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次救治,那位不良于行的公子腿部有了直覺,甚至能站立一會兒。那公子自病後第一次站立起來時,不光自己,他的爹娘也是激動地流了淚。這天,全家人一起來到初心醫館,送了塊懸壺濟世的匾額給楚楚,感謝楚楚的大恩。楚楚笑着收下,并說道:“公子,你若想完全好起來也不是沒辦法,隻是需要你有堅強的意志,因爲這後面的康複訓練也是極考驗人的。”
那公子姓柳,名瀚宇,出事前也是習武之人,所以并不怕吃苦,他一抱拳,說道:“初大夫盡管治,隻要能行走自如,吃些苦也算不得什麽。”
“好,既如此,我便畫些圖,公子回去後照着圖做些器械,每日練上一個時辰,再加上我的治療,相信不出半年時間,公子便可行走自如了。”
“好,多謝初大夫。”
因着柳家也這方圓百裏有名的大戶人家,柳瀚宇的事大家自然也知道。衆人見楚楚将許多大夫都認爲此生再也站不起來的柳瀚宇治得有了知覺,并允諾半年内可将他治得行走自如,都覺得這初大夫真是扁鵲再世。楚楚神醫的美名傳得越來越遠,加之她給窮人看病可以賒欠醫藥費,于是,越來越多的人來找她看病,她每天忙的不可開交,都要沒時間給思語喂奶了。楚楚一想,這可不是辦法,便讓劉胖三在附近找了個信得過的坐堂大夫,看一些不太重的病,她則看比較重的病。不過爲了保證自己的休息,楚楚給尹志恩定了規矩,每天她隻看五個人,多一人也不看。
楚楚本想給自己找些清閑,卻不想因着她的每天隻看五個人的規矩,反倒讓她名氣越來越大,一些人甚至不遠千裏來找她看病。爲了能讓初大夫親自看病,一些人提前好幾天排隊,甚至賄賂尹志恩等人,讓他們安排自己提前看病。尹志恩等人倒也正直,不敢做此等有違良心之事,卻不想下面有一小童,禁不住誘惑,收了病人的銀兩,卻是好巧不巧地被楚楚看到,楚楚當即除了那人,無論尹志恩和劉胖三如何說請都不改口。清風寨裏的人見大當家平時說說笑笑,關鍵時候行事如此果決,心下佩服,便不再說什麽。隻是劉胖三到底舍不得自己多年的弟兄在外流浪,便尋了個差事給他,隻是囑咐他千萬不要讓楚楚看見。
醫館的生意步上正軌,楚楚閑暇時間便來時研制丸藥,她原本就打算以後以賣藥爲主,看病爲輔,所以做了很多特效藥放在醫館裏賣着,并把楊府與自己做生意的事不經意間說了出去,這下,楚楚的生意更好了,許多大戶買了楚楚的藥放家裏備着,也有外地慕名而來的醫館買了楚楚的藥帶回去賣。楚楚來者不拒,是以賺了很多銀子,銀子多了,楚楚便想着開第二家醫館,可又一想,現在的藥已經供不應求了,再開的話,藥物供應就是個大問題,所以得先解決這個問題,可一時沒想到什麽好辦法,畢竟,古代不如現在工業那麽發達,對楚楚來說,研制藥還行,研制機器便鞭長莫及了。
這樣忙忙碌碌地,轉眼快兩個月了。墨殇經過七次藥浴後,身體發生很大改變,墨殇覺得渾身輕松許多,整個人如在雲端。不光身體改變了,墨殇臉上的餘毒連帶着也被清理了,墨殇又變成了那個英俊潇灑的墨殇。墨殇端詳着銅鏡裏的自己,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自己還能以原來面目示人。楚楚也喜極而泣,兩人相擁在一起。墨殇抵着楚楚的額頭,說道:“楚楚,謝謝你,讓我可以不再面對自己的醜陋容顔!”
“我們是夫妻,我做這些也是應該的。”楚楚看着墨殇,笑盈盈地回道。
“我的楚楚如此有本事,又對爲夫一心一意,墨殇此生能遇到楚楚,真真是老天給我的最好的禮物!”
“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油嘴滑舌了?”楚楚聽着墨殇誇贊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調侃道。
“油嘴滑舌也隻對你一人油嘴滑舌。”墨殇笑道。
楚楚聽了,小臉紅紅的,惹得墨殇又是一番春心蕩漾。
“對了,楚楚,師父傳來書信,過些日子他便帶着母後從齊國遊玩回來了,待他們回來我便帶你去拜見母後和師父。”
“好。可是,觞,你說母後會喜歡我嗎?”楚楚有一種醜媳婦要見公婆的感覺,心裏突然緊張得不知要怎樣才好。
“你是如此好的一個女子,母後肯定會喜歡的。”墨殇說道。
“真的?”楚楚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墨殇。
“自然是真的。”墨殇抱着楚楚,接着說道:“楚楚,還有件事。你恐怕要離開幾日,随我去一趟皇陵。”
“去皇陵,可是要看玉兒?”
“嗯。那邊侍候玉兒的人來報,玉兒這幾日每日都做惡夢,人也消瘦不少。原本我就打算讓你去給他看看,隻是我這一段時間總是有事,你也忙着料理你的醫館,都沒有時間。不過這次玉兒病情加重,我們都暫且放一放手裏的事,去看他一看。你最好能留在皇陵幾日,好好檢查一下,看看玉兒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嗯。玉兒如我親弟弟一般,我自是會好好給他看病的。隻是我去可以,可思語要怎麽辦?她還在吃奶,我總不能把她放在這裏吧?”
“那就把她帶上。到了宮裏,我找個可靠之人幫你看着。”
“好。我都依你。”
楚楚把尹志恩和劉胖三叫來,告訴他們自己要跟着夫離開幾日,讓他們兩人照看好醫館和寨子。尹志恩和劉胖三兩人應了,便下去了。楚楚帶着自己要帶的東西,墨殇抱着楚楚,一家三口便離開了。
墨殇先帶着她們母女到了皇宮,讓她們在自己的乾清宮裏住一晚,明日早朝過後再坐馬車去皇陵。
楚楚看着乾清宮,即便在夜裏,這乾清宮仍不失威嚴與莊重,畢竟,這可是墨國最有權利之人居住的地方。“觞,我住在這裏,是不是不合适?”
“我說合适便合适。進去吧。”墨殇牽着楚楚的手,走進乾清宮。進了乾清宮,墨殇将思語交給楚楚,然後讓人找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有過喂養孩子經驗之人,明日來乾清宮。那人應了一聲,便下去了。楚楚将思語放在床上。思語許是知道自己來了爹爹的家,有些興奮,每日都該睡着的時間,今日卻不睡了,咿咿呀呀的哼着,歡快地爬着。楚楚趕了這半會的路,加之白天有些辛苦,這會兒早就困意連連,哈欠不斷了。墨殇見狀,說道:“你先去睡吧,我照看思語便好。等一會兒她要吃奶了,我再叫你。”
楚楚看着墨殇,調侃道:“堂堂皇帝竟做這些事,你也算前無古人了。”
“爲了你,我倒是願意做這前無古人的第一人。”墨殇說道。
“謝謝你,觞。”楚楚動容。
“好了,快去睡吧。一會兒思語要吃奶了我再叫你。”
“好。那我去睡了,我還真是困了。”說完,楚楚打了個哈欠,然後脫了外衣,躺在墨殇的床上,一會兒功夫便睡熟了。墨殇哄着思語,玩了足足半個時辰,思語才有了困意。墨殇把楚楚叫醒,将思語交給楚楚。楚楚給思語喂了奶,等思語睡着了,便把她放在床裏側,墨殇睡在床外側,楚楚睡中間,一家三口,相依而眠。墨殇突然覺得這氛圍真是溫暖得很。曾幾何時,他獨自一人躺在乾清宮的床上,在那些難眠的夜裏,自己心裏渴盼得,不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