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沁兒被我拉得退後了一些,她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我總算知道了,爲什麽黎禹宸喜歡你,而不喜歡我。”
“現在你還說這些有用嗎?”我四處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正好在走廊旁邊看到了一個大花瓶,像是那種裝飾性的,超級大。
我把小晴晴抱起來,然後把小晴晴順着瓶口塞了進去,小晴晴雖然被吓壞了,但是她很聰明,一直不出聲。
我就躲在那個大瓶子後面。
整個别墅裏,隻有一樓的大廳裏開着一盞昏黃的燈,二樓的走廊裏也是暗的,我躲在那個大瓶子後面,想,那個胖子上來了之後,第一眼一定是看向地上,然後他就能看到倒在地上的蘇沁兒,然後,他還會看到地上的血。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會被這裏吸引,我呢,就躲在大花瓶的後面,等着那個胖子被吸引注意力的時候,我沖過去,一刀砍向他的脖子。
這一刀,我必須砍中,因爲我隻有這一個機會,他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男人,我一個弱女子,如果砍不中,我就完了。
殺了他,下面還有三個人。
如果我能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就最好了,但是。。。
我正胡思亂想着呢,那個人已經上來了,我聽着不遠處台階上“啪嗒”“啪嗒”傳來的腳步聲,渾身都跟着哆嗦,手裏的刀越捏越緊。
我幾乎都要聽不見腳步聲了,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嘭”,“嘭”,“嘭”。
有那麽一瞬間,我都恨不得王姨那一刀已經把我戳死了,我就不用現在在這兒受這個罪了。
快了,快了。
我渾身緊繃,正準備沖出去的時候,突然聽見下面“嘭”的一聲,别墅大門被推開了!
“來啦來啦來啦,黎禹宸來啦!”
外面,是哪個瘦猴回來了。
“下來,都下來!”下面白二叔喊道。
幾乎走到了一半兒的胖子咳嗽了一聲,說:“媽的這咋這麽滲人呢。”
“胖子,墨迹啥呢?”
“來啦!”
哪個胖子又踩着重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下去了。
我靠着牆,從牆邊兒逐漸的蹲下去。
我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而此刻,一樓大廳哪裏,一陣喧嘩聲跟着竄起來。
我手腳冰涼,渾身僵硬的從花瓶哪裏走過來,走到蘇沁兒旁邊。
此時蘇沁兒倒在地上,閉着眼睛,一副生死不知的模樣,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推了她一下,說道:“蘇沁兒,蘇沁兒,黎禹宸來了,你放心,他馬上就待咱們走了。”
蘇沁兒緩慢的睜開眼,看向我:“我走不了了。”
“蘇沁兒,你堅持住,黎禹宸馬上帶咱們走了,到時候,就沒有人能夠傷害咱們了,你多想想活下去的事兒啊,以後你有很多很多美好的事兒呢。”
蘇沁兒的臉越來越白,唇色也都跟着發白。
蘇沁兒是要就這麽死了嗎?我聽說很多人的死,都是因爲失血過多,然後人就暈過去了,人一暈過去,就很難再醒過來了。
“堅持住啊蘇沁兒,堅持住,睜開眼,睜開眼啊你不要睡!”
我死命的掐着她的手掌,掐着她的手腕,用疼痛刺激她,正在這個時候,下面大廳裏也響起了聲音。
“我,我好困好累。”蘇沁兒的聲音,輕飄飄的傳過來:“我要是死了,我想死在一個人的懷裏。”
我更加用力的掐她,想要讓她清醒過來。
“我,我可以死在你懷裏嗎?”蘇沁兒擡頭看向我,說:“死在你懷裏的話,好過我死在地上,死在地上很孤獨的。”
“不行,不行!”我說:“你要死,隻能死在黎禹宸的懷裏,我不會允許你死在我懷裏的,蘇沁兒你聽到沒有?你堅持住!”
“對啊,要死也死在男人的懷裏,死女人懷裏算怎麽回事兒啊?”
突然,一聲嬉笑聲從我面前傳過來。
我當時全都被蘇沁兒給吸引住了視線,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一腳踹到了地上,我在地上滾了一圈,手裏的匕首都被人給踹飛了。
“我真是沒想到啊,你們都能出來。”那個胖子看着我們兩個,微微一笑:“怪不得我上樓梯的時候那麽害怕,原來你埋伏在這兒啊。”
說着,那個胖子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下去,他走到蘇沁兒身邊的時候,也提着蘇沁兒的脖子把她往下提。
我自己好歹還能走,但蘇沁兒就太慘了,她自己根本沒辦法站起來,全是靠着那個胖子提着她,她一動,額頭上又開始流血。
“她要死了!”我尖叫起來:“她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快放開她!”
那個胖子反手拽着我胳膊就把我往牆上一撞:“再說話,下一個就是你!”
說着,他拽着我下了樓。
我這一下磕的頭昏腦漲,被他拽下去的時候,才來得及打量四周。
黎禹宸就一個人來。
他還是一身墨色西裝的模樣,站在那兒,靜靜地看着我們所有人,目光從我們面前掃過的時候,神色也很冷。
他就像是一點兒都沒有被影響到似得,甚至還涼涼的扯了一個微笑:“這就是你要給我看得人?”
而在黎禹宸的面前,白二如臨大敵。
白二說:“你不在乎這兩個女人嗎?你不怕她們兩個都死掉嗎?”
黎禹宸嗤笑一聲:“女人,我黎禹宸要多少有多少,你拿着這兩個女人來威脅我,不覺得太小兒科了嗎?”
說着,黎禹宸就站起身來,似乎是要走。
“你,你難道不管他們兩個了嗎?”那個胖子提着我們兩個下來的時候,白二瘋了似的沖到我的面前來,蘇沁兒的賣相太慘了,他沒有動,而是扯着我的頭發,拽着我把我拽到黎禹宸的面前,拿着一把小刀頂着我的脖子,說道:“你不怕我殺了他嗎?”
“我覺得,你也許應該好好去打聽一下。”黎禹宸回過頭來,靜靜地看着我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是另外一個男人的女人了嗎?用别人的女人來威脅我,好像有一點兒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