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車東西在出租車放下來竟然要何婉與江建浩回來走了兩次才徹底搬完,左鄰右舍看到差點誤以爲他們是不要錢撿回來的。
何天依聽到一袋袋物體落下的聲音頗有成就感,誇張一點來說她們家幾乎把商場裏一半的東西搬了回家。
三個人又忙忙碌碌地拿從袋子裏拿東西出來分類,分着分着何天依的電話響了,她停下手去接電話,電話那頭是窦國文。
“天依,我找你有點兒事,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是急事嗎?不急的話就過幾天可以吧,我剛從外面回來,就不出去了。”
“你不出去沒關系,我可以去你家找你。”
“呃,我在我家的小區門口外面等你吧,差不多到了你打電話就可以了。”然後把地址給了他。
挂了手機她自行把事情交待出來,何婉倒沒什麽異常的反應,江建浩雖然沒多說嘴邊卻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也難怪,畢竟他是見過窦國文看女兒眼神的人。
十分鍾後,何天依的手機又響了,她驚訝,速度這麽快。
“你快到了嗎,我馬上出去。”她說。
“天依,是我。”阿成的聲音清幽地響起。
何天依:“……”心跳突突地加快了幾下,很快她又鎮定下來,電話旁邊的人是聽不到的,是她太緊張了,“有事嗎?”
“你方便出來一下嗎?我有點東西給你。”
“哦好,我馬上出去。”
今天是到底什麽日子,找她的人這樣多,真是怪哉。上次阿成給她兩盒巧克力,這回難道是四盒,哈哈。
她又把電話内容說了出來,隻是這次編了個借口,把當事人改成了丁小樂,跟着内心忐忑步伐悠然地出了門口。
爲了以防萬一,她出了門即時又打了個電話給阿成,讓他把車開進小區門口,她已經自動自覺地把陳阿姨列爲媽媽的眼線了,讓她看見阿成謊言遲早被拆穿。
阿成似乎也知道何天依的顧忌,坐在車裏沒出來,等她慢慢走近了才下車。
“阿成,什麽事?”沒事我先回去了,人多嘴雜。
阿成從車裏拿出一個巨大的棕色毛絨熊遞到她懷裏:“這個給你。”
何天依吓了一跳,她茫然地抱着毛絨熊,由于毛絨熊太笨重她不由得後退了半步:“幹嘛突然給我這個?”
“我看到了突然就想給你買一個。”
那你好歹也要問問我想不想要啊:“可以退了嗎?我家裏已經有一個了,再放一個我的床就滿了。”
“退不了了,收據我已經扔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他說走就走,跳上車就即刻絕塵而去。
何天依瞠目結舌,簡直是逃得比兔子還快,送東西還耍上賴了,弄得好像送東西的人是她似的。可是平白無故他送東西給她做什麽?難道他知道她生日?他怎麽知道的?
她一路郁悶地回了家。
回到家何婉和江建浩看見她抱着那麽大一隻毛絨熊也吃了一驚,不過他們的想法就簡單多了,都以爲是丁小樂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才坐下十分鍾,手機又響了,不用說,無需置疑肯是窦國文了,她接了電話對父母說了一聲就又往外跑了。
場景竟然和剛才出奇的相同。
“窦國文,你找我有什麽事?”
窦國文在車裏抱出一個粉色的毛絨兔遞到她跟前:“這個給你。”這隻比阿成送的小了許多。
何天依疑惑地伸手接過來:“……”他們是約好的嗎?既然是約好的爲什麽不讓其中一個人換一樣,“可以退了嗎?我家裏已經有兩個了,再放一個我的床就滿了。”她想看看他怎麽回答。
窦國文嘴角動了動,最後局促地低頭:“我不知道送什麽給你,選了很久才選了這個,我不知道你家裏已經有兩個了,我下次不會再送這個了。我先走了,再見。”然後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上了車,飛速而去。
何天依:“……”
更加郁悶地回了家,她非常肯定窦國文送的是生日禮物,可是他又是從何得知的呢?
何婉和江建浩看見何天依又抱了一隻毛絨兔回來,反應也是和何天依一般:“……”
現在的人送禮物真是沒有創意,不是毛絨熊就是毛線兔,如果一會再有人打電話來給何天依送一隻毛絨狗什麽的他們也不會覺得驚訝了。
正這麽想着,何天依的電話又響了,一家三口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接了電話之後會抱着毛絨什麽回來。
來電的是莊子悅,總算沒有說找她有事了,而是問她明天怎麽過,何天依如實告知,和父母在家呆着。
“你不出去玩嗎?”莊子悅的語氣掩飾不住失望,如果天依姐姐出去玩就可以帶上她了,她想陪天依姐姐一起過生日,然後就有借口不去補習班了。要知道昨天何天依沒有去教琴她本以爲可以偷懶一次了,誰知等着她的課比平時還多,她真是無語問青天!
何天依對她可以說了若指掌,呵呵地笑:“我去玩也帶不了你啊,帶你出個門要經過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哥哥同意,就算我有那個心也無能爲力,莊子悅同學,你就乖乖去學習吧,我祝你天天向上。”
又聊了幾句,計劃失敗的莊子悅同學唉聲歎氣地挂了電話,唉,想偷個懶都那麽困難,她的命就比要跟苦瓜鬥苦的。
她直直地倒在床上,一張小臉比黃蓮還苦,嘴巴撅得老高,順勢撈過被蓋了上去。三秒不到,她倏地扯開被子,雙眼閃閃發光,立即爬起來抓起床頭的座機打起電話來。
“喂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莊子航答非所問:“今天的作業做完了?”
莊子悅十分不滿:“你心裏就隻有我的作業沒有我,哼,你認我的作業作妹妹好了。”
莊子航欣然答應:“那你可要多做作業,這樣我就有很多妹妹了,她們讓我幫什麽忙我都幫,你讓我幫的忙我就無能爲力了,妹妹太多難免顧及不到,你不要太生氣就好了。”
莊子悅七竅生煙:“壞哥哥,你不幫我……我就告訴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你是你是,你跟落聲哥哥在一起,讓他們不要你了,趕你出門,不讓你回來。”欺負她的下場可是很嚴重的,哼哼,幸好她還有他的把柄在手。
莊子航先是愣了下,啞然失笑:“子悅,拿這個威脅我你可要想清楚,我怕到時被趕出門的是你,哦不,我怕你到時候想出門都要求爺爺告奶奶。專門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怪學習成績那麽差。還有,誰跟你說同性戀就要被趕出門的六親不認的?你的天依姐姐?”
莊子悅似乎覺察到了什麽:“哥哥,你真不是同性戀嗎?”
“我這麽聰明,怎麽會有這麽笨的妹妹。”莊子悅歎惜一聲,瞥了眼手邊的文件,“沒事的話就趕緊做作業去,哥哥我沒時間陪你玩。”
“有事有事。”莊子悅連忙喊住他,她歪着頭,“我想去買個禮物送人,你回來陪我去吧。”
“你想買什麽禮物,你說出來我幫你買就可以了。”
“不要,我要自己挑。”
“哦,這麽重要,送給誰啊?”
莊子悅沒作聲,猶豫着要不要告訴他。
莊子航悠悠地說:“不說那你就自己去買,我可是很忙的。”
莊子悅咬咬牙:“送給天依姐姐,她明天生日。
莊子航一愣:“天依姐姐明天生日?你怎麽知道?”
莊子悅驕傲自得:“我跟天依姐姐可是好朋友,知道這點小事算什麽,我知道的事可多着呢。”
莊子航若有所思,這件事可輕可重,牽連着另一個人的态度,他自然不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天依姐姐也是我的朋友,她的禮物我來買,你不用操心了,買了算我們兄妹倆一起送的,我先忙了,你偷懶也别偷太久了。”挂了電話。
莊子悅聽着電話傳來“嘟嘟”聲,欲哭無淚。
莊子航把文件往裏面一推,雙手撐着桌邊伸直,他坐的轉椅跟着他身體滑了出去,雙腳擡高雙手用力斜着一推桌邊,他整個人跟着轉椅轉起了圈圈。
何天依生日現在不是重點,重點是丁落聲會不會送禮物,送,證明他們關系和緩了,不送,那就是還在冷戰中,或已經一拍兩散。
也許他們倆的關系并那麽深,有沒有可能他還不知道何天依生日呢?如果不知,應該不應該告訴他?這又是個難題!
說實話,莊子航并不贊成丁落聲的做法,首先,他有這種想法已經匪夷所思了,第二,他們怎麽看都不像一路人,第三,他的家族也不會贊成,未來必定阻力重重!
椅子早就停轉了,莊子航雙腳還懸在半空,忽地他雙眼一定,兩腳落地,拉回在桌子的距離,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翻到一個名字就撥了過去。
“你又要玩什麽花招?”丁小樂接了電話很不客氣地說。
莊子航一笑:“這不是讨教來了嗎?希望你不吝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