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舊情複燃,早就舊情複燃了。”我笑了一下,說:“有的時候呢,你要搞清楚你現在的地位,不要盲目悲觀,畢竟,他現在喜歡的人是你啊。”
蘇晚兒聽到這些話,并不是很放心,一直到林夏從裏面出來,蘇晚兒飛速沖進去的時候,我才看到她臉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隻是覺得有點卑微。
林夏站在我身邊,神色平淡:“走吧。”
我看向她的額頭:“不用住院嗎?看上去好像有點嚴重。”
林夏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明天就是我的婚禮,我有很多事要做,要先回家一趟。”
我聽的心裏“咯噔”一聲。
我給王清打電話得時候,王清隻說了一句“知道了”,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沒想到明天就是林夏的婚禮了。
“沒想到吧?”林夏沖我笑了一下,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轉頭就走了。
我當時跟她一起出醫院門,本來是打算送她上車的,但是我前腳剛走到醫院門口,後腳就接到了李玉湖的電話。
“喂,紅豆?”李玉湖的聲音在那邊怯怯的傳過來,帶着一點兒祈求:“那個,你有錢嗎?”
“怎麽了?”我問她。
“我,我這邊有點事兒。”李玉湖猶猶豫豫的說道。
我也沒管她什麽事兒,直接問:“多少錢?”
反正這些錢,本來也是要用别的方式塞給她的,她主動管我要了更好。
“我要兩百萬。”李玉湖大概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是什麽,反正是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個,我有急事兒,我爸他住院了,要很多錢才行。”
她爸?
她爸不就是黎老爺子麽。
論輩分我還得叫她一聲小姑姑呢。
她又哪兒來的爸爸。
我知道她是在跟我撒謊,但是我也順着這個梯子下了:“行,我給你打過去,那你什麽時候能還我啊?”
李玉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會盡快攢錢的,你不是說給我介紹工作了嗎?剛才那個人事部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去做設計師,一個月一萬呢,我會努力攢的。”
這話我是不信的,但是她既然說了,我也就沒有拆穿她的道理。
“好,既然這樣,我就把錢打到你的賬戶裏吧。”
我跟她說完,挂了電話。
這時候,前面的林夏已經上了車了,她坐在車上,跟我拜了拜手。
從那個角度,我能夠看到王清也坐在後面,她的臉透着一層玻璃,看上去似乎很冷,又似乎很涼,沒有擡眼看我,也沒有睜眼,就靠在椅背上,像是一個安靜的雕塑。
林夏緩慢的收回手,窗戶在一點一點的升起來,我也跟她拜了拜手。
我們都以爲這是人生之中很稀松平常的一次見面,以及人生之中一場更加稀松平常的離開,但是在那之後我和林夏就再也沒有見過了,林夏跟随者她嫁了的那個人出了國,在很久以後,我能夠了解到的她的消息,都是從很多别人的嘴裏聽過來的。
有的人呢,一直在你生命之中流蕩,所以你就以爲他永遠不會離開,但是實際上呢,你不知道,那一次見面,就是訣别。
晚上,我從醫院回來,直奔着黎禹宸的公司而去。
我最近特别喜歡窩他的沙發,因爲他公司的沙發軟中帶硬,我自己泡一杯咖啡,拿着一本雜志看,他就在旁邊工作。
那種感覺特别美好。
黎禹宸今天工作不多,一會兒就完成了,走到我旁邊抱着我,問:“要回家吃飯,還是在外面吃?”
我窩在他懷裏,眯了一會兒,說:“外面吃嘛,我不想做了。”
黎禹宸沉默了一下,說:“我最近學了一手菜。”
這意思是要給我做?
我眯眼看了他一會兒,說:“好吧,那我就給你一個大顯身手的機會。”
說着,我就要坐起來,我手肘撐在一邊兒,一不小心就硌到了個什麽東西,我随手一撈,發現是一個口紅管。
我順手拿過來,并不認識,反正不會是我的,然後我就捏着它在黎禹宸眼前晃了晃,然後把口紅管扔到了垃圾桶裏。
我對蘇沁兒這種小手段已經不感冒了,她現在也就隻能折騰出來這樣的程度了。
黎禹宸瞥了一眼,抱着我起來,走到辦公桌邊,把外面秘書叫過來。
秘書因爲上一次的電話事件之後,老實多了,一直沒有給我打電話,現在見到我和黎禹宸,都是低着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把這個沙發扔出去,換一個新的。”黎禹宸對秘書說,一邊說,一邊用手骨輕輕的敲着桌子,一字一頓:“還有,下一次,不允許任何女性到我的辦公室來,有什麽問題,會議室洽談。”
秘書下意識的瞥了我一眼,點頭就出去了。
我心裏都要樂開花了,臉上還要繃着,瞥了他一眼,盡量裝作風輕雲淡的說道:“我也沒有這麽講啦,工作還是要忙的嘛。”
黎禹宸理都不理我這茬兒,拿起一邊兒的西裝外套就要起身。
我拿起一邊的包,說:“今天我去李玉湖哪兒了,幫她找了個工作,她得罪人的事兒你給解決了之後,她對我感恩戴德的,以爲我是個想做好事兒的人,還管我借了二百萬。”
黎禹宸聽着,點了點頭:“到此爲止。”
他大概是挺滿意的,最起碼他的嘴角都微微勾了一下:“我今天下午了解了一下,二百萬是她在外面欠下的賭資,如果她以後悔改,那多多少少可以幫襯一下,如果沒有,那也就不用浪費力氣了。”
我也跟着點頭,正腰跟着黎禹宸一起出去的時候,門口突然有個人影沖進來,“砰”的一下砸在了門上,沖進來直直的沖到我的面前來。
黎禹宸下意識的把我護在身後。
那人沖進來,額頭上還帶着傷,一雙眼猩紅猩紅的,盯着我,怒氣沖沖的壓抑着呼吸,過了兩秒,才吐出一口氣來,聲線發涼:“姐,你送我去國外留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