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爺被楚楚的氣勢吓到,不過又一想,自己到底年長,不能在小輩面前丢了面子,遂整理一下衣服,說道:“初大夫,你這半夜闖入我的府邸,怕是不妥吧?”
“哦?那我們就去官府走一趟,看是你勾結我山寨之人竊取我的藥不妥還是我闖你府邸查案不妥?”
“你,好,”嚴老爺冷笑一聲,接着說道:“咱就去官府走一遭,你還不知道吧,這裏的縣太爺我曾救過他的命,我的面子他還是給的!”嚴老爺得意地笑着,想着這小輩還不害怕的立馬求饒。
“哼,一個小小的縣令我初心還真不看在眼裏。”
“你以爲你與楊府做起了生意,楊府就會保你不成,若是這樣想,你也太幼稚了。”
“保不保的,我們去了官府便知。”說完,楚楚示意尹志恩帶着他二人去官府。
嚴老爺看楚楚這般氣定神閑,不将自己的威脅放在眼裏,再看着楚楚身上隐隐顯露出來的霸氣,不禁有些慌了,腿一軟,跪了下來,求饒道:“初大夫,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過我這一回吧。”
“饒你,這次饒了,那下次呢?”楚楚看也不看嚴老爺一眼,自顧自的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問道。
“初大夫放心,絕不會有下次了,老夫保證,若再有下次,老夫願遭五雷轟頂!”嚴老爺急急發着誓。
楚楚沉默。
過去了一炷香時間,嚴老爺看楚楚還不開口,隻在那坐着,心裏越來越沒底,眼一翻,暈了過去。
“真是沒用!尹志恩,把他澆醒。”楚楚吩咐道。
“是!師父!”尹志恩拿起桌上的水壺,把一壺水都澆在了嚴老爺臉上。此時嚴老爺滿臉的水,還有一些茶挂在頭發上和臉上,模樣甚是狼狽。
“初大夫,您就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嚴老爺被水澆醒後,不住地求着饒。
半響,楚楚開口道:“饒你可以,不過,你必須離開鎮子,而且,以後無論我在哪開醫館,隻要你看到我初心醫館的招牌,你就不能在那個地方開醫館。”
“謝初大夫,謝初大夫,老夫這就帶了全家,連夜離開。”說完,嚴老爺踉踉跄跄站了起來,去了後院,喊着自己家裏人。
楚楚見事完了,便要回去,尹志恩突然說道:“師父,他怎麽處置?”
楚楚低頭一看,那個賊人噤若寒蟬,瑟瑟發抖,不過看他有些眼熟,卻一時又想不起來。尹志恩見楚楚似乎想不起這個小童了,便離楚楚耳邊約一寸的地方低聲提醒道:“師父可還記得您曾趕走過一個收了病人錢财的小童,便是眼前這人。”
聽了尹志恩的話,楚楚有些想起來了,其實她也知道劉胖三沒有真的趕走那人,隻是将他藏了起來,楚楚本想着既然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她再追究下去也就沒什麽意思了,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沒想到這小童倒是記恨起來,竟然敢勾結外人偷她的藥,這種背叛之人是萬萬要不得的。“把他帶回去,交給劉胖三處置。你告訴劉胖三,若是處置得讓我不滿意了,我便連他一起處置。”
那賊人一聽這話,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一激動,暈了過去。楚楚看着,說了句:“真是沒用,敢做不敢當。”說完便走了。走出去後,楚楚想起什麽,做了個手勢,招出一個保護自己的暗衛,讓他在這裏盯着。
尹志恩見楚楚走了,便将暈倒在地的賊人抗在肩上,也回了山寨。回到山寨,尹志恩将賊人扔在劉胖三門口,并叫醒了劉胖三,将事情經過告訴劉胖三,并将楚楚的原話帶到,便回去睡覺了。劉胖三睡得正香,被尹志恩這麽一叫,已經不爽,又見是那個自己暗中留下來的小童做出這等偷盜之事,讓大當家生了氣,這心裏更是不爽了,罵罵咧咧地,将那小童拖進房裏,打了一頓,然後将他綁了起來,縛在床邊的柱子上,見小童應該是跑不了了,自己就放心地又去睡覺了。
楚楚剛到山寨時,那留下的暗衛便跟了上來,報告說那嚴老爺已經連夜逃走了,說完,便隐身不見了。楚楚回到自己的院落,卻發現自己屋裏的燭火被點着了,窗戶上映出一個男人的人影,那男人的人影懷裏還抱着個孩子。那分明就是墨殇。楚楚甜蜜一笑,想整理一下衣服,可是卻發現自己穿的是夜行衣,有些尴尬。正踟蹰間,墨殇的聲音從屋裏傳來:“都回來了,怎麽還不進來?”
楚楚心一橫,便進了屋,見墨殇正抱着思語,思語醒了,應該是該吃奶了,可是墨殇沒有,墨殇便将自己的手指放進思語的嘴裏,任她嘬着。楚楚見狀,有點後悔處置的時間有些長了,竟餓到了思語。她走到墨殇面前,說道:“還是把思語給我吧。”說着抱過思語,墨殇見楚楚抱實了思語,也松了手。楚楚抱過思語,便背過身去,坐在床邊,掀起衣服,給思語喂奶。
墨殇一笑,這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楚楚卻還是這般害羞。他繞到楚楚面前,見思語一隻小手張着,想要抓什麽東西,便将自己的手指遞到思語白白嫩嫩又軟軟的小手裏,任她玩着。
“剛才表現不錯!”墨殇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楚楚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大概剛才自己在嚴老爺府裏的作爲都被墨殇看在眼裏了。依着墨殇的本事,他在暗處能看着自己卻又不讓自己發現,是極有可能的。楚楚羞赧一笑,問道:“你都看見了?”
“嗯。”墨殇抽出思語手裏的自己的手指,撫上楚楚的臉頰,接着說道:“以後對待欺負你的人,就是要這樣狠狠還擊回去,讓對方再無可還擊之力!”
“那也得有你撐腰才好。若不是想着我的夫君是皇帝,是這墨國最尊貴的男子,我也不會有這樣的底氣。我啊,就是那狐假虎威的狐狸。”
“就算有我撐腰,你也得撐得起來才行。你沒見剛才你的氣勢,頗有睥睨一切的氣勢。”
“我那是跟你學的,你可能不知道,你不說話時就是這樣的,看得人莫名地害怕。”
“你也怕我?”
“嗯,有時也會,不過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
“因爲墨殇那個樣子,隻是在保護自己罷了。”
墨殇苦澀且感動地一笑,因着楚楚懷裏還抱着思語,墨殇不便抱她,隻是他心裏早已軟得一塌糊塗。
“楚楚,與爲夫說說,你是怎麽發現那賊人今晚要交易的?”墨殇問着楚楚。
“你帶我去皇陵前兩天,我便發現我的藥每個小瓶裏都少了一兩粒,畢竟我每天都接觸我的藥,雖然隻是少一兩粒,可我還是能察覺出來。開始時,我懷疑是外來人偷的,便在寨子周圍布下機關,又讓尹志恩和劉胖三多多注意。從皇陵回來後,我仔細問過尹志恩和劉胖三,他們均說沒有發現有外人來,且我設的那些機關也不曾有動過的迹象。我便想着,即便外來的人武功再如你這般高強,也會觸動機關的,那麽,既不是外來的人,那便是寨子裏的人偷的,或者是内外勾結,裏應外合。說來好巧不巧的,我帶着徐述,就是你幫我找來的工匠在後山看地方時,發現後山上原本無人居住的小院裏竟有人住過的痕迹,且屋裏還有一股藥香,而那藥香,便是我丢失的藥發散出來的,且從藥香的濃郁程度來看,藥的數量應該不少,和我丢失的數量差不多。我想,這個賊人偷了這許多藥,總是要拿出去交易的,畢竟如今我的藥也是值些錢的。而且,我當時隐隐得有種感覺,覺得就在今晚,就會水落石出。所以,我就叫起尹志恩,讓他與我一起去抓賊。後面的事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