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琛欣喜地看着紀南栀變化的眉眼，沒有去打擾她，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讓她看着那畫紙，希冀着，她能真的憶起些什麽。

隻是，片刻，紀南栀回神了，卻是在擡眼間看到了霍子琛，然後，神情再次變得抵觸和惶恐。

“栀栀，這畫是我畫的，我畫的是你，你喜歡嗎？”

在紀南栀尖叫前，霍子琛率先開口，然後拿過床上的畫冊，翻頁，快速地拿筆又畫了起來。

那流暢的筆觸，看得紀南栀一愣，也忘了要去尖叫。

沙沙沙……

素描筆，再次在畫紙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仿若時光倒退，勾勒起了他們美好的過往。

“栀栀，你看，你以前很愛笑的，你笑起來有兩個梨渦，很可愛。”

“還有，這是你最喜歡的阿狸，我買過很多的抱枕和飾品給你，我下次給你帶過來，好不好？”

“還有這個，是你最讨厭的微積分，你還記得這道題嗎，我說考試會考讓你背，你還不肯，結果真的考到了，你不會做，還怪我……”

紀南栀呆呆地看着那畫紙上線條沙沙，被畫滿，再被一頁頁地翻過，再畫上新的東西……

男人握着畫筆的手指修長而漂亮，那畫紙上的東西，更漂亮，最重要的是，她看着這一幕，覺得心裏，莫名平靜……

時光，就這麽靜谧地流淌着，他不停地畫着，說着，她呆呆地聽着，沒有任何的反應，但，又似乎，已經是最好的反應。

7點的時候，霍子琛不得不離開了。

“栀栀，我得走了，我很快就會再來看你。”霍子琛将畫冊遞給紀南栀，柔聲地說。

紀南栀防備地盯着霍子琛，快速地接過畫冊，然後翻起被子，蒙住頭，窩在了自己的黑暗世界裏。

霍子琛嘴角酸澀，至少，她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對着她尖叫，已經，是種極大的進步了。

轉身，霍子琛離開。

當咔哒的關門聲響起，病房内變得安靜，紀南栀才緩緩地掀開被子。

她先是從被子裏鑽出一個腦袋，探了探頭，确定屋子裏沒有其他人了，才翻坐起身，将畫冊放在膝蓋上，恍惚地看着。

她的指尖一點點地沿着畫紙上的線條撫觸，口中似是呢喃着什麽，又沒有聲音。

……

副總裁辦公室。

秘書将幾份文件和兩張機票放在辦公桌上，說，“霍副總，這是項目部呈上來的最新項目案，請您确認，另外，這是您讓我預定的歐洲十日遊的機票。”

“嗯。”

霍子琛淡淡地瞥了一眼，随手拿了一本文件翻開，道，“好了，你出去吧。”

待秘書離開，霍子琛盯着那兩張機票，嘴角溢出幾分殘忍的笑。

“子琛，我好高興，我們終于來度蜜月了。”

在象征愛情的浪漫之都法國，柳依依挽着霍子琛的手，興奮地歡笑着。

“子琛，你笑一個嘛。”

柳依依嬌嗔着，拿着自拍神器，在埃菲爾鐵塔之下，一邊嘟嘴靠着霍子琛的臉頰，一邊催促。

霍子琛強忍着推開她的厭惡感，對着鏡頭，扯了扯嘴角。

雖然不是特别燦爛，但，柳依依還是滿心歡喜地将兩人的合照發到了朋友圈，花癡地秀着恩愛。

霍子琛冷冷瞥了一眼，嘴角冷笑，帶着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