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講完事情的經過,剛好思語也睡着了,她便把思語放進搖籃裏,剛直起腰,便被墨殇從後面抱住了。楚楚嬌羞問道:“夫君這是做什麽?”
“我的楚楚娘子太優秀了,夫君心裏有些怕,怕有一天你會突然跑了。”墨殇玩笑着說道,不過雖是玩笑,卻有一半也是真心。
“我的觞竟也有不自信的時候。你放心,我即使跑,也跑到離你幾步遠的地方,讓你一伸手便能夠到。”
“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說着,墨殇伸出右手小拇指,要與楚楚拉勾勾。
楚楚調侃道:“真是幼稚!”不過還是伸出右手小拇指,與墨殇拉起勾勾。
“觞,你這次出來,不會又要半夜趕回去吧?”想起好多次,墨殇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着實辛苦。
“可還記得我前幾日與你說的水災的事?”
“記得。暴亂沒有平息嗎?”
“暴亂倒是平息了,不過疫情卻變得嚴重了。已經死了有數千人了。我不放心,便去災區視察視察。又擔心可能會有好長時間見不到你,怕你想念,就繞了個彎,過來看看你,告知你一聲。”
“可是那可是災區,你去了,一不小心也會染上疫病的。”楚楚聽說墨殇要去災區,心裏不禁有些擔心。倒不是她自私,隻是因爲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最親的人,這心裏總有些不放心。
“你夫君如今是百毒不侵,你還怕什麽?”墨殇知道楚楚擔心自己,所以寬慰道。
“疫病又不是毒,該染上還是會染上的。不行,我要與你一起去,不能讓你去災區曆險。”說着,楚楚掙開墨殇抱着自己的手臂,打開衣櫃,取了些衣服。
墨殇走上前,拿過楚楚的衣服,說道:“傻瓜,我又不是現在就走,怎麽也要等到天亮才走。再說,你走了,思語怎麽辦。”
一提到思語,楚楚就蔫了。她低着頭,抱着墨殇,悻悻說道:“我不放心你,可也不放心思語,若是去别處倒也罷了,可以帶她一起,可這次是去災區,疫情那麽嚴重,她年紀那麽小,肯定是不行的。”
“你就在這好好思語便好。等我從災區回來再來看你。”
“好吧。要不這樣,我多給你備些藥給你帶去。”
“也好。不過,……”
“不過什麽?”
“你是不是該給爲夫些獎勵?”
“獎勵?”
“嗯。”說着,墨殇指指自己的嘴。
楚楚終于會意,害羞了一下,然後掂起腳,親向墨殇的唇。
第二天一早,墨殇因爲着急趕路,沒吃早飯便走了。楚楚看着墨殇睡過的地方,有一瞬間的失神。唉,有個皇帝老公是威風,可是他也太忙了,不能時時陪在自己身邊,這讓楚楚多少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她便調整好心态,安慰着自己,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再說,墨殇忙,也說明他是個勤政的好皇帝。
剛穿好衣服,外面尹志恩來報,“大當家,不好了,二當家把昨晚的賊人打死了。”
楚楚一聽,将思語交給了随尹志恩一起來的尹夫人,然後去了劉胖三那裏。
到了劉胖三屋裏,楚楚檢查了一下已經死去的賊人,發現是内髒出血,因爲沒有及時得到治療,而沒了性命。劉胖三因爲失手打死了自己的兄弟,此時正怔在一邊。楚楚看着劉胖三,歎了口氣,說道:“若是覺得對不住他,就将他好好葬了吧。”
劉胖三木然點了點頭。
這個劉胖三,外表看着是個莽夫,其實心性純良,對兄弟也是真心相待,此時失手打死了自家兄弟,心裏的懊惱可想而知。想及此,楚楚便說道:“若是難過,便哭出來。這幾日你也不用去醫館了,在家裏休息吧。”
劉胖三還是木然的點點頭。
楚楚吩咐尹志恩去買一副好的棺材來,然後讓大家都散了,自己也回了房間。回去的路上,尹志恩忍不住說道:“大當家,您還是心太善了,這種背叛之人,依我看該是扔進山谷喂狼才是。”
楚楚聽尹志恩這樣說,有些意外,想了想便又釋然了。這個時代的人,特别是那些身處高位之人,多少不把人當人看,尹志恩出身将軍府,有這些想法自然不奇怪。歎了口氣,楚楚說道:“到底是一條人命,我們就爲他保留最後的尊嚴吧。”
尹志恩抿嘴不語。
轉眼間,又過了半個多月。寨子裏,廠房在有序的建着,徐述的設計圖也畫好了,也買好了材料,隻等廠房建好了便開始安裝。楚楚爲建這廠房和機器,将原先掙的錢都投進去了,還搭了墨殇留給自己的錢。楚楚此時覺得,有一個大款老公真是不錯,這不爲錢發愁的日子也真是不錯。
徐述看着楚楚這花錢如流水也不心疼的樣子,有些納悶,問道:“你究竟多有錢?”
楚楚有些嘚瑟的回道:“不是我有錢,是我老公有錢。”
徐述有些酸的說道:“你還真是好命,有這麽一個有錢又舍得你花錢的古代老公。”
楚楚咧嘴一笑,得意地說道:“怎麽樣,羨慕吧,嫉妒吧,恨吧?”
徐述陰陽怪氣地回道:“羨慕嫉妒有,可是不恨。”
楚楚又得意地笑了,那笑容甚是燦爛,又帶些孩子氣,看得徐述的心莫名一動。徐述用痞痞的語氣說道:“你竟結婚了,要不然我就追追你了。”
“做夢吧!”楚楚不客氣地回道。
墨玉因着楚楚的調理,身體比之前大好了,不再是之前那般無力,連多走幾步路都覺得累得很。墨玉看着鏡子裏自己越發紅潤的容顔,心裏是有些激動的,不過面上還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過那微笑時嘴角上揚的角度,還是出賣了他的好心情。連楚楚進來都不曾發覺。
楚楚忍不住打趣道:“怎麽,玉兒被自己帥氣的模樣驚到了?”
墨玉面上一窘,說道:“姐姐又拿玉兒開心。”墨玉越是和楚楚接觸,越是覺得她就是當年的楚楚姐姐,有一次試探着叫了一聲“楚楚姐姐”,楚楚如原來那般應了一聲,随即發現不對勁,卻也沒有否認,墨玉便知道,楚楚姐姐真的回來了!當年,因爲母妃的有意,自己的無意,讓楚楚姐姐失了性命,自己也是懊惱難過了好久,如今,楚楚姐姐回來了,還爲三皇兄生了孩子,墨玉心裏的高興可想而知。
墨玉曾問楚楚:“姐姐,當年的事,你可怪玉兒?”
楚楚一頓,然後坦白說道:“姐姐開始也怪過,因爲姐姐不知道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後來也想明白了,你當年還隻是個孩子,能知道什麽呢。”
“謝謝楚楚姐姐!”墨玉還想爲自己的母妃說兩句好話,可是又說不出口。當年他年紀小,不懂,後來年紀見長,經曆的事多了,細細一琢磨當年的事,便發覺,那件事就是一個陰謀,而母妃,雖不是主謀,卻也是幫兇,隻是有些不明白,爲何母妃會針對楚楚姐姐,她們二人應該沒有利害關系才是。
墨玉喝完楚楚端來的藥,說道:“姐姐,玉兒想練些功夫,強健身體,你教玉兒可好?”
“教你倒是可以,不過姐姐收費可高。”
“哦,姐姐怎個高法?”
“還沒想到。”
“那姐姐教是不教?”
“教。”
從那後,楚楚又多了個事,便是教墨玉武功,不過因她事多,所以每天隻能教半個時辰,餘下時間墨玉便自己琢磨。不過因爲墨玉練武隻是爲了強健身體罷了,所以練的不是很用心,半個時辰還好,時間長了,他自己也受不住,隻是因爲楚楚是女子,自己不好在一個女子面前丢了面子,強撐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