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抹陽光劃破天際,徐徐填滿白尚的卧室。
躺在地上的白尚微微皺眉,随後悠悠轉醒。
他盯着窗戶發了會兒呆,封閉的小房間裏殘存着的靡靡氣息,時刻提醒着他昨天夜裏所發生的事。
而昨夜的一幕幕畫面亦不斷在腦海閃現。
臉頰溫度慢慢升高,脹得通紅。
這……大概是他至今爲止,所經曆過的,最……詭異的夜晚了吧!
昨天夜裏,他拒絕了葉西洲的要求。
他原本想翻窗出去搬救兵,等他去推窗戶時,才發現窗戶已經被人用鑰匙鎖上,他根本打不開。
葉西洲被拒絕後,并沒有再強人所難。他便自顧地躺在床,自己解決起來。
白尚沒想到葉西洲會這般反應,當即有些傻眼,一雙眼睛更是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他動作僵硬又機械的别過臉去,看着别處。
夜深人靜,周圍一片寂靜。可白尚滿腦子都是葉西洲運動制造出來的聲響。
幹燥的皮膚摩擦漸漸變得濕潤起來,葉西洲的呼吸也跟着粗重,在最後釋放之時,甚至壓抑着低吼出聲。
白尚忍不住用餘光去偷看躺在床上的葉西洲。
露出的胸腹上浮起一片薄汗,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胸口更是巨烈的起伏着。
白尚從未見過這樣的葉西洲。
以前,他被葉西洲壓在床上之時,他平靜得就像一隻機器人,甚至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更别說是眼前這副意亂情迷的勾人模樣。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葉西洲的精力也太旺盛了些,才解決完眼前的問題,不過幾分鍾,才消下去的地方又膨脹着直立起來。
白尚:“……”
葉西洲如此往複了兩三回,他的身體才漸漸消停下來。而這間密不透風的房間,充斥着隻屬于葉西洲的,濃烈的,男性味道。
那味道就像隻催情劑,越濃烈便讓白尚越臉紅心跳。
他都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昨夜的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他偏頭朝床上看去,葉西洲睡得正酣,臉頰泛着淺淺的紅,眉頭仍然皺着,像是有什麽無法解開的心事。
他睡着的樣子少了平時的冷淡疏離,多了一份溫和,白尚貪婪的看着。
許久,他回過頭,将胳膊橫擋在眼睛,遮住兩眼的陽光,亦遮住眼中所有的情緒。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白尚猛地睜開雙眼,從地上坐起來。
房門應聲而開,顧明禮出現在門口,夏蒙緊随其身後,而站在夏蒙身後的人,是溫謙。當顧明禮看到屋内的情況後,臉色陰晴不辯。
白尚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隻喃喃地說了一句:“早啊!”
顧明禮卻在這時皺起了眉,他深吸一口氣,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沒看白尚一眼,而是直接來到床前,掀開了葉西洲的被子。
葉西洲昨天晚上爲了舒服,自己把衣服脫光了。而他的小腹上,還有幹涸的白色痕迹。
顧明禮的雙唇無助的抖動,緊咬住嘴唇,捏着被子的手拽緊成拳頭。
“顧先生,我和葉西洲之間什麽都沒發生,你能縱然兩分鍾讓我解釋嗎?”白尚見狀,連忙解釋。
“夠了!”顧明禮低喝一聲,回頭冷冷掃了白尚一眼,“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一個字。”顧明禮的聲音在顫抖,看得出來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白尚能清楚的感覺到,顧明禮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他也知道,現在顧明禮正在氣問,多說無益。
顧明禮将葉西洲身上的被子整個掀開,順手抄起桌上的白色骨瓷杯,将裏面的涼茶葉水全部潑在葉西洲臉上。
“嗯?”葉西洲一下就醒了。
他抹去臉上的涼茶水,坐起來,怒火中燒:“他媽的是誰啊!”當他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顧明禮後,他明顯愣了一下,快速在屋中掃了一下,已經将事情弄明白了一半。
葉西洲臉色倏然幾變,沒有出聲。
臉色卻呈現出不自然的紅。
顧明禮在等着他的回答,卻沒想到葉西洲什麽都不說。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的一抖,指甲掐進掌心,已經滲出血來。他将拳頭塞進褲子口袋裏,聲音冷淡得仿佛要将人凍成冰棍:“你難道就沒什麽要解釋的嗎?”
葉西洲抹了一把濕掉的頭發,笑了一聲:“我解釋了你就會相信嗎?”
顧明禮:“你什麽都不說,我又怎麽知道你所說的話可不可信?”
葉西洲笑了笑,他歎了口氣,一言不發。
白尚看着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當即從地上爬起來,想帶着夏蒙和溫謙出去,把空間留給房間時的兩人。
“你别走。”
“站住。”
顧明禮和葉西洲幾乎同時出聲叫住了他。
“你們之間的事,好像與我無關吧!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要插足進你們中間。”白尚說着轉身大步離開,并且在臨走前,還體貼地幫他們将門關上。
溫謙扶着白尚的肩膀,關切的追問:“你怎麽樣了?還好嗎?”
“我沒事。”白尚擡頭看着眼前的男人,“很抱歉,我昨晚……”
“别說了,我相信你。”溫謙不等白尚再說任何話,就制止了他。
現在已經是一團亂了,他不想再多生事端。
白尚朝他感激地笑了笑,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一件過小的睡衣,不過他并沒有多問。
他不想給溫謙任何希望,過多的關心反而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這邊沒說幾句話,房間裏就傳來顧明禮滿含憤怒的吼聲:“葉西洲,你夠了,别再找這些借口了。”
緊接着是一些東西被扔飛的響聲。
白尚立即一臉肉疼:“可千萬别扔我的書啊!”
“顧明禮,你夠了。你最近太敏感了。”葉西洲的聲音亦揚高了聲調,卻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然後……房間裏安靜下來。
屋外的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屋内的情況怎麽樣了。
一會兒之後,房門再次打開。
顧明禮怒氣沖沖的跑了出來,撞開門口的三人,揚長而去。
而房間裏的葉西洲,一臉焦急的匆匆下床,腳才沾地就是一軟,身體整個朝地上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