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江文成找他打了一架,兩人旗鼓相當吧,江文成的痛不會比他少。
昨天晚上江文成打電話給約了他,在郊外,他見到了江文成。
江文成如同第一次見他一般,一見到他二話不說就用拳頭問候他,他也熱情的回應,與江文成打得如荼如火,難分難解,直到兩都累趴下躺在地上。
“知不知道我爲什麽找你打架。”江文成躺在地上喘氣。
“爲了天依。”丁落聲和他對頭躺着。
江文成望着遙遙碧空:“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是因爲文雙。”
“文雙?”
“她是我妹妹。”
原來如此,真是陰差陽錯。
“她爲了你失魂落魄要死要活自甘堕落,我是不是要打你一頓?”
這麽說來好像有幾分道理,可是又沒有這樣的道理。這麽說江文成對他和何天依江文雙之間的愛恨情仇一清二楚。
“我沒有喜歡過文雙,也沒有跟她說過類似的話,我一直喜歡的是天依。”
“我知道,你腳踏兩船的話我拼了命也會把你腿打斷,兩條。”
“這麽狠。”卻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又說,“我對天依一心一意,你也沒有打我的理由。”
“我是先替她揍着,萬一你以後對她三心兩意就用來代替。”說得理所當然。
“如果我以後對她三心兩意,不用你來揍,我自己動手。”
江文成半天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丁落聲也沉默了,盯着天上的藍天白雲,他已經認定了何天依,絕不會讓自己有對她三心兩意的機會。
“這個世界對天依來說是美好純潔的,她也一直生活在美麗編織的夢中,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她要和你在一起不容易,我希望你不要讓她受委屈。”
“放心,從我決定跟她在一起之後就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後路,不會讓她爲難,更不會讓她受委屈。”
一時又寂靜了。
許久,又聽得江文成告訴他:“昨天的事,是文雙讓她朋友做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丁落聲眸光微動,何天依傷得不嚴重,江文成現在又做了保證,他就暫時原諒江文雙一次,再有下回,他不會對她留情。
“我們現在去哪裏?”何天依問。
丁落聲不答反問:“你聽過廣播劇嗎?”
“聽過。”她點頭,随即反應過來,“我們現在去聽廣播劇?”
丁落聲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嗯。”
何天依不解:“聽廣播劇在家打開收音機聽就是了,還要專門跑出去聽?”莫非他帶了收音機?或是車上放了CD機?
“下次再去你家聽,我們這次是和一班人一起聽的。”丁落聲。
神秘兮兮的,不過她也不再問。
下了車,丁落聲帶着她商業街慢悠悠的逛了一圈,在一個樓梯口旁邊有個長椅,丁落聲讓她坐在那裏的等他一會兒,自己去買東西去了。
他很守時,果然一會兒工夫就回來了。
她聞到一股香味飄來:“你買爆米花了?”
丁落聲一手拉她一手提東西:“你的鼻子那麽靈,以後我在你前面都沒有秘密了!”
何天依挑眉:“你當我是狗麽,聞着就知道你有骨頭?”
丁落聲:“呃……我錯了。”
他帶她去的地方果然人多,她坐下沒多久就感覺前後左右有人行走,不時傳來嗡嗡的說話聲,周圍氣息密流,應該是坐了不少人。
“這裏是……電影院?”她沒去過,小時候可能去過也沒記憶了,但聽母親和溫心描述過,電影院裏面是一排排樓梯形排放的椅子,對着的前端是一個大屏幕,無論在裏面的那個角落都能看到。
“嗯,在這裏聽起來跟廣播劇一樣。”丁落聲把可樂爆米花拿出來。
何天依呆了呆,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流動。她不曾想過的事,他卻在一樣一樣替她實現,如此深情,她以後怎麽償還?她隻顧着給自己今後留回憶,卻把他忘了,沒有考慮過他會怎樣的痛苦,她是不是如溫心所說,太自私了?
她是不是錯了?她這樣對得起他嗎?現在和他分手還來得及嗎?可是這麽反複無常不是玩弄感情嗎?到時他會怎麽看她?連她都看不起自己!包括現在!
你要不要試着跟他拼一把,不要顧慮什麽配不配什麽家境優渥什麽家庭普通什麽門當戶對,隻要和他在一起?她問自己。
她沉侵在自己的的思緒中,電影裏說些什麽根本沒有留意去聽。丁落聲看她坐着一動不動,仿佛聽得認真,但看表情又有些不确實,把可樂放她手裏,把捏了顆爆米花遞到她嘴邊,她遲疑了下才吃了。
“我自己來。”怕他又繼續喂,她趕緊表态。
“到我了。”他說。
“什麽?”
他悠悠地說:“我剛才喂你,你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
“你想得美,又不是我叫你喂的。”她的臉微微發熱,在昏暗中看不清神色,伸手在紙杯裏夾了一顆塞進嘴裏,想了想,有些不自在的夾了一顆遞過去。
丁落聲愣了愣,嘴角翹起,低頭張口。
濕熱柔軟的唇瓣碰觸到她的手指,還能感覺到均勻的呼吸輕輕打在手上,她連忙縮回手,心蹦蹦跳個不停。
偏偏丁落聲還要打趣:“還有嗎?”聽得直讓人想打他。
她轉頭對他假笑:“有也不給你。”然後正襟危坐。
如此丁落聲想吃隻能自己動手了。
“聽得明白嗎?”他問。
“明白。”她說,其實她一點兒也不明白,原本她就無心去聽,加上剛才那個小小的插曲,就更加沒有心思聽了。
做一天和尚敲一天的鍾吧,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的事以後再打算吧,現在想得再多也沒有用。
聽過電影,又到附近的小吃店吃東西,裏面大多是很有特色的甜點小食。
他總是用甜品誘惑她!何天依暗地歎氣,再這樣下去她到時會不會真的不舍得離開他了。
因爲覺得好吃,何天依還選了幾樣打包了回去給何婉,才和丁落聲走出來。
何天依似笑非笑:“聽說吃多了甜的東西很容易會胖,你看我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是吃吃吃,你是不是打算等我變成大胖子的時候好找理由跟我分手?”
丁落聲恍然大悟的樣子:“哦,謝謝提醒,這個方法好像挺不錯的,我覺得可以試一試。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也打着這個主意跟我分手,告訴你,沒門。”
“有一個這麽優秀的男朋友别人求都求不來,我怎麽會想着分手,我又不是傻子。”不是傻子,是太理智了。
“你最好不是傻子。”
這話聽着怎麽感覺另有深意?
丁落聲拉着她去看衣服,不是女裝,是男裝。
在一個裝修得十分精緻的服裝店,他選了幾套衣服,一套套試出來,然後告訴何天依,很好看。
何天依故意說:“就算穿上去跟天蓬元帥一樣我也不知道啊,好不好看都是你說的。”
丁落聲穿着新衣氣宇軒昂的照鏡子:天蓬元帥?
旁邊的服務員聽何天依的話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一看大主顧好像不高興了,趕緊出來救場:“這位先生穿這套衣服特别合身,顯得他身材修長氣質不凡,跟你站一起特别相配。”
丁落聲心中舒暢,這話簡直說到他心坎裏去了。
何天依卻笑嘻嘻:“我是他妹妹。”
服務員:“……”現在的人有幾個妹妹願意陪哥哥買衣服的?而且看那位先生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了,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服務員最後還是眉開眼笑,因爲丁落聲就買了那套衣服。
他對何天依說:“像天蓬元帥也沒關系,我以後就穿着跟你逛街,反正丢臉的是你。”然後又拉着她去逛了幾間店。
在一間女裝店裏他終于停下來了,在裏面精心挑了幾條裙子交給服務員,帶她到試衣間門口:“去試試。”
何天依一愣:“不用了。”轉身就走,她總算知道剛才逛的是什麽地方的。
丁落聲一把拉住她:“你看了我試衣服,我當然也要看你試衣服,這叫公平。”
何天依自問:我看了嗎?
“難道你想我幫你試?”不等她說話丁落聲不由分說把她推試衣間。
畢竟是第一次在丁落聲面前試新衣服,何天依很是别扭,新衣服給人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她換好衣服磨磨蹭蹭地出了試衣間,站在那裏低着頭沒動作,竟然感覺到緊張:“怎麽樣。”
丁落聲上下打量:“不好看,再換别的試試。”
何天依轉身進了試衣間,又換了另一件,但丁落聲得出的結論還是不好看,她一連換了好幾件,結果還是一樣,不是顔色不好就是長短不合适。
旁邊的服務員嘴角都快抽歪了,何天依的腰身纖細,配上她姣好的面容,明明穿每一套都恰到好處的讓人眼前一亮,這都不好看,他的眼光到底是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