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容少相處那麽久,他自然是了解容珏那涼薄的性子,小染也應該爲這受了不少傷吧。
或許是太久沒有被人如此體諒的關懷,又或許是心底埋藏的事情太多太沉重,總之,沐小染在對上陸以安真摯的眼瞳時,心底猛然一松。
微微吸了吸鼻子,沐小染穩定了一下心神,思慮再三,再擡眼時,面上有些慘淡。
“以安,你猜的沒錯,我,我跟容珏,的确有關系。”
在陸以安認真的聆聽中,沐小染深吸一口氣,将這些日子的一切都娓娓道來,期間陸以安的眼神不斷變換,但最終化作了憐惜。
仿佛發洩一般,将所有的事情都傾訴給了陸以安後,沐小染果然感覺整個人輕松了好多。
尤其是陸以安在聽的過程中并沒有一點輕視或是厭惡的眼神,這令她安心了不少。
陸以安看着沐小染,心底有些震撼,但更多的還是止不住的心疼。
當初那個樂觀積極,笑面朝天的女孩,老天都讓她經曆了什麽?陸以安胸口發悶,沖動之下擡起手輕輕地握住了沐小染冰涼的手。
溫暖的觸感令沐小染下意識的反抗動作沒有做出,看着陸以安爲自己關心的樣子,她隻感覺有種想哭的沖動。
“以安,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爲我擔心。”
“小染,我會幫你的。”
陸以安聲音堅定,看着沐小染微愣的臉,眼底雖然有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守護。
鼻子一酸,沐小染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以安,謝謝,真的謝謝你,明明,明明我就是這麽,不堪的想要利用你……”
沐小染心裏難受極了,爲自己開始時想要利用陸以安的心,爲陸以安無條件的對自己的好。
“沒有什麽利不利用,小染,是我要幫你的,我們是老朋友了,不是嗎?朋友之間兩肋插刀,又有什麽?”
掩去一切的失落與遺憾,陸以安收回手拍了拍沐小染的肩,又溫和的替她擦去了淚水,輕松的說着。
沐小染終于展露出一絲笑意,整理好情緒,擦幹淚水,低頭看了一下表,午休快要結束了。
“我送你回去。”
“嗯,好。”
沒有了最開始的那種抗拒,對于陸以安,沐小染就是感覺自己可以完全的去信任他。
她甚至感覺會不會是老天突然可憐她,所以才把這樣一個天使送到了她的身邊。
而此時的天使陸以安,看着身邊溫婉的小女人,心底複雜不已。
黑色跑車飛馳而去,在那家格調清新的中餐廳大門,緩緩又走出來一個妖娆萬分的女人,此時那雙妩媚的眼睛正極其諷刺得意的看着手機。
屏幕上,隻見一個男人溫柔的握着女人的手,女人垂淚低泣。
連續翻了好幾張不同的照片,女人收起手機,望着遠處已經沒有蹤迹的跑車。
沐小染,這下,我看你到底還要靠什麽去翻身!
……
中午與陸以安的傾訴起到了減壓作用,下午沐小染工作的十分有動力,臉上的表情也不想以往那般拘謹了。
下班回家,沐小染身心放松,進門本想像往常一樣跟顧守打個招呼就上樓,但是一踏入客廳,就被那凝固的氣氛定住了身形。
客廳沙發上,一道許久未見的身影正陰沉的坐在那裏,冷魅的臉上,一向冷淡的眼眸此刻猶如一片漆黑森林,仿佛要吞噬她的靈魂一般。
笑容一僵,沐小染瞬間有些緊張,有些驚訝,有些欣喜的看着容珏。
“您,您回來了。”
聲音有些不自然,沐小染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幾分,雙眸有些貪婪的看着他冷絕的俊容,感覺上,好像比印象裏的消瘦了一點。
容珏此時全身冰冷陰森,看着沐小染的眼底幾乎透出一種冰寒刺骨。
“中午去哪了?”
低沉的嗓音帶着嚴肅,容珏雙眸鎖住沐小染的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眼光微閃,沐小染看向容珏,微默,緩緩開口。
“我,我去跟初中同學吃了頓飯。”
“初中同學?陸以安?”
容珏見她承認了,眼神更是一厲,微微直起身,雙手扣住了沙發扶手,青筋微起。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去了一個霍昭,又來了一個陸以安,她哪來那麽多朋友同學?!
“是,陸以安他,是我的初中同學,請您相信我,不信您可以去查的。”
但沐小染此時的辯白看在容珏眼裏怎麽都是錯,一想到喬安娜下午給他發過來的那些照片,他就怒火中燒。
“同學又怎樣!?誰讓你跟他出去的?你自己是誰的人,你難道不知道?!”
“不,不是的,我們隻是……”
“隻是什麽?你是屬于我容珏的東西,隻要契約不毀,你這輩子都是!”
雙眸一震,沐小染凄楚震驚的看着容珏那張冷峻的臉。
“東西?”
在他眼裏,她隻是一個東西嗎?
容珏笑的冰冷,“否則呢?你當你是什麽?”
她當她是什麽?
她能當自己是什麽呢?
原來,她在他心裏,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而已。
容珏猛地起身,擡手扯過沐小染,二人四目相對,容珏眼底的火光跳動。
“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收起你那水性楊花的本性!”
“水性楊花?!我不認爲您可以用這個詞來羞辱我。”
被傷的徹底的沐小染此時心底的那份倔強又被激了起來,自始至終她滿心滿眼都是他,他憑什麽糟踐完她之後,還來糟踐她的心意!
“羞辱你?你敢說你在外面沒有跟别的男人動手動腳?!”
容珏低吼出聲,一把捏住沐小染的下巴,痛的沐小染眼淚險些流出。
“容珏,我沒有!”
他怎麽能這麽說她!?
“你沒有!?沐小染,那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什麽?”
容珏掏出手機扔在地上,一把推開沐小染。
獲得自由的沐小染癱坐在地上,顫巍巍的拿起手機,觸及到那上面的照片時,雙眸瞠大。
“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容珏唇角諷刺的勾起,但心底卻是一陣火大。
“不是,不是這樣的!以安他隻是在安慰我,我是……”
“以安?叫的可真親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