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臉六月的天,我連忙抱着她哄了一會兒,她亂踢亂跳:“我要去遊樂場,遊樂場。”
趙總就過來把孩子抱過去,但這孩子就是不聽趙總的話,又撲到我懷裏。
我就給她講故事。
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安安穩穩的繼續趴着睡着了。
等孩子真的睡着了,趙總才放下心來,一臉歉意地對我說:“真是抱歉啊,安小姐,我這個孩子,也不知道怎麽了。”
“沒關系啦。”我悄悄的站起來:“我也挺喜歡孩子的。”
從趙總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王君大概是因爲勝利在望,所以她罕見的眉開眼笑,問我說:“那個趙總跟你什麽關系啊?”
“也是昨天第一次見面。”我說:“他就是王清介紹給我的。”
“什麽啊,你沒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嗎?”王君手指繞着發絲,沖我挑眉:“那樣兒,恨不得把你都給吃了。”
我被她說的一驚:“你胡說什麽呢。”
那個趙總每次看見我,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連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顯得很憨厚,哪兒有什麽吃了我的樣子?
“那是你沒看着。”王君冷哼一聲:“說起來啊,也幸虧他目的不純,否則我還沒辦法這麽順利的拿到他的合同呢。”
“你别瞎說。”我沒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恰好,我的手機響起來,低頭一看是黎禹宸的。
“紅豆,你現在有空過來一趟麽?我才把你弟從王清哪兒要過來。”黎禹宸那邊似乎有些罕見的吵鬧,我聽見黎禹宸低聲說道:“不過,你那個弟弟,我快壓不住了。”
“可王君還在我這兒呢!”我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我現在就過去嗎?”
“嗯。”黎禹宸補了一句:“把王君也帶過來吧,正好讓王君陪威爾斯四處逛逛。”
我帶着王君一路去黎禹宸公司,爬上黎禹宸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黎禹宸都在辦公室外面的休息沙發上坐着,沒進去。
我和黎禹宸對視一眼,我心裏有點不好,一下子就沖進辦公室裏,就看見我弟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
地上還有散亂的文件,我弟鼻青臉腫,地上還有一小攤血迹,是從我弟的胳膊上流下來的。
是昨晚的傷口沒好嗎?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我弟已經沖到我面前來,一隻手緊緊的攥着我的手腕,大聲喊道:“鄭彥呢?你把鄭彥關到哪兒去了?”
我反手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我老弟也赤紅着眼反手要打我,但手掌揚在半空,怎麽都沒落下來。
我當時就想,他要是這一耳光打在我臉上,那他怎麽樣我都不管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但我老弟的手逐漸的收下來了,本來就鼻青臉腫的臉逐漸的扭曲,有眼淚在他眼裏晃,過了幾秒,他說:“姐,鄭彥呢?”
我深吸一口氣,說:“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王清把你關起來了,我把你帶出來都是求黎禹宸幫的忙,我沒那個本事,去鄭彥哥哥手裏頭要人。”
“姐,鄭彥一個人會挨打的,他膽子特别小。”
我老弟慫了慫鼻子就要哭,那樣兒特慫。
我老弟這輩子,都沒有在我眼前掉下過眼淚來,從小到大都是一樣的倔脾氣,他現在眼眶一紅,我都跟着心裏發疼。
“你管人家膽子小不小。”我歎息一聲,說:“咱們家沒有家長,你就隻有我這個姐,剩下的你愛怎麽作怎麽作,王清管得了你一次,管不了你第二次,但人家鄭彥不一樣,人家鄭彥有父母有家庭,有哥哥有學識,沒有你出現的話,人家是個美滿家庭,就拿你這件事兒來說,對你那是破罐子破摔,我懶得管你,但對人家來說就是晴天霹靂,是人生污點。”
頓了頓,我說:“這件事兒我幫不了你,我頂多讓王清不要管你,但鄭彥的事兒,我管不了。”
我老弟那張臉,肉眼可見的白下去了,就那麽一會兒,搖搖晃晃就要往下摔。
我扶了他一下,他一把甩開我,說:“姐,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我有事兒再找你。”
說完,他就頂着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出去了。
我有心跟着他,或者和他說說話開導兩句,但是他也沒理我,我也就沒跟上去了。
我跟我老弟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我老弟還不像是我,一個女人多愁善感,他就像是獨居慣了的野狼,受了傷之後習慣自己一個人窩在犄角旮旯舔舐傷口,如果有一個人靠近了噓寒問暖,他反而受不了。
但我還是不放心,一直目送我老弟自己打了出租車走了之後,我才回到辦公室來,就瞧見黎禹宸已經回了辦公室,正在撿起來地上的文件來。
我當時心裏一痛,大跨步的走過去跟着他一起撿起來,一邊撿一邊跟着黎禹宸道歉:“禹宸,我這個弟弟被嬌生慣養壞了,一直都是這樣的臭脾氣,對不起,叫你把他帶出來,還給你添了這麽多的麻煩,以後他要是再跟你翻臉,你就收拾他。”
黎禹宸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什麽樣的事兒沒有經曆過,他對思之這樣忍讓,都是因爲安思之是我老弟,是我安紅豆的弟弟。
讓黎禹宸因爲我而受了委屈,我甯可他把我老弟收拾一頓。
“按輩分算,他應該是我小舅子?”黎禹宸對我挑了挑眉,繼而把他扔在地上的文件撿起來,放回到了桌上,然後抱着我說道:“看他那個脾氣,和你還真的挺像,還有那張臉,看着我就舍不得。”
黎禹宸随便擺弄着我的頭發,說:“他剛過來的時候像是個小牛犢子似的,看見什麽都要砸。”
“哪兒跟我像了?”我漫不經心的問他,一邊看向辦公室裏。
黎禹宸最喜歡的桌子也給砸的豁開了一個角兒,還有水晶的桌角也壞掉了。
“那股勁兒,和你犯起倔來特别像,你還不如他呢,他好歹能跳起來給我臉上一拳,你呢,就會往我心口上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