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面色冷冽發狠,突然起身将沐小染粗暴的從地上扯起,不顧她的哀泣,大步的就上了二樓,将沐小染帶到了她的房間。
“容珏!”
反手将沐小染扔在地上,痛的沐小染面部一陣抽搐,淚眼婆娑的擡眸看着立在門口沒有進來的容珏,拼命搖頭。
“不是的,容珏,我們什麽都沒有,我發誓!”
“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容珏冷淡的居高臨下看着沐小染,全然沒有了一絲絲感情。
此時沐小染一張臉蛋上滿是凄楚淚痕,看上去令人萬分憐惜,但容珏卻是冰冷如寒鐵。
“你就是用這種表情,去勾引陸以安的嗎?”
諷刺的冷嗤一聲,容珏看着沐小染驟然變色的臉,眼底陰沉。
“勾引?容珏,你在說什麽?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一點不堪!你可以誤會我,但是陸以安是什麽人,你應該清楚的不是嗎?”
這件事情與陸以安無關,陸以安隻是想要幫助她,她不能連累那麽好的一個人。
沐小染的辯解無疑令容珏更加火冒三丈,他突然俯下身,大手覆上了她嬌小的臉頰。
沐小染本能一抖,一滴眼淚剛好掉落在他的手背,灼燒的他心頭微跳。
薄唇輕啓,容珏看着沐小染的臉,雙眼幽沉。
“你就這麽不願意我說他?嗯?”
尾音上挑,帶出了濃濃殘酷的氣息,沐小染隻感覺渾身一陣顫栗,但還是死死地盯着容珏的雙眼,眼底清澈。
但這到了容珏的眼裏,全變成了無聲的反抗。
慢慢的,容珏臉上浮現出一絲極其陰暗的笑意,他仿佛如憐愛一般摩挲着沐小染的臉頰,但眼底卻好似魔鬼一般恐怖。
“沐小染,先是霍昭,再是陸以安,接下來,還會有誰?”
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雙眼哀恸,她看着容珏那張無情的俊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怎麽,能這麽傷她?!
臉上一疼,沐小染倒吸一聲,容珏突然大力的單手掐住她的臉,手勁之狠,令她有一種颌骨要被掐碎的錯覺。
“不知廉恥!水性楊花!你是沒有男人就會死是嗎?!”
厲聲的指責令沐小染雙耳轟鳴,容珏憤怒的樣子好像是地獄的修羅,令她發自内心的感到恐懼。
不是的,她沒有,她喜歡的,隻有他一個人!
她想聲辯,但無奈聲音難以發出,她雙眼幾乎祈求的看着憤怒的容珏,爲什麽一切會變成這樣?
放松了手裏的力道,容珏起身,冷漠的看着地上癱坐的小女人,心頭刺痛卻又火燒火燎,薄唇緊抿的轉身出門,狠狠的将門甩上。
他不能再看她,他怕自己會一時失手掐死她。
巨大的門響令沐小染一哆嗦,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一陣門鎖的聲音,眼底一慌,沐小染連滾帶爬的竄到門前,碰碰拍門。
“容珏!容珏!”
他把她鎖起來了?不要,不要這麽做!
“從今天起你就待在這裏,哪都不許去!”
“不行,容珏,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霍昭一事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這次,你還想讓我相信你什麽?”
沐小染拍着房門,聲嘶力竭,淚水縱橫。
“容珏,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信我,我隻喜歡你一個人啊!”
心頭猛地一跳,但卻很快被怒火掩埋,容珏拔出鑰匙,面色陰冷。
“這句話,你對多少人說過?”
冷冷一句,成功令門那邊的沐小染消聲,容珏緊蹙眉頭,面色冷凝着就下了樓。
樓下,容珏看着顧守,聲音透着寒意。
“她要是敢出房門半步,就給我打斷她的腿!”
看着少爺狠厲的眼眸,顧守心一顫,鞠躬表示明白。
樓上,房門内,沐小染無力地流淚靠在門闆上,容珏的聲音很大,她隐約着也聽到了。
打斷她的腿嗎?
眼淚仿佛無休止,沐小染胸口一片死寂。
她第一次鼓起勇氣對容珏表白心意,沒想到得到的,會是那樣一句羞辱人的話。
這句話,你對多少人說過?
沐小染有些崩潰的低聲笑着,喜歡兩個字,他隻對他一個人說過,但他卻不相信。
心碎無聲,淚水無止,沐小染此時就好像是一個沒上發條的布偶,無力地癱坐在門前,表情呆滞。
哀莫大于心死,隻有真正經曆過的人,才能體會那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此時滿身怒火的容珏,正驅車出門狂飙,現在他隻想依靠這種飛馳的速度去發洩自己心底那股越燃越旺的火苗。
腦海中一遍遍回蕩着沐小染的淚眼,那一聲聲“我喜歡你”,讓他的心底憤怒,懷疑,錯愕,還夾雜着一絲絲微微的甜味。
她說喜歡,但是,他卻不願意相信。
喜歡他,然後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去,在别的男人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讓别的男人給她安慰,爲她拭淚?!
越想,腦海中的畫面感越強,容珏感覺自己是新仇舊恨一起上,令他喉頭微痛,想要噴火。
連續三天上班,容珏都一身陰鸷的令人退避三舍,就連顧盼都有些避諱的不敢主動上前。
但有一人除外。
辦公室門被叩響,容珏煩躁的蹙眉,看着步入的人,眼底的黑霧更深。
“有什麽事嗎?”
陸以安身材修長,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的确是很博女人的好感,但此時在容珏看來,卻是有些煩悶。
“總裁,秘書部的沐小染已經三天沒來上班了,聽說,是您給的假?”
見對方提起沐小染,容珏的臉瞬間冷了三分,而一直注視着他的陸以安也在心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端正的站在辦公桌前,陸以安面上的微笑減淡。
“總裁,我有話想要跟您說。”
這三天他完全聯系不上沐小染,再加上容珏的态度大變,令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在顧盼那裏他打聽到,三天前的下午喬安娜來過一趟之後,容珏就開始反常,帶着懷疑他調查了一番,這才發現,那天中午,喬安娜也在他們吃飯的地方。
真可謂,糟糕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