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的小孩啊。”周墨終于笑了一聲,似乎很感慨:“平時媽媽都是怎麽教你的呢?”
“媽媽說,要聽話。”菜菜乖乖的說道:“聽老師的話,聽大人的話,聽家長的話。”
“是嗎?那媽媽有沒有告訴你,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該怎麽辦?”周墨臉上沒有帶着任何繃帶,一張被火燒過的臉就這麽放在菜菜面前。
菜菜到底年紀有點小,還是有點怕的,他微微向後退了一下,昂起一張小臉,看着周墨,輕輕的說到:“告訴老師。”
“告訴老師沒用呢?”周墨笑了一聲,輕輕地掐了掐他的臉:“媽媽怎麽教你的?”
“媽媽說。。。”菜菜有些怯怯的看這她,過了兩秒鍾,才回答:“打回去。”
周墨就笑起來。
她臉上有很多火燒過的痕迹,笑起來很猙獰,也很可怕。
菜菜有點怕了,一點一點往後挪。
“是啊,打回去。”周墨一隻手抓住菜菜的胳膊,輕輕的笑:“你知道嗎?我以前啊,也是肆意妄爲的一個人,有很多人傷害了我,然後呢,我都以牙還牙的咬回去了,可是到了你媽媽這兒啊,就都不好使了。”
菜菜也能聽出來好壞,他怕的一點一點往後躲。
但周墨死抓着他的手不松,一點一點壓過來:“你看我的臉,都是因爲你媽媽,我的臉才會變成這樣。”
菜菜咬着下唇:“小姐姐,你胡說,我媽媽在國外呢,根本沒回來。”
“你媽媽不是安紅豆嗎?”周墨一隻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抽過來一個匕首,壓在手心裏,挑眉問。
“不是。”
菜菜這孩子乖的很,很聰明的知道如何撇清楚關系。
“我是他們資助的,我爸爸和黎叔叔是朋友。”菜菜一本正經:“小姐姐要是想找我媽媽的話,我可以給我媽媽打電話啊。”
“是嗎?”周墨笑了一下:“孩子是挺乖的,說的也都沒錯,但是小姐姐沒有時間了,小姐姐明天就要回家了,有些事兒啊,今天必須要辦了。”
她手裏的匕首,一點一點貼近菜菜的臉。
菜菜掙紮了兩下,就聽見周墨說:“乖,别動,讓姐姐劃兩下就好了,你要是掙紮啊,不知道要劃多少下呢,知道嗎?”
菜菜被吓哭了。
“姐姐知道的,不該找你一個小孩兒來報仇,但是有什麽辦法呢?姐姐找不到你媽媽啊,所以啊,你就替她背了這個罪吧,姐姐不會劃疼你的啊。”
菜菜使勁的掙紮,嗷嗷的哭:“壞人,壞人!”
“乖,你不要怪姐姐,一定要怪的話,你就怪安紅豆吧,怪她爲什麽,不肯爲了你,犧牲自己那張臉。”
說着,她一隻手掐着菜菜的臉,拿着匕首逼過去:“誰讓她也不肯救你呢?沒辦法啊,姐姐沒本事,隻能在你臉上劃兩刀,一洩我心頭之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都猙獰起來,本因爲火燒而扭曲的臉,此刻更加可怕。
我當時在門縫裏悄悄地趴着,心裏“噗通噗通”的亂跳,一邊後悔爲什麽沒有帶兩個人來。
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周墨倒提着手裏的刀,找了個角度,對着菜菜的臉狠狠地刺了下去!
我當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啊”的一聲就使勁兒的沖過去,本來我是打算奪下來周末手裏得刀的,但是沒想到我一沖過去,周墨一個哆嗦,那刀就變了一個弧度,橫在菜菜的脖子上,很危險的貼着菜菜的皮膚。
“你别過來!”她大聲喊:“你要是過來,我就殺了他!”
她的力氣特别大,幾乎已經把菜菜的脖子壓出了血印了。
我也沒想到會刺激到她,我也害怕,所以我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說道:“你别碰孩子,咱們有話好商量不行嗎?”
周墨發現我是一個人,膽子立刻大起來,狠狠地掐着菜菜的手臂,大聲喊:“你還挺有能耐啊?居然找到我們家來了!”
“周小姐。”我盡量拖延時間,想米蘭一定要快點找過來。
“我們沒必要拿着一個孩子撒氣。”我離她近了一點,想要找個機會制服她到時候菜菜就可以跑出來了。
但我沒想到,我一靠近,她就拿着自己手裏的匕首,在菜菜的臉上劃了一刀!
刀痕不重,但是小孩的臉嫩的要命,菜菜的臉上一下就出現了血痕,些許血迹順着臉蛋兒就開始往下掉!
我當時渾身火一下就蹿起來了。
我無法形容當時的感覺,就覺得一股氣兒順着我的頭皮使勁兒往上湧,急的我兩眼發黑,我有那一瞬間,連當時的場景都忘了,隻知道一股急火攻上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沖上來了。
周墨拿着匕首尖叫着在我面前劃,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伸出手就去抓她的匕首,拿着掌心握住她的匕首,鮮血和痛我都顧不上了。
明明痛的那個人是我,但尖叫的卻是周墨,她使勁兒抽刀抽不出來,竟然一松手就把刀扔了,開始驚叫着喊起來。
我當時沖過來的時候,自己都沒意識到,等我沖到她面前的時候,我面對面的對上了周墨的臉。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的臉,坑坑窪窪的,還有沒好的粉色的肉瘤,她眼皮都跟着被燒沒了一半兒,上面結了黑色的疤,看上去分外猙獰。
我一時沒有心理準備,我手裏還握着刀刃呢,就直直的盯着她臉看。
本來她是很怕的向後縮的,大概是被我那股勁兒給吓到了,但是她退後了一點,看到我臉上的震驚的時候,突然“啊”的大叫一聲,狠狠地撞了我一下,一把從我手心裏把匕首抽過去,奔着我的臉狠狠地刺了下來!
我下意識的伸出胳膊去擋,來回幾下全都刺在了我的胳膊上,我還聽見“啪”的一聲,但是手臂上的劇痛和心裏的慌亂讓我沒心思去想多餘的,我從小床上滾下來,跌倒在地上,就地滾了兩下。
期間我肩膀都是痛的,不知道她刺了我多少刀。
我那僅剩的勇氣,在救菜菜的時候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現在我隻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