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闵這個人一向熱衷于明澤保身,他不會幹太出格的事情,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這宮裏倒是沒有多少人敢把他怎麽樣。
宇文閻一向都是宇文靖的人,所以隻要宇文靖不倒,他也是安全的,這個宮裏照樣沒人敢輕易動他。
這兩個人選的路不一樣,但卻是能保住性命的,所以,這兩人還算是真正聰明的。
夜深人靜的夜晚,整個清甯宮裏更是死一般的沉寂,即便有人,也沒有人敢說話。
宇文朝跪在蒲團上不住的往火盆裏丢紙,他那如死灰一般的臉上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你知道所有的一切,卻不打算阻止這一切嗎?”,宇文朝擡起頭看向東方文清說:“我知道你很清楚。”
“我是很清楚,但是有些事情我也很無能爲力,畢竟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阻止的。”,東方文清撥動着手裏的數珠,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宇文朝說:“路是自己選的,現在後悔也無意,還是想想怎麽把傷害降低到最小吧!”
宇文朝擡頭看了一眼皇後的棺椁,無奈的歎了口氣說:“你說得對,他們那麽對我,我也确實該做出行動了。”
一大清早,夏晴就被吵醒了,不過宇文靖沒在,所以她的火氣更加大了。
她撐着床坐起來,掀開被子下了床,套了一件衣服走到門口打開門,居然是宇文朝。
這個時候這個家夥不應該是在清甯宮裏給她老娘燒紙嗎?怎麽跑來這裏了?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所以天氣變得更加冷了,夏晴無奈的說:“行了,你進來吧!”
兩人走進屋子裏,夏晴擡頭看了一眼宇文朝,疑惑的問道:“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清甯宮裏給皇後燒紙嗎?你跑來這裏幹什麽?”
“我來是想告訴你,宇文重和宇文靜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小心一點,任何和他倆有關的事情最好不要參與進去。”
夏晴坐在椅子上,眉頭皺了皺,很是不解的問道:“有一件事我不是很明白,你既然選擇和他們一路的,那爲什麽他們要在這個時候對付你?時間顯然不太對。”
“他們要對付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夏晴疑惑的笑了笑說:“你們是不是傻了,我本來就和皇後是面和心不合的,而且皇後也不是宇文靖的親娘,皇後死了,對你的損失最大,而對我,零損失。”
宇文朝坐在夏晴旁邊的椅子上,面無表情的說:“你現在被宇文靖的人團團包圍住了,一般情況下,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接近你,但是宮裏死了人就不一樣了,你是太子妃,怎麽也是要出席的。”
“但是我現在并沒有出席不是嗎?那他們這樣一來,如意算盤不就落空了?”
宇文朝冷眼看了夏晴一眼,随後冷笑道:“送葬的時候你肯定是要出面的。”
夏晴愣了一下,确實,他們是要先去皇陵的,到了外面,所有的事情就都沒有保障了。
真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爲了她的命做出這麽多事情來,真是誇張了!
不過她肯定不會輕易讓他們得逞的,她可是個惜命的,絕對不會讓自己就這麽死了的。
宇文朝說完話,很快就離開了,他沒有提宇文笑笑的事情,估摸着,宇文笑笑應該也已經不在了。
明明是一家子,卻要鬥得個你死我活,生活在皇家絕對時間最倒黴的事情!
夏晴洗漱了一番,換了身衣服,坐在椅子上繼續研究棋譜,她沒地方去,隻能等有心人來。
“太子妃,青風招供了。”
夏晴擡頭看向青漣,眼神裏閃過一絲無奈,“你對自己還真是夠狠的,居然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青風對自己也夠狠的,如果我不夠狠,那就什麽都挖不到了。”,青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說。
“那你說說吧,他都說了什麽了?”,夏晴合上書,擡頭看向青漣說。
“青風是塞外草原上上的四皇子,他的母親早死,也得不到父親的關系,所以很小就跟着一個大唐的人來到了大唐。”
青漣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個人後來死了,青風就獨自一人開始流浪,直到後來遇見了太子,幾年前,部落派人來找到了他,然後他們就開始醞釀怎麽來個裏外夾擊,當然,這裏的主要核心人物是淩王。”
夏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件事若是沒有大唐的人摻和進去,就憑青風他們肯定是不可能的,這一點青風也很清楚。
不多現在,淩王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所以青風選擇投降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是真的撐不住了。
“青風人了?”
青漣冷聲說:“還被關在靖王府,我給他下了毒,一時半會兒他不可能恢複過來。”
“放了他吧,這件事還是越亂越好,不亂反而顯得很無聊了。”
青漣點了下頭,很快離開了。
夏晴站了起來,在屋子裏踱了兩步,皇後出殡的那一天她肯定是要出去的,隻是她該怎麽保護自己了?
清甯宮裏依舊是那麽些人,也沒人鬧事,所有人該哭的哭,該燒紙的燒紙,沒有添亂的,也沒有搗亂的。
宇文靖跪在宇文朝的對面,因爲宇文靖在這裏,所以也沒有人敢當面鬧事。
這樣寂靜的日子持續了很久,總算是到了皇後出殡的日子。之前太皇太後并沒有真正出殡,隻是走了個過場而已,至于緣由,皇帝沒有說,也沒有人敢問,所以這也是爲什麽太皇太後的棺椁依舊在延福宮的原因。
不過皇後的棺椁顯然是要移走的,畢竟先皇後的棺椁在太廟裏放着,總不能兩人的待遇有所偏差。
出殡那一天,夏晴早早起床了,換了身衣服,靜靜的坐進馬車裏跟着出宮去了。
她揭開簾子看了看外面,如果這一次宇文重不成功,估摸着下一個死的就會是太後了。
夏晴深吸一口氣,絕對要趁此機會處決掉宇文重,否則将會後患無窮。
皇陵在城外,倒也不算特别的遠,不過半天的功夫,倒也到了。
夏晴扶着青月的手下了馬車,徑直踩着雪往前面走去。女眷這裏以她爲首,所以她得走到最前面的。
畢竟是冬天,站在這裏覺得很冷,北風呼嘯而過,更加覺得冷了。
走進太廟裏,前皇後的棺椁也停在這裏,現皇後的棺椁也隻得跟着停在這裏,皇帝還真是可憐,兩任皇後都死在他的前面了。
該行禮的行禮,該怎麽樣的怎麽樣,弄完之後,夏晴率先走出太廟,然後就看到一道身影向她這裏飛過來。
青漣他們很快上前面去阻攔了,但是對方人員貌似也挺多的,整個平地上到處都是打鬥的身影。
若說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這會子場面這麽亂,她根本就不知道該往何處躲?
“娘親。”
夏晴擡頭看着正往她這裏跑來的宇文曉月,心裏一咯噔,宇文重是真的瘋了,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派出來了!
她轉過身想往太廟裏面走,但是此刻人群整個混亂,她懷着孩子,根本就不敢亂跑。
眼看着宇文曉月就要到她跟前了,青風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硬是給她擋住了,随後直接掐斷了宇文曉月的脖子。
青風倒了下去,夏晴忙上前抱住了他,“青風,青風,你怎麽樣了?”
“夏晴,如果有來世,你會嫁給我嗎?”
夏晴的眼淚不住的從眼眶裏往外湧,她咬着嘴唇說:“如果有來世,我把你們通通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