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還真有啊。”
安辰嘀咕着，似乎仍有些不相信。
一輛拉風的紅色蘭博基尼轉瞬就在眼前，吱地一聲，車子停了下來。
我探頭朝車裏看，也不知道蘇莫染這鬧的是哪一出。
車門打開，裏面的人下車，待看清來人的臉，我有些哭笑不得。
是丘哲，蘇莫染竟然把他叫來了，還美其名曰稱是自己的男友。
我剛才還覺着奇怪，此刻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莫莫。”
丘哲邊叫着蘇莫染，小跑了過來。
和我們打完招呼後，他便站在蘇莫染身邊，伸手攬着她的腰，兩人目光傳情，看上去親密極了。
我下意識地觀察了下梁牧的反應，看着他冷凝的目光落在蘇莫染腰間丘哲的手上，我心裏不由一跳。
蘇莫染這麽做，看來是鐵了心想要跟梁牧撇清關系。
我心裏說不好是贊成還是反對，隻覺着有效才好。
打完招呼，蘇莫染跟着丘哲走了。
以梁牧的身份，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蘇莫染走遠。
紅色的跑車尾燈，很快消失在夜幕中，剩下我們四個人一時無話，場面有瞬間冷清。
就連一直話多的安辰，都靜默着朝車子開走的方向看，不知在想什麽。
梁牧的心情不好，霍雲凡便沒有再跟他多說其他。
四人一起朝停車場走，上車前，我讓霍雲凡他們等我，我單獨跟梁牧說幾句話。
梁牧手插褲袋，雙目遠眺，眉眼間添了幾分愁緒。
看着他孤寂的身影，我心裏想好的話，一時間有些說不出口。
“梁牧。”
站在他身側，輕叫了聲。
梁牧回過頭，我想了又想，還是開口說：“你也看到了，莫染現在已經有了新的感情生活，作爲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
梁牧目光沉沉看着我，緩緩開口道，“我知道是假的，她身邊有哪些人，什麽關系，我再清楚不過。”
聽他這麽說，我一時有些尴尬。
既然大家心知肚明，我就不和他來虛的了。
“不管真假，她的态度已經很明确了。”
我說，“你有沒有想過，她知道你跟秦雪已經分居兩年，卻還是這麽做的原因。”
“我知道。在外面這些年，我從來沒有去打擾過她，也沒有打探過她的消息，就是希望她能開始新的生活。我以爲沒有我，她能過得很好，可這次回來，我發現，我錯了。”
邊說着，梁牧從外套裏掏出香煙，但看了我一眼，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從她的眼神裏，我能看得出她并不開心。我知道，她的心裏還有我，而我也忘不了她。既然老天安排了這次機會，我想我不能再錯過。”
“那麽秦雨呢，這麽多年，你如果真的能跟她離婚，早就離了，何必等到現在。”
一想到秦雨，他的癡情在我眼裏就瞬間成了笑話。
我氣憤地質問他，“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你還想讓蘇莫染陷入當年同樣的境地。”
“不會！這次，說什麽我也會跟她離婚，不管用什麽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梁牧拉高了聲音，拳頭緊握，“爲了能擺脫秦家的勢力，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我比任何人拼命，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市長......“
看着他斬釘截鐵的模樣，我無奈地笑笑，“梁牧，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
梁牧皺眉看着我，表示不解。
我輕咳了聲，繼續道：“你最大的問題在于，你從沒有想過把問題解決了以後再去找莫染。如果你真的問她好，就應該等解決完秦雨的事後，以單身的身份重新追求她。”
其實說白了就是自私，他自己心裏怎麽想了，就怎麽做，從來沒有考慮過蘇莫染的立場有多尴尬。
“我怕。”
梁牧突然低聲道，“我怕來不及。我有種預感，再晚一步，她可能再也不會屬于我了。”
“哎——”
我歎了一口氣，“這麽多年，不照樣這麽過來了嗎，可見這世上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我看得出，這次她是真的準備重新開始了，你，還是放手吧。”
其實，這種話我本來也不想多說，畢竟我是個外人，沒有權利去幹涉。
可蘇莫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着她一步步走來這麽不容易，我實在沒辦法坐視不理。
即便梁牧嫌我多管閑事，我也還是忍不住要說。
“喬然，如果可以，我也想想放手。可是，這裏不讓，我控制不了。”
梁牧指着自己的心口對我說，那哀傷的模樣，讓我心酸地說不出話來。
回到車上，安辰見我臉色不好，本想問什麽，張了張口終是沒說。
我坐在霍雲凡身邊，隻覺得心煩，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霍雲凡拉過我的手，兩手交疊着放在腿間。
他寬厚的手掌，包裹着我的手，輕捏了捏。
我回握了握，觸到他食指和中指間的薄繭，麻麻的，但并無不适。
過了一會兒，我問霍雲凡，“你跟梁牧，是不是達成了什麽協議。”
霍雲凡眼神一閃，側過頭問我，“爲什麽這麽說？”
這麽說的意思，肯定是有了。
我抿了抿嘴，看着他的眼睛說，“不管你們商量了什麽，答應我，别把蘇莫染牽扯進去。”
我擔心霍雲凡爲了拉攏梁牧，用蘇莫染做文章。
盡管有時候可能是巧合，譬如今晚，但我還是不希望他再打蘇莫染和梁牧關系的注意。
聽了我的話，霍雲凡好像有些不高興。
“你拿我當什麽人了？”
他皺眉，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我跟梁牧的來往再正常不過，跟蘇莫染沒有半點關系。當然，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我是用蘇莫染拉近了和他之間的關系，但至于其他，絕對沒有。”
“那就好。”
我點點頭。
礙于綠地和盛世目前的競争關系，我讓霍雲凡以後要是像今天這種場合，就提前跟我說聲，省得我又傻兮兮地把蘇莫染叫上。
“蘇莫染又不插手綠地集團的事，用不着這麽避諱，對吧，雲凡，你說呢。”
安辰朝後視鏡裏笑了笑，“再說了，她還是我們盛世珠寶的代言人呢，從這方面說，她跟盛世的關系比跟綠地更爲密切不是嗎。”
霍雲凡拍拍我的手，讓我不用想太多，有些事，順其自然就好。
“對了，今天晚上開跑車來接蘇莫染的那個，怎麽看着這麽眼熟。”
十字路口，正好紅燈，安辰拉了手刹，轉頭問我。
待我說了丘哲就是出演電視劇的男主的那個，安辰恍然，說了聲難怪。
“要我說，這蘇莫染的眼光不行。”
“怎麽了？”
我不是很明白安辰這話指的是什麽。
“就那個男演員，恩，叫丘哲是吧。蘇莫染這眼睛是長腳底麽，怎麽會看上那麽騷包的男人。”
安辰對丘哲的評價讓我有些哭笑不得，“騷包”這個詞，虧他想得出來。
“人家明明長得又帥，身材又好。安辰，你這話我琢磨着怎麽有些不對啊，你不會是對蘇莫染有意思吧。”
我随口調侃，倒也沒想太多。
倒是安辰反應有些激烈，瞪着眼睛說，“怎麽可能，小然然，你可别亂說。小心要是被梁副市長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見他表情誇張，我覺得有趣，笑道，“呦，看不出來，你堂堂盛世副總裁這麽膽小。”
“那是，人家是官，我們是民。官字兩個口，民怎麽敢跟官鬥。”
安辰說得是一本正經，從他嘴裏，我是聽不出半句真話。
正好綠燈亮了，我提醒他，他忙回過頭，放了手刹，踩油門開車。
回到水雲居，走進客廳，霍雲凡脫了西裝外套随手往沙發上一扔，又解開襯衫領頭的兩顆紐扣。
看他仰躺在沙發上，像是累極了，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
“我去幫你放洗澡水，待會兒你泡個澡，解解乏。”
說着，我便想起身。
剛起一半，卻被一股大力扯倒在沙發上。
“别鬧。”
我推推霍雲凡的手。
“有比泡澡更解乏的。”
霍雲凡沒松手，反而又拽緊了些。
“什麽？”
我下意識道。
他沒有說話，忽而低下了頭。
等他火熱的唇，覆上我的齒間，我才恍然明白他指的比泡澡解乏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