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樂也笑,不過笑着諷刺:“你十八般武藝無人能及,還需要讨教?沒事先這樣了,不見。”
莊子航卻不緊不慢:“連玩笑都開不起了,莫非你真怕我?是怕我呢還那是什麽我呢?”
丁小樂翻白眼:“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誰有空浪費在怕一個無關要緊的人身上,不過你說對了,我确實那什麽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訴你,那就是我讨厭你。”
莊子航不怒反笑:“你讨厭我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所以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沒生氣,而感到非常榮幸。”感覺再說下去她要翻臉了,于是他趕緊切入正題,“有個消息要告訴你,我想你會感興趣的,明天是天依生日。”
“切,是天依生日又不是你生日,你得意個什麽勁。”丁小樂說完才猛地醒悟過來,微微睜大眼睛,心思活絡起來,“你是說明天是天依生日?我哥知道嗎?”
“你問我我問誰?”
“你問我哥去啊笨。”
莊子航把椅子悠閑地轉向:“是你哥又不是我哥,憑什麽要我問,我問了你有什麽好處給我?”
丁小樂呵呵地笑了,任誰都可以聽得出那笑有多假:“想要好處啊,多的是,給本小姐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怎麽樣?”不待他說話又馬上說,“就算給本小姐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我也嫌你做不好,想要好處,沒門。”即時挂了電話。
莊子航無言地看着電話,心道,這隻小刺猬遲早會被我拔光了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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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依生日這一天家裏非常熱鬧,因爲她把教堂的幾個小孩叫了過來,神父雖然也在邀請之列,然而他也一如既往地不出席,他甚至從來沒有來過何家。
客廳的桌子上擺着的全是吃的東西,一大四小圍在那裏吃得特别開懷,平時何天依對他們吃零食會有所克制,但今天是她生日,他們最大。
何天依要招呼小客人,何婉和江建浩在廚房裏洗洗切切,忙得差不多了何婉擦擦手,走出客廳同何天依說了聲去拿蛋糕便準備出門。
何天依趕緊叫住她,然後自作主張地朝廚房裏喊道:“爸,你跟媽一起去拿蛋糕吧,你們一個開車一個拿蛋糕,分工合作。我在家裏看着他們就行了,你們不必擔心家裏。”她笑容可掬的對何婉說。
江建浩走到客廳,眼睛往何婉那邊看去,等待她的意示。
何婉瞥了眼何天依,她臉上帶着歡欣期待的笑意對着自己。斂了下心神,轉身往外走:“一起去吧。”
江建浩跟着走了出去。
何天依爲自己給父母制造的二人世界沾沾自喜,她總覺得他們在她面前太拘束了,真的完全就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樣子,什麽事都是例行公事的樣子,一點樂趣都沒有,現在他們不用顧及她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呢?不過管他的,她隻要給他們創造機會就可以了。
假如他們的感情更好一點,說不定爸爸回家的次數就會多一些,可是她爲什麽會認爲他們感情不夠好呢?連她自己也沒想明白。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何婉和江建浩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就有人敲門。
何婉即時轉身開門,隻見門外站着個嬌俏的短發女孩,手裏提了個不大不小的盒子。她身後站着的是個身材肥胖的長發女孩,幾乎是短發女孩的兩倍,手裏也有個盒子。
“阿姨你好,我是丁小樂。”丁小樂禮貌地說。
“阿姨,我是林小琳。”林小琳也報名。
何婉點點頭,微笑地說:“我聽天依說過你的名字,你這孩子真有心,昨天剛給天依送了禮物,今天又跑來給她過生日,真是麻煩你了!”她對昨天的事還記憶猶新,對丁小樂這個名字自然也不會陌生。
丁小樂:“……”一雙清亮的眼眸錯愕地望着何婉,腦海即時翻滾起來,想找出一點點兒昨天給何天依送禮物片斷,沒有,阿姨八成是記錯人了,她剛要糾正就被一個低沉清朗的聲音阻止了。
“都是天依的朋友吧,進來坐。”
接着丁小樂和林小琳一同與江建浩打了個招呼,也就失去了解釋的機會。
而何天依還處在心花怒放中,聽到丁小樂的聲音吓了一跳,頓時大驚失色,不知所措。
“天依,生日快樂。”丁小樂行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接過禮物。
“依依,好好招待人家,昨天給你送了禮物今天又親自給你過生日來了。”何婉的嗓音還是那般慈愛,卻聽得何天依惶惶不安心跳如鼓。
“阿姨,您……”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何天依急中生智:“小樂,這是你哥哥送的吧,你們倆兄妹真是的,送一份就好了還非得送兩份,送兩份就送兩份還要分開來,害得你跑兩趟我都不好意思了。”
丁小樂眨眨眼,愣愣地看着何天依,她也是個精明的人,随即覺察出了古怪之處,她一笑,配合地說:“這都怪哥哥,他知道你生日非要送你一份禮物自己又沒時間來,隻好叫我送過來了,我就順便把小琳叫了過來了,小琳。”她把視線粘在桌面上的林小琳喚醒。
“哦天依生日快樂。”林小琳舉起禮物,丁小樂幫她把禮物疊在何天依手中。
“謝謝。”何天依的心終于從天上落了下來,再不下來沒準會被老天爺又玩一次呢。
丁小樂二人落座沒幾分鍾,莊子悅就來了,這下更熱鬧了。
她歡天喜地的送上自己的禮物,笑得比花還燦爛:“天依姐姐,祝你生日快樂。”那是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何天依接過去:“謝謝,你居然能出門,你是怎麽跟你媽媽說的?”
莊子悅神氣地坐在她身邊,伸手在桌面上摘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裏,仰起頭有模有樣的說:“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出得了門也得出,出不了門也得出,你參加了我的生日宴會,你的生日我當然不能缺席了。不就出個門嗎?我跟我媽一說是你生日她就準了。”她才不會告訴大家這是她找爺爺奶奶哥哥幫忙求情求了半天的結果,“這禮物雖然是我送的,不過也有哥哥的功勞,是他幫我買的,一瓶頂級的香水,我聞過了,味道很好聞。”
何天依剛把盒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聞言身形一滞,接着坐好,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你哥哥買的啊,他怎麽知道我生日?”莊子航知道了,那就是說丁落聲也知道了?
莊子悅坦然地說:“我告訴他的啊,我本來想跟他一起去買的,可是他說自己買了。”害得她又少了一個可能出去玩的機會,壞蛋哥哥!
“哦,幫我謝謝你哥哥。”他知道又怎樣呢,不知道又怎樣呢,你緊張個什麽勁,難不成你這個時候還癡心妄想?
何天依的微妙表情可逃不過丁小樂的火眼金睛,她可不是一直盯着那堆吃的不放的林小琳,何天依想那個問題的同時她也正在想。看了何天依的表現她已經有結論了,哥哥那家夥對何天依生日一事一無所知。
丁小樂十分糾結,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哥哥。她心不在焉地坐在那裏,時不時地歎息一下。
這時門鈴響了,何天依雖然告誡自己不該存不該有的心思,但還是控制不了加速的心跳。
然而進門的是溫心,何天依形容不了自己的心情,反正複雜得很。
溫心送給她的是一台收音機,不慚是她的知心好友,總是最能懂得她的需要。
當門鈴再次響起,她的心還是不能平靜,現在她可以肯定老天爺在玩她了,她家的門什麽時候一天響過那麽多次了!
隻聽得聲勢浩大的進來幾個人,似乎在擡什麽東西進來,在客廳折騰了一會兒,那幾個人才去如一陣風般走了。
圍坐在桌邊的每個人眼睛都朝那邊瞧去,當然除了目不能視的何天依。
這時聽到何婉責備的聲音:“怎麽又買鋼琴,家裏的前年才買,買那麽多回來你是要自己學嗎?看來你真打算往後回家常住了。”
仿佛怕她最後一句話引起誤會般,江建浩趕緊解釋:“我沒送過什麽貴重的東西給依依,我看依依喜歡彈鋼琴,就想到買一個回來給她。”
她喜歡彈鋼琴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能做的隻有彈鋼琴。何婉在心底說,她不知道江建浩能不能想到這一點。
何天依慢慢走過去,撫摸着那架剛剛拆封的嶄新得能清晰照出人影的鋼琴,好像愛不釋手的樣子,然後說了句讓人瞠目結舌的話。
“爸,你說這鋼琴現在賣二手能賣多少錢?”
衆人:“……”
“呵呵,開玩笑的,謝謝爸送我的生日禮物。”其實她說的那句是真心話,這架鋼琴肯定便宜不了,她去國外治療的開支高昂,這個敗家的爸爸竟然就這樣浪費了一筆錢,她内心那個抓狂啊。
一群人在何家吃吃喝喝,切了蛋糕之後又吹吹風吹吹牛,何天依的生日就在這樣的熱鬧當中愉快的度過了,這是她過的最熱鬧的一個生日,也是内心最不平靜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