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禹宸一邊說,一邊笑:“現在還學會找人監控我了。”
我被他說得眼眶都酸酸的,輕輕地拍了他一下:“讨厭,胡說。”
我正跟着黎禹宸膩歪呢,外頭威爾斯推門而入,他身後還跟着王君。
倆人明明第一天見面兒,但是卻談笑風生,一副對彼此相見恨晚的模樣。
威爾斯見到我倆,笑眯眯的拍着肚子問:“要不要去一起吃飯啊?”
黎禹宸掐了一下我的腰,說:“一會兒還有一個會議要開。”
“OK。”威爾斯對我聳了聳肩,回頭跟王君約定了個地方,王君全稱不看黎禹宸,對我點了下頭就走了。
王君走的時候,威爾斯很輕佻的拍了一下王君的腰,但王君居然沒急眼,而是拎着包就走了。
王君一走,我就忍不住跟威爾斯說:“你省着點,王君可是結婚了的人。”
“why?”威爾斯聳肩:“婚姻不過是一張紙而已,如果是你情我願,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被他氣得跳腳:“人家要爲婚姻負責的。”
“那她爲什麽不負責呢?”威爾斯眨眨眼:“親愛的安,這些話你應該和她說,畢竟我可是個名正言順的單身呢。”
黎禹宸似乎早就習慣了威爾斯的脾氣,隻是走到辦公桌那邊辦公,而我氣鼓鼓的回到一邊兒的沙發上坐着,一邊坐着,一邊看黎禹宸的桌子。
我心思去哪兒給黎禹宸買回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呢,黎禹宸那個臭脾氣,對這些東西都有嚴格的要求,有一個劃痕都要換,要是匆忙換了一個一般的,還沒法入眼的。
我坐在沙發上正看着呢,威爾斯又笑眯眯的湊過來:“剛才那個小男生是你弟吧,啧,瞧着可真夠味兒,我喜歡。”
我瞥了他一眼,沒放在心上,随口說了一句:“你喜歡你上啊,我弟非把你打的鼻青臉腫。”
“啧,像是他那樣的人,我是不會動的。”威爾斯笑了一下,摸了摸臉:“可惜了,你弟長得真好看。”
“都那樣兒了,哪兒好看?”我瞪他一眼:“他那種人?”
我以爲威爾斯是嫌棄我弟脾氣不好,或者嫌棄我弟怎麽樣,但是沒想到威爾斯摸着下巴摸了一會兒,突然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說:“心裏有人的人。”
我被他說的愣了幾秒鍾,才問:“你這個理由挺别緻的。”
“什麽理由。”威爾斯嗤笑一聲:“心裏有人的人,我是從來不碰的,不管人家是失戀還是熱戀,我啊,都敬而遠之,但是呢。。。”
我就不答話。
威爾斯憋了一會兒,看我不搭腔,他就自己順了一口氣,說:“但是呢,要是人家看上我,那我可就沒辦法啦。”
下午的時候,威爾斯走了,黎禹宸要去開會。
我本來是想回家的,但覺得自己一個人回家沒意思,就準備和黎禹宸一起去。
是個競拍的會,因爲黎禹宸現在在做房地産,所以很多時候都要拍地,這一次他看上一個地皮。
我也沒太把這個當回事兒,就跟黎禹宸一起去了,黎禹宸就帶了我一個,連秘書都沒有。
但是到了地方的時候,我才感受到人家競拍的嚴謹。
在一個偌大的大樓裏,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對方都是一個團隊,起碼五六個人的那種,坐在座位上腰闆挺直,偏生我當天穿的還是一身暖色調的衣服,在一群黑白分明的職業套裝裏頭顯得很紮眼。
黎禹宸也是,雖然穿的棱角分明的,但是站在那兒神色平淡,跟逛春遊似的,我們倆從頭走到尾,坐在最後面的位置上。
然後就碰見熟人了。
黎明。
黎明也是兩個人來的,身邊跟着一個看上去歲數不大,但異常沉穩的小男生,闆着臉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手裏抱着一大堆文件,坐在黎明身邊戰戰兢兢的。
瞧着好像也是個小助手之類的。
我沒多看兩眼呢,上面競标會就開了。
我是發現了,黎明和黎禹宸純屬來打醬油的,隻是随便說了兩句,也沒有用心拍,在一大幫緊張的人群裏,顯得像是來遊山玩水的。
等競标會散了,黎明随口跟身邊的小職員說了兩句什麽,那小職員就捧着一大堆資料,又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走了。
一直等到屋子裏隻剩下我們三個人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這是黎禹宸和黎明一起共同創造的一次見面機會。
但是他們這兩個人,還真是傲嬌的要命,誰也不約誰,誰也不肯說,就硬要挑一個時間,倆人狀似不經意的撞在了一起,然後有什麽話再狀似不經意的一起說。
别的不說,就這個脾氣,還真是一模一樣。
眼瞧着都坐了得有一會了,我隻能歎息一聲,先開口說:“黎總,好巧啊,要不要一起約個下午茶?”
黎明瞥了一眼我,輕笑了一聲:“給弟妹一個面子。”
咖啡廳就在樓下,倒是位置挺好。
要了三杯咖啡之後,黎禹宸和黎明才聊開,我這才知道,黎老爺子有一份秘密遺囑,是要找一個人。
大概就是,有什麽東西要給這個人,或者是補償,或者是什麽,當然,這個秘密遺囑呢,已經前提說了,就是補不補償都沒關系。
也就是說,黎明和黎禹宸是因爲這個人,而聚在一起的。
“還能是誰。”黎明笑了笑:“大概就是我的小弟弟了,沒想到老爺子歲數這麽大,寶刀還沒老呢。”
黎禹宸眉頭微微挑起來,似乎對黎明這種調侃方式有些不滿,但也僅僅是不滿而已。
“你知道這個人麽?”黎禹宸問:“這是老爺子最後的遺願,不管以前的事情,他現在已經死了,這個願望,我們能滿足,也是應該滿足的。”
黎明扯着嘴笑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噢,我記起來了,那個姑娘,好像跟他媽姓,姓李,叫什麽,李玉湖?”
我手裏捧着的咖啡都跟着洩出來一點兒,掉在我手心裏,燙的我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