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天龍在這個包房呆了不到十分鍾,随後離去。
他一走,最開始伺候局子的那兩個貌美如花的少婦,再次回到了包房,但關局臉色從天龍走了之後就一直很不好看,沒喝兩杯酒,就找借口離開。
他一走,其他幾個被請來的關系,也不好留下來,也前後腳走了。
但沒過十分鍾,除了關局之外,另外幾個關系,再次和老江等人在某商務KTV相聚,當然,那兩個少婦依然在。
……
過了兩天,天龍來到了病房,正在給我喂飯的梁靜掃了一眼,淡笑着放下碗筷,拿着水瓶出了病房。
我躺在床上,見天龍進來一直緊皺眉頭,以爲他還在擔憂我的傷腿,于是咧着嘴,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你就别擔心了,我這腿啊,瘸不了,你看,這不沒事兒麽?”
他看了看我,坐在了病床旁邊的凳子上,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來。
“小帆啊……”一聽他這口氣,我立馬擺手:“龍哥,你别說,我這傷,是佟寒弄的,不關其他人的事兒,我就是想出氣,那也隻是找佟寒,這點你放心。”
聽到我這話,他的臉色更加的糾結了,長舒一口氣看着我說道:“我本來想給你要點帶實質性的補償,給你弄個實體做做,但對方沒松口。”
說着他摸出來一張銀行卡,放在我的枕邊。
“龍哥,啥意思?”我皺眉。
“五十萬,你拿着。”|
他摸了一把大光頭,笑道:“别那樣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啥,放心吧,這錢不是我出的,隻是因爲對方給的補償,直接給在了天龍莊園的項目上,這點錢,雖然是我拿的,但好處,我肯定比你拿得多。”
“真的?”我還是有點不相信,既然陳冰同意給老九兩百五十萬,那麽天龍以及他身後的關系,肯定出了不少力,如果再爲了我的事兒,再發言,那豈不是要跟陳冰身後的關系搞僵?
這群大佬,不會這麽看不清形勢啊。
“呵呵,你覺得,我會爲了這點錢,來騙你啊?”他直接擺手:“我不喜歡編故事。”
說完,示意我将銀行卡收起來,但我沒動,而是盯着他的眼睛,說出了自己醒來這兩天,一直思考着的一個問題。
“龍哥,錢,我就不拿了,我自己還有點,夠我自己幹個小酒吧了。”
聽到這話,他的眉毛一擰,下意思就要張嘴,我卻接着說:“龍哥,你别勸我,我知道你的看重,也感謝你的提攜,但這幾件事兒之後,你看看我身邊的人,一個個年紀輕輕,毀容了,身上的刀傷難看至極。”
我仰頭看着天花闆,歎息一聲:“我沒了家人,倒不考慮,但我得爲這群成天跟在我後面,喊着我哥的人,考慮考慮吧?”
我的情緒波動并不大,但言語之中,卻是很堅決。
從我在陳冰手下做男公關,被信用卡還款逼得走投無路開始奮力一搏,但現在我身價百萬,兄弟一群,也僅僅兩個月的時間。
這就在這倆月之中,我付出了我這二十多年最多的。
身上的傷口就不說了,特别是這次最嚴重,而梁靜,這兩天在伺候我的同時,念叨了不下八百遍。
我聽得煩了,才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陽陽毀容了,傷口開始長出新肉,雖然還沒有拆線,但絕對能夠想想,那傷口上紅白相間的難看,以及難堪。
趙凱,家裏老父母還等着他回家娶親風光歸故裏,下面兄弟呢,二十來歲,難道就沒想過自己的未來麽?還是一直在社會上,盲目地混當着,沒個目标,沒個理想?
不,他們有,也有這個權利,也想去實現,隻不過,他們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來實現這種看似病态的夢想。
所以,我說出這幾句話,絕對是我鄭重思考之後的結果,天龍在聽完我的話隻有,就面容清冷,低着腦袋思慮了十幾秒,到:“要不,你們來天龍?”
“我們?”我笑了,道:“龍哥,我們去了,是你們的負擔,你們集團,現在都在集體洗白,不管是你們,還是陳冰,我想,如果不是上面嚴打,她這次也不會後退,更不會低頭。”
“是啊,誰能和國家機器抗衡?”天龍點着腦袋:“你還是看的挺清楚的,真要現在就開始拔出來,以你的能力,十年之内,肯定比張洪強!”
“張洪!”
我小聲嘀咕了一下他的名字,内心卻是很不在乎,如果連超過呀的信心都沒有,我還敢自己出去混?
見我堅定的樣子,天龍有些惋惜地再次問道:“真不來啊?我說了,隻要你來,就給我當助手,集團的股份,你拿不到,但年薪,肯定讓你滿意就完了。”
我突然看着他問道:“龍哥,我想知道,你究竟爲什麽如此看重我。”
“……”他愣了愣,笑道:“就因爲我欣賞你,不可以啊?”
“……好吧,這個理由,我服了。”
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他在臨走之前,問我:“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就開口。”
我摸了摸下巴,笑道:“等段時間,真的還有可能找你幫忙。”
“呵呵,到時候你說話就行。”他直接答應了下來。
……
晚上,趙凱,小軍來看望我,我直接把想法給他們說了,小軍沒發言,趙凱問:“康隆這邊,你準備怎麽辦?”
“康隆,不是明星企業,也不是行業龍頭,更不是慈善領頭人,我留下來,用處不大。”我思考着回了一句。
“那高媛媛?”
“我會去說的。”
“……好吧,都聽你的。”
趙凱小軍沒有意見,就連梁靜知道我要自己幹,退出這個風險的行當,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十天後,關旭陽拆線,我直接拿了二十萬,讓他去了北京。
又過了一周,我出院,但是是坐在輪椅上,被推回家的。
受傷的兄弟夥,大多都好得差不多了,而他們,手上也都拿到了一萬到三萬不等的車馬費,也就是說,除了我們的醫療費,從老九那裏拿的一百個,此時剩下五十萬不到,加上天龍給我的五十萬,還有我自己的存款,也一共不到一百五十萬。
“這點錢,幹個酒吧,有點費勁啊。”
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下面的兄弟就着急得要出去找活兒幹了,因爲他們這群人,身上一旦有錢,不是喝酒了就是撒在了娘們肚皮上,所以很快就花完了。
甚至還有兩個出去跟人家辦事兒,受傷住院,所以,酒吧的事兒,必須得趕緊提上日程了。
既然自己幹,爲什麽要選酒吧這個行業呢,酒吧,不也是邊緣行業麽?
不,酒吧不是邊緣行業,隻要你懂規矩,絕對一路平安。
何況,在現金流上,除了夜店,就的賭場,我喜歡現金,可能是之前落魄的後遺症,看見現金,我才有動力。
更何況賭場那玩意兒,我們現在的身闆也承受不了,也沒有客源,所以我也不高求。
加上手下的十幾個兄弟,幹個酒吧,扔進去當個内保啥的,也算是每個月有了生活的保障,更何況,他們就喜歡生活在這種紙醉金迷,白天睡覺晚上激情的場所。
幾個理由,我都給自己找足了,現在就差資金了。
我算了一下,在昆山整一個像樣點的酒吧夜店,沒個三百萬拿不下來,除了裝潢,房租,設備這一塊就要花掉一大坨,加上前期的熱場請小明星,舞者,廣告,沒幾十萬也拿不下來。
所以,我郁悶了。
将自己關在家,獨自思考了半天後,我開着那輛曾經被佟寒撞了的本田,來到了康隆。
佟寒這牲口,自從撞了我之後就找不到人了,警方那邊至今也沒有消息。
“啪!”
我來到高媛媛的辦公室,直接将鑰匙放在了她的面前。
“恩?”正在看文件的她,瞬間擡頭,看見是我,眉頭輕皺。
我們在外面接活兒,聚衆鬥毆的事兒,她有所耳聞,所以态度有點不耐煩,我從趙凱那裏知道,她最近,就一直沒給趙凱好臉色,幸虧他一直接洽莊園那邊很少和高媛媛會面,要不然,多少有點難堪,至少,臉面上過不去。
你說我的兄弟,被你一個女老闆損兩句,還好意思麽?
“公司也活了,單子量也起來了,幾個主管經理也都各自挑起一攤子了,我準備……”
“要走啊?”我還沒說完,她就打斷了我。
我恩了一聲,直接承認了。
她臉色一紅,似乎有些生氣,但我沒管,她雖然是個女神,也是我曾經意淫中的對象,但現在看來,她還是門戶觀念太強,我配不上她,她也看不上我,所以,我不會自找沒趣。
“你給我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我不要了,你看着,給我拿點現金吧。”我摸着腦袋,有些不好意思,說實在的,我現在的做法,有點不人道,但我不想,不想一直尴尬地面對着這個,暫時把我當工具的女強人。
“你真要走?”她放下了手中的筆,臉色變得鄭重起來:“你走了,項目咋辦啊?”
“呵呵。”她沒關心我爲什麽要走,而是關心項目,我心中冷笑了一聲,說:“放心吧,天龍那邊,我早就談好了,最後一期的貨源,你按照合同走,他們的貨款,也會定時打給你。”
說完,我明顯地感覺到,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女人,還是太現實啊。
我搖了搖頭,隻聽她說道:“你要走,也不是不可以……至于股份嘛……”
“高總。”我雙手拄着桌面,有些咄咄逼人地看着她那漂亮的雙眼道:“按照市值來說,現在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起碼相當于以前的百分之四十,因爲,在莊園這個項目上,就讓公司值錢起碼翻倍。”我說完,直接報出心目中的數字:“三百,你給我拿三百,合同我直接給你。”
“三百?你瘋了?”她一下站了起來,語速很快地說道:“你真以爲莊園那邊我賺了多少錢啊,沒多少的,我隻不過爲了支撐公司,拿回以前的市場份額。”
“而這一切,不都是我給公司帶來的麽?”
我的一句話,直接咽得她無話可說。
她氣呼呼地坐下來,思量道:“三百有點多,财務那邊,最多給你拿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