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何天依也不知道。
“現在在考慮哪個醫院呢,到時決定好了辦手續就可以去了。”
“這樣啊,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
“一定一定,需要幫忙我第一個找你。”
江文成望着她略帶笑意的臉,也微笑:“好,你回去小心點。”
“你也一樣,再見。”何天依擺擺手,轉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何天依回到家,想到江文成剛才問的事,實在羞愧,自己談幾天戀愛就什麽都忘記了,還不如别人對自己的事上心!無論如何她都得過問一下。
她拿起電話撥了爸爸的電話,那邊響了一會兒才接。
“喂依依,有事嗎?”
她輕輕拍了下沙發,俏皮地說:“沒事就不能打給你了嗎?”
江建浩柔和地笑了:“當然不是,爸爸隻是随口問一下。”
何天依也笑了笑:“爸,你現在工作忙不忙?”
江建浩放下手中的筆,瞥了眼台面上的文件:“這段時間比較忙一點,過段時間就好了。”爲了手上的項目提前做好,他現在算了日以繼夜了,不然到時真的要出國就脫不開身了。
“爸,你總算那麽忙,到時我要去國外看眼睛你有沒有空陪我去?”她很懷疑。
“你别多想,爸爸一定會陪你一起去的。現在美國那邊已經聯系了幾個很好的眼科醫生,隻是還要再考察一下,這樣我們把握會大一點。過幾天我先讓你媽跟你去把護照先辦了,到時簽證就可以過去了。”她還沒問,江建浩自己就交待了。
她由衷地說:“謝謝爸。”
江建浩卻不高興了:“謝什麽,我是你爸,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以後别說這種話。”
“好。”她答應着,“爸那你先忙吧,你還有那麽多事要忙,我不打擾你了,你注意身體。”
“我知道了,再見。”
“再見。”
何天依一聽說自己的事有眉目了,晚上何婉回來的時候就立馬就把這個消息說了出來,她相信何婉比她更開心。
事實也确實如此,何婉聽了眉眼舒展了不少,什麽糟心的事也比不上這件事重要。
何天依自己也是喜不自勝,想到可以看見就控制不住地開心,坐在沙發上興緻勃勃地說往後會發生的事:“我們都不懂英語,到時去到美國就是雞同鴨講了,爸應該也不會多少,你說到時要不要請一個翻譯?不過聽說翻譯很貴的,如果請一個又要一大筆錢,這可怎麽辦?”
“别小看你爸,他比你想像中有能耐,如果他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白在外面混那麽多年了。”何婉不以爲然。
何天依點頭,也是,她要對自己的父親有信心,可又擔心起别的事:“在醫院的事是解決了,但是咱們要出去逛街怎麽辦,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我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一下小樂,她之前提過去美國的事,應該對那邊挺熟悉的。”
“我們去那邊是看眼睛,你當是旅遊啊,還要熟悉地形?”何婉說,瞥了眼她放在台面上的手機,“你的手機很久沒充話費了吧,我看看還有多少話費。”拿了起來查話費。
她怔了下,竟然有兩百多塊錢話費:“怎麽有那麽多話費,是你自己充的還是你爸充的。”
何天依在心裏偷笑,臉上也笑:“是我自己充的,充一次能用半年了,這樣就不用那麽麻煩隔段時間就去充了。”她是不能告訴母親話費是丁落聲充的,最少現在不能,如果讓母親知道大概也離她和丁落聲分手不遠了。丁落聲給她充話費也是很偶然,前天他給自己買電話卡也順便給她買了,還一買就是兩張,她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充個話費而已,何婉也沒什麽意見,拿着她的手機翻看了幾下就把手機放了回去。
第二天,何天依踏上了去往莊家的公交車。
何天依這個早上不是來教鋼琴的,而是去聽莊子悅說沿途故事和聽她介紹禮物的。
莊子悅房間。
她喋喋不休地數着她去了西班牙哪個地方,什麽莫斯科巴塞羅那馬德裏等,看了很多漂亮的房子,也看了傳說中的鬥牛,很多地方何天依連聽都沒聽說過,不過卻聽得很認真,旅行對于她這個連A城都沒出過的人是一種奇妙的向往。可是即使她能去到又如何,對一個瞎子來說哪裏都是一樣的,因此她對去美國更加期待。
莊子悅說完她的旅行說禮物,最多就是手繪的陶瓷工藝品,還有其他實用的東西,一大堆吃的。她家裏人人有份不但隻,連丁家兄妹以及何天依和教堂的一衆小孩也有。一聽就知道份量不少,何天依想不通她是怎麽把這些東西帶回來的。
莊子悅把一個個小玩意兒分出來,說是給教堂的小朋友的,又單獨把一對手繪的小人偶放何天依手裏,接着往她懷裏塞了一隻粉色的背包,也是送給她的。
何天依用手撫摸了下,背包手感柔軟,聞着并沒有普通新包那種特有的味道,她知道這個背包肯定價格不低:“這個包也不用了,你自己留着背吧,我的背包還能用個兩三年呢。”
“這個是大人背的包,我不要背,我也買了一個自己背的。”莊子悅拿着同樣是粉色的童裝款背包所揚了揚。
這還不簡單:“那等你長大了再背。”
莊子悅神色嫌棄:“我才不要,等我長大了這種款式都過氣了,别人一看就會笑掉大牙,我可不要做這種蠢事。”出去旅個遊而已,這話是越說越有水平了呢,“天依姐姐,我那麽辛苦的從西班牙帶一個包回來,你若是不要的話你心裏過意得去嗎?你對得起我嗎?好吧不要就不要,反正奶奶她們都知道這個是送給你的,我跟奶奶說去。”作勢就要走了。
何天依一把拉着她:“……”竟然無言以對,有錢就是任性,“這包我要了。”
莊子悅望着她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奶奶就是這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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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成目不轉睛的盯着手邊的文件,一隻手端起咖啡舉到嘴邊慢慢喝了一口,看完又翻了一頁,咖啡仍然未放下。
這段時間已經忙成狗,很多事情還未來得及處理,昨天去見完何天依他又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忙個天昏地暗。
台面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他伸手摸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電話号碼,稍作思考他就接了。
“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出來一下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一個清潤的女聲說,幹脆利落。
“你是誰?”江文成冷冷地說。
“如果你知道了并不會希望我打這個電話,見到我你自然會知道我誰了。”她不緊不慢的說,似乎語氣十分笃定。
他想了片刻:“你在哪裏,我過去。”
她說了個地址就挂了電話,他也把電話收起來,把未看完的文件推到一邊,就走出了辦公室。
“江總,這有兩份文件需要你現在審批一下。”秘密剛好走到門口,連忙把他喊住。
江文成停得腳步:“我現在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你拿去給董事長看。”
“好的。”秘書點頭,看着江文成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去到約定的地點,跟着服務員到了指定的台号,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長發女人坐在那裏,雙眼望着面前的果汁杯,她臉上雖然有着歲月的痕迹,卻有一股怡然的氣質。看到他來,目光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先生請問喝點什麽?”服務員看到他坐下後禮貌地問。
他擡頭:“檸檬茶,謝謝。”
那個女人與他對視:“很抱歉要你跑一趟來,但有些事我還是希望和你說清楚。”聲音不高不低,視線也一直沒有移開,“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去找天依了,不要打擾她的生活。”
他吃了一驚,愣然地看着她,心底已經有些了然:“阿姨?”如果沒有犯錯,她就是何天依的媽媽。
何婉淡淡地說:“你不用叫我阿姨,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以後也不會有。我不管你接近天依是什麽目的,都希望到此爲止。我們平靜的生活了十多年,不想因爲你的出現而改變。”
江文成不願意:“我不會告訴她我是誰。”
何婉輕輕地搖頭:“時間久了,誰能保證她以後不會知道些什麽。如果你真的爲她好,就離她遠遠的吧,那樣對誰都好。”她不想與他扯上關系,但他畢竟曾經幫助過女兒,所以她現在沒有氣急敗壞。
江文成訝然,她的歎息中有着無盡的無奈,他的出現真的不應該出現嗎?可是,他并不後悔。
“阿姨,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帶天依去國外看最好的眼科醫生,或者她會有機會複明。”他并不相信何天依編給他的謊言,覺得是何婉從中拒絕了他。
何婉笑了笑:“我知道你對她好,但她去國外治療的事你不用擔心,她過段時間就會去美國那邊治療了。”
江文成看她語氣笃定,将信将疑,她們怎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内找到關系與人脈?猝然,他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