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身就去收拾東西。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那隻小狗還趴在我的衣服上,我抽了一下衣服,它就哼哼唧唧的,我當時看它可愛,思來想去,還是把它給帶走了。
小星星病重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這小家夥留在這兒也沒人照顧,我帶走它還好一些。
一路回去,我坐在副駕駛,小狗狗放在後頭,黎禹宸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說發生了什麽事。
“白家的人不知道從哪裏竊取到了我們公司下一步準備競拍的資料,以及我們公司的一些核心機密,拿來跟我們做要挾,要求我們對白城撤資。”
提到這裏,黎禹宸的神色越發涼:“核心機米都是總公司的,除了大股東級别的人物,沒有人可以觸碰,而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公司的元老,沒有任何人會對公司下手,所以,一定是外人。”
黎禹宸公司是何等森嚴,我是有權說話的,每一次去他公司,他都要在專門的辦公室裏辦公,辦完了才能出來,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裏,一些核心機密都是用密碼鎖鎖着的,放在黎禹宸專門的辦公室裏。
就這樣,還會失竊?
我下意識的問道:“那你們的監控呢?沒拍到什麽嗎?”
黎禹宸涼涼的勾了勾唇:“監控壞了。”
在這個時候,監控壞掉?
我聽得覺得一陣惡寒。
也就是說,白家的人,有滲入到黎禹宸公司的内奸,然後這個内奸,在這個關鍵時刻,偷走了公司的資料?
我腦子裏亂糟糟的,突然神來之筆的問了一句:“白城是什麽态度?白城的父親知道嗎?”
黎禹宸微微搖了搖頭:“這段時間,白城因爲有我的幫助,所以也算是站穩了腳跟,他跟白父并不是多親熱,這一次因爲老爺子的遺囑叫白城回來,就有放虎歸山的味道,現在白城這個虎也算是養成了,别說白家另外兩個繼承人,就是白城的父親都有點不安了。”
“爲什麽?”我問:“他們的利益不是共同的嗎?”
“确實是共同的,但是總有地方不共同。”黎禹宸轉動了一下方向盤,看了一眼後視鏡,輕聲說道:“在白父能把白城控制在手心裏的時候,白城就是一個很有用的殺器,能夠幫他取得他想要的遺産,但是,如果他不能把白城控制在手心裏呢?如果白城反過來,還能咬他一口呢?你覺得,這個虎,白父還敢繼續養麽?”
我聽得有點發涼:“所以,你是說,白父現在也不想要白城繼續摻和了?他想跟着那兩個繼承人一起,先弄掉白城,是嗎?”
反正現在白家隻有口頭遺囑,白老爺子死的不明不白,一個書面的遺囑都沒留下,也沒有什麽律師,所以可不是白家人使勁兒折騰?
我胡思亂想,貼着副駕駛的玻璃,黎禹宸車開的很穩,我一邊想,一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天邊都泛了魚肚白。
黎禹宸開了一夜的車,終于從S市趕到了W市,期間我們其實都打算坐飛機的,但是飛機沒有了,高鐵這個時候也不開,颠簸了一夜,黎禹宸的車直接開到公司樓下。
這個時候,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就抱着小狗狗在外面的員工區的沙發上等着。
現在是淩晨,員工都沒上班,隻有秘書和幾個大股東在這裏等,黎禹宸進去之後,他們就開始開會。
這一個會,從淩晨開到了早上四五點鍾。
我無聊的時候,在員工區的窗戶往下看,看到四五點鍾的時候,一些做早餐的商販都已經開始忙活,淼淼的炊煙冒上來,有一些起得早的白領已經開始趕着路,一邊踩着細高的高跟鞋,小心地用牙齒咬着包子,生怕沾上口紅。
芸芸衆生,姿态各異。
我趴在窗台上看了一會兒,聽到門那邊傳來動靜,我一回頭,就看到黎禹宸滿身倦怠的從裏面走出來。
他看上去累壞了,我就去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等我回來的時候,黎禹宸已經靠在沙發上淺淺的睡着了。
他旁邊就趴着那隻小狗,那隻小狗一路來睡得都很香甜,哪怕被我抱上來都一點兒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
我就放慢了腳步,走到黎禹宸身邊,我本來是想拿上錢包去下去買點早餐,但是沒想到我剛走過去,黎禹宸,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叫了一聲:“紅豆。”
我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後知後覺的擡起臉來看他:“怎麽了?”
他抿唇片刻,深吸一口氣,說:“白城的事情,我們公司股東商量了一下,決定撤股。”
之前黎禹宸幫助白城的時候,是以入股的方式來的,現在要撤股。。。
“那白城會很危險。”我下意識的問:“他會怎麽樣?”
“他現在有兩條路。”黎禹宸苦笑一聲:“要不然,直接向王家求援,但是王家肯幫他的可能性不大,第二條,就是趁着他還沒跟白父翻臉呢,繼續做回原先的乖寶寶。”
那條路聽上去都不是很好,但是又别無他法。
我聽着心裏頭都揪揪的,問道:“那白城的态度是什麽?”
黎禹宸抿唇,說:“這件事白城還不知道呢,我準備一會兒給他打個電話,跟他說明一下情況,順便問問他,知不知道内鬼的身份。”
我問:“内鬼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在監控大樓外部拍到了一個人影,越過保安進來的,但是也看不清臉,隻有時間,是十一點半。”黎禹宸掐了掐眉心,神色很涼。
我歎息一聲,也就算了,我沒有能力去做更多的事兒了,做到這一步,黎禹宸也已經很用力了。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順手就接通了,電話那邊的人聲線很不安:“紅豆姐姐,你,你能幫我個忙嗎?”
是李玉湖?
我問:“怎麽了?”
李玉湖怯怯的說:“昨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嘛,結果就撞見我們副總嚴寬奇奇怪怪的回來,我還聽見他跟什麽人打電話,說“到手了”之類的話,然後他和我就撞見了,當時他臉色特别不好,我也特别害怕,今天晚上他就要約我吃飯,我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