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楊晨知道自己遭受到的無妄之災,肯定會苦笑不得,這真是躺着也中槍了。
但是還好,趙少峰正在那兒嘀嘀咕咕呢,一個警衛兵就跑了過來。
“同志你好,請問是趙少峰同志嗎?”年輕的士兵敬了個禮說道。
趙少峰雖然心情不爽,但官僚作風可是本能,于是站起來風輕雲淡的說:“是的,同志你好,我就是趙少峰。”
雖然早就知道了醫療組在領導訪問中的作用,但趙少峰也忍不住有了一絲幻想,萬一真是領導發現了他,想邀請他一起去喝一杯呢?不然爲什麽專門派衛兵來一趟?
正在趙少峰冥思苦想自己和秦璞德有什麽交集的時候,衛兵說道:“趙少峰通知,譚成德首長轉告您,楊晨正在和他們吃飯,請你不用擔心。”說完便又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此刻趙少峰的臉色比剛才更黑了。
先是被京都的同行看扁,然後又遭受了理想和現實的重大打擊,整個人都不好,如果不是身體還算硬朗,趙少峰都要昏厥在地了。
齊明德聽完士兵的話微微思索一番便說道:“呵呵,看來我們這位楊醫生跟譚首長的關系确實很好啊。”
張隆則是直接的說道:“果然,譚首長那麽敞亮的人,看到楊醫生肯定要把他叫去喝一頓的啊。”
一旁的趙少峰嘴角抽搐的坐了下來,一開始楊晨說他是譚成德的保健醫生,他根本就不信,但楊晨是姜文濤送來的,或許就能認識譚成德呢?
所以讓楊晨來其實也就是一個測試,如果楊晨和譚成德關系不熟,那麽明天趙少峰就會宣布讓楊晨退出醫療組,然後叫林翔過來,雖然張隆可能不會滿,但這裏的四個醫生都是市醫院的醫生,說服他們給林翔投票還是很有把握的。
但是沒想到,楊晨居然真的跟譚成德有關系,而且關系還不淺!
這就讓趙少峰心裏有些七上八下了。
他今天可是把楊晨得罪的死死的,如果楊晨跟譚成德關系很好,再是個小心眼的人,随便說上兩句話,那麽自己好不容易拼出來的職位可就跟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了!
齊明德看着趙少峰有些驚慌的神色,淡然的說:“楊晨不論如何,都是年輕人,咱們都是老頭子了。”說完歎了口氣。
趙少峰也是人精,雖然聽着像是在感歎年齡,但其實就是讓趙少峰靜心。
如果楊晨是個三四十歲的大男人,那麽如果楊晨告狀的話,拿下趙少峰對于譚成德來講确實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楊晨現在畢竟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中醫的狀?你說譚成德會覺得誰沒理?
就算趙少峰沒理,在譚成德那裏也會覺得有理,甚至還會覺得楊晨無理取鬧。
就算楊晨是譚成德的親孫子,估計都落不下好,更何況這兩個人還一個姓楊一個姓譚呢?
想明白的趙少峰感激的看着齊明德說道:“謝謝。”
齊明德也不說什麽,淡然的點了點頭,風輕雲淡的氣度頗有種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感覺。
隻有張隆看着互動的兩人有些摸不清頭腦,齊明德剛剛不是在說年齡的事情嗎?趙醫生謝什麽?
難道是齊醫生勸說趙醫生不要顧忌年齡的大小,響應一下國家的二胎政策?
但是趙醫生這個年齡很大了啊,二胎的危險性很高啊。
難道是因爲齊醫生研究出來了如何讓高齡夫婦懷孕生子的問題嗎?如果攻克了這個問題的話,一定是個震驚世界的發現。
看了看齊明德,張隆友好的笑了笑,此刻他已經決定了,回醫院就調查一下,如果他真的有在進行這個研究的話,一定要商量着參一腳。
“有了我老張的幫忙,這個實驗肯定可以盡快完成。”張隆摸着胡子臭不要臉的想道,然後還想笑呵呵的說:“老趙啊,做好準備了就要抓緊時間,不能再耽誤了啊。”
趙少峰一臉懵逼的看着張隆,感覺已經跟不上這個神經病的節奏了。
午餐結束之後,雖然楊晨和秦璞德都多多少少喝了點酒,甚至秦璞德還經過了一天的舟車勞頓,但是秦璞德卻絲毫沒有疲憊,反而主動提議出去轉一轉。
譚成德正在家裏憋的難受呢,對這個提議可是非常贊同,便通知下去,馬上出發。
“老譚啊,還記得當年,我就是在這裏把你拉進隊伍的。”車隊停在一顆老榕樹下,秦璞德指着大樹感慨的說。
譚成德也感慨的說:“是啊,當年我還有鋼彈、六子、狗子七個人,正貪玩的時候,跑到村子外面摘果子,結果就見到了路過的你們,當時看到比我大不了幾歲的你正背着槍,精神抖擻的走着正步,你不知道我當時都多羨慕呢。”
秦璞德自豪的笑了笑說:“那可是,當年咱們槍支有限,可是隻有最精銳的士兵才能背着槍,很多人還要帶着刀甚至糞叉戰鬥呢。”
譚成德撇了秦璞德一眼道:“你就嘚瑟吧,當年我可是剛入伍沒幾個月,就用石頭砸死了一個鬼子,然後繳獲了一把王八盒子。”
秦璞德笑道:“當時你可把我吓壞了你就跟瘋了似的,鬼子都死了,你還砸個不停,一看就是新兵蛋子被吓傻了。”
譚成德不忿的說:“什麽吓傻了?我那是确保對方不會詐屍!”
秦璞德失笑道:“你以爲這是拍僵屍片呢?還詐屍,就算詐屍鬼子也不會詐屍,他們那邊沒這玩意。”
譚成德歎了口氣,絲毫沒有了往常的老小孩兒樣子,悲傷的說:“但是戰場之上,誰能說的準呢,如果不是當時狗子大意了,他現在也能跟我們站在一起吹牛啊。”
秦璞德也沉默了,當年他從這裏帶走了七個兵,現在隻剩下了一個人,甚至當年他手下的那整個一個連,現在也隻剩下譚成德一個人活着了。
“所以我才要監督你好好活着啊!”秦璞德聲音有些缥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