占地爲王,要陛下您……”
一個公公腳步匆匆的跑過來,一臉倉惶之色,話說到一半就不敢再說下去,似是聽到的話極其恐怖可怕。
蕭如月一伸掌阻止了他未說出來的話:“不用說了,直接傳令下去,内明城軍将那幫逆賊包圍,外明城軍由周将軍緊急回宮支援,今天本王要剿殺逆賊!”
丹東的軍事力量雖然薄弱卻不代表不存在,不過作爲小國的軍隊規格也相對小很多,整個丹東隻有一支明城軍,分爲内軍和外軍,内軍負責皇宮的守衛防護,外軍負責鎮守邊關,以免那些更小的小國侵犯,同時起到一個瞭望的作用,丹東隻有一個武将就是周田,負責外軍,也算有些作戰才能,命令一下,當即有個侍衛騎快馬從暗道離開皇宮。
整個皇宮的防衛力量幾乎都被調動到了清甯院外,蕭如月站在一處高樓上居高臨下,這個位置可以讓她看到那邊的情形,任何人的舉動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粗粗一眼看過去林夕他們加起來也不足百人,雖然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恐怕也難敵她的車輪戰。
一輪耗不盡他們的力氣就接着不停的來第二輪第三輪,隻要能保住女王之位,就是死再多的人她都無所謂。
蕭如月最大的把握就是她确定丹東附近沒有燕國的駐軍,但是她對容墨的身份更好奇,至今她都沒弄明白他的真實身份,包括名字,這讓她微微有些惱火。
内城軍很快就将清甯院包圍,但看着院子裏的滿地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屍首誰也不敢貿然向前,隻是避開在幾丈外劍拔弩張。
林夕覺得好笑,她抱臂冷冷的看着那些眼裏微微露出驚恐之意的明城軍,确定這些都是在女王奢靡熏陶下的無用之人,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都成天尋歡作樂,下面的人還能有幾個正形,加上丹東向來無戰事,最多是被幾個大國當肥肉争來争去,而他們隻需要知道最後歸屬于哪個國家當附屬,最簡單的,看看那些被一鍋端的弓箭手就知道這些内城軍的實力了。
歎了口氣,對付這些軟腳蝦最簡單的就是先搓其銳氣。
之前她讓人從屋子裏搬了四張椅子出來,一人坐一張,林夕也坐着,一掌拍在大腿上,對那些一層又一層重重包圍的明城軍說:“兄弟們,别緊張,我們隻是跟你們女王借個東西而已,動什麽刀什麽劍啊,來我給你們講個笑話。”
顔修玉撲哧一聲笑出來,斜睨着她:“你還會講笑話?”
容墨也笑,伸手撫了撫林夕柔軟的發絲,動作充滿了溫柔和寵溺:“可别再講那些冷笑話了。”
顔修玉臉瞬間黑了,磨牙,這個女人居然隻給容墨講過笑話,這簡直就是雙重待遇和标準。
林夕完全無視這兩個争風吃醋的男人,笑眯眯道:“一個地方關押着一群腦子有病的病人,有天一個負責給傻子做飯的廚師帶着他們在玩老鷹抓小雞,被鄉紳看見了,急忙大叫:簡直胡鬧,傻子萬一全部飛走了怎麽辦!”
話音剛落,柳重言就哈哈大笑起來,他一笑,這笑就像有感染力一樣,明城軍内也有人忍不住撲哧笑出來,一笑,那蕭殺的氣氛就被破壞了。
顔修玉晃着頭,又是愛又是幽怨的看着林夕,死女人,有好聽的笑話也不留着單獨講給他聽。
“接下來,我給你們講第二個,國王來巡視,當地部落首領舉行盛大筵席來歡迎他。
席上,國王問:“如果狼來了,你們怎麽辦呢?首領說:“我們歡迎它,陛下!因爲一頭狼來一次隻要一隻羊羔,而且用不着我們接待它;一個國王來一次要用30隻肥羊,而且接待起來非常麻煩。”
這個笑話一講完,那些明城軍的人先笑了,柳重言卻沒笑出來,而是轉頭深深的看了眼林夕。
看到明城軍笑,林夕也笑,笑卻不達眼底,反而看上去有些陰冷可怕。
她站了起來,看着那些明城軍問:“我的笑話,你們聽懂了嗎?”
有人還在笑,有人的笑卻突然戛然而止。
遠處高樓上的蕭如月看到這邊在笑的明城軍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幫人不攻上去還在浪費時間,當即讓人傳令過去從内圈開始輪番進攻。
得到命令的明城軍瞬間收起笑臉,提劍,卻有人發現身旁的兄弟還是一動不動,不禁有些納悶。
有人小聲說:“她說得對,上月父母托人來信,家裏已經無米下鍋,可他們當月的米稅還沒交,這個月若不交雙倍,就,就……”
話還沒說完,又有一人低聲跟随道:“我未過門的媳婦家裏是做小本生意的,前幾個月因爲不堪高額稅負,就連夜逃走離開了丹東,媳婦也走了,連道别的機會都沒有,我很想她。”
“女王陛下登位後就成了喂不飽的餓狼,我們明城軍作爲守衛皇宮的重要防線,這些年卻都吃的粗制濫食,而女王陛下餐餐珍馐美味。”
“你們這些國之叛徒,你們所說的話都有愧于明城軍。”
“啊!”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響起,一抹血虹飙飛,血珠飛灑,林夕彎腰借用屍體上的衣服慢慢擦拭着劍身上的殷紅血迹,笑的像個女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