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一陣懵,下意識的追問:“他什麽時候出去的,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什麽時候出去的我不知道。”李玉湖說:“但是他是十二點多回來的,當時,當時我有事情在做,記得很清楚的,他也沒想到會有人在加班,見到我的時候,直接就挂了電話,好一會兒臉色才平靜下來,當時我找個理由就跑了,他今天就留我吃飯了。”
我的心髒“噗通噗通”亂跳。
我說:“你先答應下來,晚上的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挂了電話,我扭頭看向黎禹宸,心裏“噗通噗通”亂跳,覺得有些不安穩,一跺腳,我走到一邊兒去,給蘇晚兒打了個電話。
蘇晚兒在電話那邊還是很開心:“喂,紅豆姐姐,怎麽了啊?”
我問:“沒什麽事兒,就是想起來,順便問問你,最近林夏沒有去煩你吧?昨天晚上,你睡得好不好啊?”
“沒有!”蘇晚兒更加高興了,說的很快:“紅豆姐你不知道,林夏已經結婚啦,現在跟她結婚的那個人定居海外了,根本都不回來了,她上次的電話,我打了發現已經是空号了,她現在跟嚴寬一點關系都沒有啦。”
蘇晚兒是真的很高興。
“恭喜啊。”我笑了一下,問:“對了,今晚有空嗎?我們出去吃飯啊。”
“有啊!”蘇晚兒回答:“去哪兒啊?”
“可能要在外面呆很久,很晚的那種,你讓嚴寬晚上來接你吧。”我說。
“嚴寬晚上沒空的。”蘇晚兒直接回答:“他最近一直在忙什麽事兒,反正很忙啦,每天晚上都很久才會回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壓了壓心思,說:“既然這樣,你也别四處亂跑了,一個女孩子不安全,咱們什麽時候白天吃吧。”
說完,我就挂斷了電話。
我挂斷電話之後,扭過頭去看黎禹宸,發現黎禹宸已經跟旁邊的秘書開始交流了。
這個時候,一些職員也都陸陸續續的開始回來上班了。
“你先回去。”黎禹宸已經進入工作狀态了,轉頭對我說:“你先去休息,晚上我會早點回家的。”
我想跟他說一聲嚴寬的事兒,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而且事情還沒确定下來,所以,我隻說了一句:“好,那我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說着,我就抱着小狗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我回到家裏都有點精神恍惚。
嚴寬是我介紹過去的人,準确的說,還是鄭和介紹給我的。
我躺在家裏的床上,想,要不要給鄭和打過去一個電話問問?鄭和當時因爲我老弟的事兒,我們都翻臉了,後來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
猶豫再三,我還是沒有打電話問了。
這件事兒就讓我自己查好了。
想着,我在床上翻了個身,滾了一圈,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想,晚上如果我追去了,如果這件事兒真的是嚴寬做的,我能怎麽樣?
我腦子裏一邊模拟這個場景,一邊責備自己實在是太粗心大意,一邊想着呢,突然,蘇晚兒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懶洋洋的拿過來接通。
電話那邊,蘇晚兒的聲音一下子飚出來,幾乎都要哭出來似的:“紅豆姐姐,怎麽辦,怎麽辦啊!”
我被她苦懵了,下意識的問她:“怎麽啦?”
蘇晚兒一邊哭,一邊喊:“我發現,我,我發現嚴寬定了一張去國外的票,就是今天晚上的票!”
“什麽?”我心裏“咯噔”一聲,趕忙追問:“他沒有跟你說嗎?”
“沒有。”蘇晚兒繼續哭:“他還跟我說今天晚上要回來吃我做的飯呢。”
“可能是誤會呢。”我給她講:“你别擔心,今天你先休息,等那個嚴寬回去了,你再問他好不好?”
“萬一他不回來了呢?”蘇晚兒哭哭啼啼的問:“萬一他不回來了怎麽辦?”
我當時心一狠,說:“我知道嚴寬晚上要去哪兒,我帶你一起去,好不好?但是你得保證,你全程聽我的話,我叫你往東,你不準往西!”
蘇晚兒說:“你知道他去哪兒,你怎麽不告訴我啊?你今天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就是試探我呢?”
雖然她會錯了意,但是基本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歎息一聲,說:“你到底想不想去了?”
“嗯。”蘇晚兒聲音哽咽:“我保證不搗亂,你帶我去,我都聽你的。”
“如果嚴寬什麽都沒有,那張機票是一個誤會,你就要給嚴寬道歉,就說我跟你去,完全是因爲你不放心嚴寬,知不知道?”
我順手把自己給摘出來。
蘇晚兒一個勁兒的“嗯嗯嗯”,說:“我都聽你的,紅豆姐。”
我挂了電話歎息一聲,心裏的不安越發盛起來。
下午三點多,李玉湖就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安姐,你快來啊。”
說着給我發來了個地址。
設計師的工作一直很簡單清閑,下班時間也不強迫,李玉湖發了個地址,我就叫上了蘇晚兒,我們倆一起去的。
我還煞有介事的給蘇晚兒換上了一身不顯眼的衣服,戴着一個棒球帽,打扮的像是個高中生,我也穿着肥肥大大的牛仔褲,戴着帽子,我帶她進了咖啡廳,她一眼就看到了嚴寬。
嚴寬像是每一個精英一樣,穿着西裝領帶,坐在咖啡廳的座位上等着。
我就拉着蘇晚兒一起走,走到嚴寬背後的座位上坐着。
不大一會兒,李玉湖就來了,李玉湖也沒看到我,但是她知道我來了,所以也不是很怕,走到嚴寬的面前來,輕輕叫了一聲:“副總。”
嚴寬說:“坐。”
聽到嚴寬的聲音,蘇晚兒一個哆嗦,我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腕,發現她手冰涼。
李玉湖先開口:“昨天晚上的事兒,老闆,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嚴寬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很勤奮嘛,加班那麽晚。”
李玉湖讪笑了一聲:“我不是專業素質不過關嗎?”
“好。”嚴寬也笑了一下:“那你辭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