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從我的手上掉到地上,發出啪嗒一聲。
王姨在我面前,逐漸跌倒,跌倒到地上之後,整個人跟着抽搐兩下,不動了。
在我面前,王姨和蘇沁兒兩個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王姨新鮮的血液湧出來,混着地上蘇沁兒已經幾乎凝固粘稠在一起的血。
屋子裏的血腥味兒太濃烈,我向後退了一步,這一步,我撞上了我身後的小晴晴。
“啊,哇啊嗚嗚嗚!”小晴晴最開始是愣住了,現在被我撞了一下,突然開始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刺激了我,我猛地一個機靈,一低頭捂住了她的嘴:“别哭,我帶你回家。”
小晴晴過了好一會兒才不哭了,她不敢看,就把臉埋在我的肩膀上,我就抱着她走。
現在王姨也是這樣了,如果讓那個白二看到的話,一定會對我動手的,我還帶着小晴晴,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須馬上走。
想着,我剛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拿起了地上,王姨的刀。
這樣保險一點,如果我碰上白二,我還有一搏之力。
結果我擡腳剛走了一步,突然腳踝就被人抓住了!
“啊!”
我吓得驚呼一聲,一低頭,就看到蘇沁兒一隻手捂着自己的額頭,一隻手抓着我的腳踝。
“帶我走。”蘇沁兒氣若遊絲,說道:“求求你了,帶我一起走吧。”
要不要帶她?
我望着她的眉眼,閉上了眼。
走廊裏。
我已經放下了小晴晴了,我沒有力氣繼續抱着她了,小晴晴自己很乖,就下來,乖乖的跟在我後面,一隻手抓着我的衣襟跟着我跑。
我右手邊兒上,扶着蘇沁兒,左手抓着匕首。
走廊很長,燈光沒開。
這别墅一共隻有三層,我們是在最高層,我的想法是,我們從最高層走出去,走到二層,然後從二層的窗戶跳下去。
隻有一個前提,是别碰見白二。
以我們現在這個狀态,如果碰見了白二,基本上就是我們死了。
一步一步,我們從走廊邊兒上走到了台階哪兒,一步一步往下走。
我們才走到二樓的時候,就聽見下面有動靜。
有人在說話?是在一樓。
我跟蘇沁兒對視一眼,我們倆都放慢了腳步跟着走,蘇沁兒額頭上的血止了一半,但是還是一直往下流。
我的心髒也跟着“砰砰”的跳,但是好歹也算是經曆過一場生死了,我也不是那麽怕了,我甚至想,如果我能碰見白二,我要一刀捅進他的肚子裏!
“安紅豆。”旁邊,蘇沁兒輕聲說道:“來的人是黎禹辰嗎?”
她手冰涼,握着我的手腕。
我說:“可能是,你堅持住,我們出去了我就送你去醫院。”
蘇沁兒的樣子很蒼白,她握緊我的手,說:“如果我出去了,我就再也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這是什麽話?
“生死關頭,别說這些有的沒的。”我額頭上的汗都跟着往下掉,目光不停地在四周看來看去。
我們正好走到了台階轉角處,因爲我們腳步一直很輕,而且我們在轉角處也處于黑暗的地方,所以往下看的時候,對方并沒有發現我們。
在下面,有四個人。
白二在和三個人打牌!
另外三個都是男人,還都是那種地痞流氓的感覺。
不是黎禹宸,也不是趙總,沒有任何一個人找過來,隻有我們三個。
我當時都絕望了,掐着蘇沁兒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走回去,不要驚動他們,一旦驚動了他們,恐怕我們會遭到更過分的對待,但是,就算是我們走回去,但是蘇沁兒走了一路,血淌了一路,就算是我們現在不驚動他們走回去,他們也會發現的!
怎麽辦,怎麽辦?
我已經往後退了,下意識的往後退,小晴晴跟在我身邊,抓着我衣服一起走。
蘇沁兒也跟着我往回走。
但是偏生這時候,下面的一個流氓喊了一聲:“白二哥啊,你說那個老女人怎麽還不下來?不會是出事兒了吧?”
“能出什麽事兒?”白老二扔了把牌,說:“一小孩,一個殘廢,還有一個被綁起來的女人,能鬧出來什麽?”
“哥啊,我瞅着哪倆姑娘都挺水靈的。”另一個流氓搓了搓手:“反正你也沒打算讓他們三個活着,要不然,讓他們給哥們兒爽爽?”
“爽個屁!”白二冷笑一聲:“這倆人都有用,等黎禹宸來了,咱們弄死黎禹宸,剩下啥事兒都好說,你們愛怎麽爽怎麽爽,我管不着,現在人家黎禹宸沒來,這倆人就不能動!”
“哥啊,你說這都多長時間了,咱們消息發過去都有幾個消失了,黎禹宸咋還不來呢?”一個瘦小的跟個猴兒似得地痞流氓說道:“該不會是黎禹辰根本就不來了吧?我瞅着他也不是很在意這倆人啊。”
“不可能。”白二蹙眉:“不說那個蘇沁兒,就是那個安紅豆,都是黎禹宸的心頭肉,他這人身邊就這倆女的,咋整都不可能偏出來這個場子,他一定會來。”
“大哥啊,我覺着不靠譜呢。”那個瘦猴打了個哆嗦,說:“要不然,我去出去找找?”
“啧,行,瘦猴你出去轉轉,胖子你上樓去看,我就在這兒等,哥幾個打起精神來,榮華富貴就差這一回了。”
“成!”
那幾個人都答應下來,然後,我就看到一個胖子要上樓來了。
他隻要一上樓,就能碰見我們!
到時候。。。
我幾乎都不敢想,拽着蘇沁兒就往回走,腳步輕的自己的腳踝都跟着發麻。
“你們走吧。”蘇沁兒推了我一下,她渾身僵硬,臉色發白,她說道:“我走不了了,這滿地的血,我也不能走了,他看見了就會發現的,你現在快回去,把自己綁起來,我就說是我自己爬出來的,反正我也自己逃過一次了。”
我緊緊地抓着她的胳膊,一秒,兩秒,三秒。
我把她往後拖,比劃了一下匕首,我說:“不行,你躺在這兒勾引他,他過來,我就割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