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非常謝謝你能出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希望你記住,不要再跟天依見面了。”何婉說完就喊了服務員過來結賬。
江文成在錢包裏拿出張一百塊,把正要從他身邊走過的服務員攔住,把錢遞給她。
何婉見狀也沒有多說,似是低着頭點了下,提着包站起來就走。
江文成把目光投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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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何天依一手提着一個鼓得有點誇張的袋子從莊家走出來,一手拉着莊子悅。
“我現在是不是更像去購物回來的?哦不,是打劫回來。”她問
莊子悅晃着拉她的手:“天依姐姐,你想像力太豐富了,一看你就是弱質的纖纖女子,手上拿着那麽多寶貝,别人打劫你還差不多。”看來人還是應該多出去旅行,見識廣了,知識也廣了,口才越來越好。
何天依正要誇她兩句,背包裏的手機響了,隻好放開莊子悅的手放了一邊背帶,在莊子悅的幫助下把手機拿了出來。
“喂天依,你還在莊家嗎?”是丁落聲,他這兩天都特别忙,昨晚已經打電話跟她說過今天也不能過去找她了,如果下午事情早結束就可以去接她。
“剛剛出來,已經在去公交站的路上了。”
“你在那裏等我,我過去接你,很快。”他說完就挂了電話。
何天依:“……”不用了,能不能等我說完!
“誰啊天依姐姐?”莊子悅盯着她的臉問。
“是落聲哥哥,他一會兒過……來接我。”何天依把手機放回背包,重新上路。
莊子悅狐疑看了她一眼,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叔,覺得這個距離說話還是在安全範圍的,然後才說:“落聲哥哥爲什麽來接你?他不是跟我我哥哥在一起嗎?”
何天依:“……”苦笑,想像力豐富可能真不是件好事,“那個,子悅,是我誤會他們了,他們不是同性戀,不好意思啊。”
莊子悅的臉比何天依的更苦,她可是爲哥哥們擔驚受怕了幾個月,也早睡了幾個月,每當想到他們的事她就無心玩耍了,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她真“嗚嗚”地哭了,無奈沒有眼淚:“天依姐姐,你害我吃不好睡不好,你要賠償我的損失。”其實她早就知道莊子航和丁落聲不是同性戀了,現在無非是想讨點好處。
何天依自知釀大禍,豈有不答應:“說吧,你要什麽賠償,就算你提出把你表哥介紹給我也不會拒絕。”就是不知道丁某人同不同意。
然而首先不同意的竟然是莊子悅:“天依姐姐,我兩個小表哥才十多歲,你想老牛吃嫩草,我舅舅他們不會答應的。”她笑嘻嘻的,然後說自己的要求,“我要你帶我出去玩三次。”
三次啊,好像還不少呢,何天依猶豫。
莊子悅也猶豫:“我要不要跟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認個錯,誰叫我誤會了哥哥那麽久……”
“成交。”何天依欲哭無淚,今天已經被這個小屁孩威脅兩次了。
莊子悅眉開眼笑。
到了公交站,因爲要等丁落聲,何天依讓莊子悅先回去了。
莊子悅走了幾步,又跑了過來,低聲問:“天依姐姐,你是不是喜歡落聲哥哥?”
何天依也壓低音量厚臉皮的告訴她:“落聲哥哥也喜歡我,但這件事你要像你哥哥和落聲哥哥是同性戀那件事一樣保密,知道嗎?”
莊子悅似懂非懂是點點頭,才和邁着小腳步蹦蹦跳跳地走了。
現在的孩子真是太聰明了,何天依感歎,不知道自己七八歲的時候有沒有這麽聰明伶俐。好像沒有,那時的她整個人都沉澱在失明當中,隻感覺人生一片黑暗,除了悲傷哭泣就是茫然無措。
她慢慢地陷進了回憶中……
“小姐,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銀行嗎?”耳邊忽然聽到有人問,她不确實是不是問她,因爲那個聲音離她有點遠,她沒做聲。
“小姐?”那個人又問了一遍,是個甜美的女孩聲音。
何天依把臉轉過去疑惑地回了一句:“你在跟我說話?”
聲音甜美的女孩笑了笑:“是的,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銀行嗎?”
何天依猜想,那個女孩應該是在車上的,爲了說話方便她走了過去,停在路邊:“好像前面第一個紅綠燈的左邊有個中國銀行。”她指了下右邊。
“是嗎?”那個女孩笑着更深,她确實是在一輛小車上,她坐在後座。就在她這完這句話的同時前後車門同時打開,她和副架座的另一個女孩走出來。
何天依感覺到不對路,即時想着退開,但已經來不及了,兩個女孩一把抓住她,拼命往車子拉去。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麽?”何天依也奮力拼搏,使勁甩開她們的鉗制,弓着身形往後退,真被莊子悅說中了,她被打劫了!
兩個女孩什麽都不說,隻是用力拖着她,企圖着把她塞進車後座。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何天依大喊,因爲掙紮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上,散了一地。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兩個女孩聽她聽救命就更着急了,紅着臉換方法,一人在前面拉一人在後面推,何天依已經被推到了車門口,胡亂中她抓到了車門,然後緊緊地抓着不放手。
兩個女孩已經心急如焚,再帶不走她有人來幫忙她們就麻煩了,更加着急地去掰她的手。
“天依。”一個又驚又急的聲音傳來。
這個有人喊何天依的名字兩個女孩害怕得心都跳了出來,這時候逃命要緊,最後用力一搏,掰開了何天依的手,卻不往車裏塞,而是将她往外一推,然後火速跳上車,開車的人立即踩油門飛馳而去。
何天依撲倒在地上,右手腕處火辣辣的,心還在狂跳,驚魂未定。
“天依。”丁落聲奔過來,滿臉痛色地把她扶起來,“你怎麽樣了。”
這時誰也沒有留意到,有輛車子在他們旁邊停頓了一下,即時奔馳遠去。
何天依胸潮微微起伏,還處在茫然驚恐中,要是丁落聲來晚一步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沒事了,有我在。”丁落聲看到她這樣子,不安的把她擁在懷裏,沒料到他們的第一個擁抱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一想到剛才的情景又是一陣揪心。
何天依閉着眼睛,在他的安撫下心緒緩和了不少,啞着嗓子說:“那些人到底是誰,爲什麽抓我?如果不是你,她們已經成功了。”那些人不知道是有預謀還是碰巧遇到她,假如是碰巧也罷了,若是有預謀,那主謀會是誰?她和誰也不曾有過恩怨。不知道是誰就麻煩了,以後她獨自出門恐怕就有去無回了!
丁落聲聽她說話心終于安心下來,安慰她:“别想太多,她們大概是一直在尋找目标,隻是你不幸湊巧到而已。”他拉開與她的距離,将她從頭到尾掃視了一遍,果然發現她的右手擦傷了,“你的手受傷了,先去包紮一下子吧。”
“禮物。”何天依喊住他,“先把禮物撿來起來吧,是子悅從西班牙帶回來送給我和幾個孩子的,可能現在已經爛掉了。”她彎腰尋索。
“我來吧。”丁落聲把她扶起,蹲在地上撿拾,“禮物包裝得很好,沒有爛。”
安萍開着車,墨鏡後的目光陰沉不定,車子隻是在剛起跑那一會兒開得飛快,發現沒人追上來就慢了下來。
“你們倆真沒用,連個瞎子都搞不定。”她埋怨道。
坐在副架座的女孩說:“本來我們以爲把她騙過來拉她上車就可以了,誰知道她力氣那麽大,她抓着車門的時候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們後來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我們就逃不掉了。”
安萍不說話,皺着眉頭,不是因爲那個女孩說的話,而是她發現後面似乎有輛車子跟着,那車子還有點眼熟,心中隐隐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心思一轉,她加速起來,但那輛車子也已經加速追上來,她快,那輛車子更快,已經和她并排而行。
那車子的車窗落下來,露出一張她熟悉的臉,對她冷冷的說:“停車。”
她不由心虛,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隻好減緩車速,停靠在路邊。
她心中忐忑不安,就聽到車窗外聲音傳來:“下車,你們也下。”那話是對另外兩個女孩說的,她和她們對望了一眼,隻得下車。
江文成面色暗沉地站在三人面前,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安萍,今天天依安然無恙,我看在文雙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計較,隻是從今往後,她要是少一根頭發,我第一個找你,你們也脫不了幹系。”掃了眼另外兩人,“至于後果,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三個人聽着他的話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轉到别處,就是不敢看他。安萍畢竟平時橫慣了,稍稍擡頭瞧了他一眼,低聲說:“我們沒有要把她怎麽樣,隻是想吓一吓她而已。”聲音大高了些,“她搶了文雙的男朋友,害得文雙不開心,你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天天喝酒放縱,都沒有心思上班了,我們隻是替她不值。”她隻是想打一頓何天依,替江文雙出氣,現在當然要把話說輕些,反正現在除了她們三個誰也不知道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