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大人不妨說說看?”莫承淵覺得蘇元白果然懂他。
“請恕臣直言,人生在世,就如白駒過隙,人的一生要的是什麽?無非是讓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定,得到充足的滋潤,所以要得到富貴,不過世要多聚金銀财寶,多娛樂娛樂,消遣消遣,使死孫後代免于貧乏罷了,兩位将軍不妨考慮下。
釋兵權不僅僅讓自己的内心得到安定與充餘,安置一處良田美宅,爲子孫後代立永遠不可動的産業,同時可以多買些兒孫舞女,日日飲酒痛飲,以終天年,而皇上呢,可以結爲聯姻,君臣之間,兩無猜忌,上下相安,豈不美哉?”蘇元白淡淡地說道。
“好,蘇愛卿的主意甚妙,甚妙啊。”莫承淵頓時眉開眼笑。
蘇元白在心底嘀咕了一句,這皇上也真是夠腹黑的,不過朝臣是什麽,不就是站在國家第一線上嘛。也罷也罷。
此時的兩位将軍雖說終于搞清楚皇上唱的是哪出戲碼,可惜已經遲了,這蘇大人的意見得到了皇上的許可,這兵權不交也的交,交也得交,不過皇上也是默許了蘇大人說的,跟皇族結爲兒女親家,雖說莫承淵子嗣單薄,但這先帝留下的兒女,有的公主也剛成年,這也是件極好的事情:“蘇大人所言甚是,臣等附議。”
“好,那此事,就這般定了。”莫承淵一顆懸着的石頭終于放下來了。宴會也由剛剛的緊張變的熱鬧起來。
“哎呀,淩姐姐,您想要解決感業寺問題,必須面聖,其他的别無他法,否則就别趟這趟渾水。”決明皺着眉道。
“來到感業寺已經第五天了,他都沒來找我,姐姐爲什麽要找他。”淩陌塵有些氣鼓鼓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決明頓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笑什麽笑啊。”淩陌塵白了他一眼。
“淩姐姐,您跟皇上怎麽這般别扭啊,他畢竟是皇上啊,皇上國家朝政那麽多事情,怎麽可能一下子說過來就過來呢?淩姐姐,别怪決明沒有提醒您哦,若是淩姐姐不好好抓抓皇上的心,那啧啧啧。。”決明壞笑道。
“你瞎說什麽呢?他不要姐姐就不要姐姐呗,姐姐還不要他呢,後宮佳麗三千,那麽多妃子怎麽可能輪到姐姐我。哼。”淩陌塵不屑道。
“不過,放心吧,淩姐姐,以皇上對淩姐姐的深情一定是忘不掉淩姐姐的,決明剛剛開玩笑呢,别生皇上的氣啦。”決明安慰淩陌塵,心裏暗暗覺得這淩陌塵跟皇上真是暗下較勁,真是何必呢?明明對方心裏都是有彼此的,皇上也是的,這麽多天也不來看看淩姐姐也不知怎麽想的。
淩陌塵扭過頭沒有說話。決明覺得淩陌塵一定真傷心了,這夜晚啊,還真不是個好東西,總是讓人真實,讓人眩暈。決明過去抱抱淩陌塵道:“淩姐姐,難道你不想見見莫荥皇子嗎,決明好久都沒見他了,都想他了,要不我們就去見見莫荥皇子呗。”
“荥兒,恩。。。”淩陌塵想着莫荥那張懂事的臉,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暖意。
“那就去見見莫荥?”決明試探道。
淩陌塵沉默着,意思已經應了這一切,其實,她的心裏想的還是那個人,很多夢裏她都會夢見他,那個蒼涼寂寞悲涼的背影,一直朝着她呼喊,質問着她爲何還不回來,爲何還不回到他的身邊?多少次淩陌塵被這個夢驚醒,她不敢再想他,想念離别的時候,莫承淵對她的好,想念那段她懷有他的孩子時候,他那激動開心的眼神,想念他讓她叫着他莫承,想念他給她的承諾,他說好的一輩子要保護她的,可是他怎麽又食言了?
但是自己要來到這個感業寺裏啊,來到這個是非之地啊,莫承淵不是沒有挽留,但,經曆過喪子之痛的淩陌塵又不願再看到那皇宮裏的一切,可卻有割舍不下他曾給她的溫存。淩陌塵起身,看了看窗外内月色被黑夜籠罩,她的心裏,頓時充滿了一些涼意。沒來由地,在心裏呐喊,問道:“莫承淵,你在宮裏幹什麽呢?願你在那堵牆裏好好照顧自己。”
宮宴已經散場,莫承淵有些喝多,吳尚扶着眼前的這位皇帝,聽見這位皇帝在嘴裏不停地喃喃道:“陌塵,陌塵,陌塵。。陌塵,你在哪裏,我好想你,你快回來好不好。”
吳公公心裏一陣心疼,唉,這兩個又是何必。傻子都能看出來,皇上對榮昭儀有情誼,榮昭儀對皇上也有,隻是,雙方都抹不開面子,這兩個人,怎麽走的這般艱難啊。
莫承淵踉踉跄跄地來到瑤光殿,不知眼前出現了幻覺還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淩陌塵,上前猛地撲過去:“陌塵,這麽長時間,你跑哪去了,朕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你快回來,回來好不好,朕的内心冷清極了。”
敏婕妤大晚上睡不着,想到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便不知不覺走到了瑤光殿,殊不知皇上此時下了晚宴直直朝着瑤華殿奔來,還将她錯當成淩陌塵,她心裏有些羨慕,有些妒忌,卻也有些難過失落。淩陌塵走了這麽長時間,皇上竟然還未把她忘了。這般的思念,這般的濃郁,這般的深情,眼前的皇帝隻給了那個叫淩陌塵的女子,她下意識地抱了抱莫承淵。
莫承淵猛然驚醒過來:“對不起,朕,朕有些喝多了,失禮了。”莫承淵問道眼前的味道,那不是淩陌塵的味道,淩陌塵現在在感業寺,可是她過的好嗎?感業寺又是一番什麽場景呢?
莫承淵看了看月色已經被月色籠罩,她,應該已經睡了吧。希望她在那照顧好自己,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