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好解藥,楚楚去見了師父。此時天剛見亮,師父也是一夜未睡,聽到楚楚來了,便趕緊将楚楚迎進房裏,又讓人把楊忠喊來,三人一起商議着營救墨殇之事。最後三人決定,今日子時,敵人交接班之時,他們一起殺将進去,救出墨殇。商議好後,楚楚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師父見狀,便趕緊讓她去睡覺。楚楚客氣一番,便回去房間休息了,到頭便睡,連早中飯都沒有吃。師父和楊忠也睡了會,睡到天亮,他們便醒來,有條不紊地準備着晚上的營救行動。
終于快到子時,師父,楚楚,楊忠三人帶領暗衛去到山腳下,埋伏起來。臨行前,楚楚囑咐徐述,讓他自己小心。徐述讓楚楚放心,說自己大不了躲到空間裏去,定不會讓自己受了傷害。楚楚聽他如此說,也就放了心。
子時。
敵人交接班時,師父一聲令下,所有人殺将出去,将那守衛的人輕松解決掉。然後,楚楚帶了一部分人進去救墨殇,其餘人留在入口處,以防敵人的後援趕到。楚楚帶着幾個人一路向山上去,邊往上走邊讓暗衛發出聯絡信号。大概一刻鍾時間,終于尋到了墨殇等人。楚楚一眼看見墨殇,然後飛奔過去,抱住墨殇。墨殇被楚楚的身體一沖擊,略略後退了一步,但仍是抱住楚楚,不過那抱住的力氣較之以前有些不濟。
楚楚感覺到墨殇身體的虛弱,便離開了他的懷抱,輕聲說道:“你,還好吧?”
“還好,沒死。”墨殇不在意地說道。
“呸呸,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也快呸呸。”楚楚有些生氣了,她可不想他死。
“呸呸。”墨殇依着楚楚。
楚楚看墨殇聽話地呸呸兩下,就放下心,然後拿起他的手,就要給他把脈。墨殇反握住楚楚的手,說道:“回去再看不遲。”然後回頭看了看這幾日跟随在自己身邊的當地的官員和在打鬥中僅餘的兩名暗衛,看他們吃下帶來的解藥。墨殇自己也吃下楚楚手裏的解藥,然後吩咐道:“下山!”說完,牽着楚楚的手,向山下走去。
墨殇身體似是虛弱的很,楚楚明顯感覺他的腳步有些浮,不似平時那般沉穩有力。楚楚不動聲色地扶着他,外人看來,她隻是挽着墨殇的胳膊,卻不知她正有力地支撐着他。
墨殇心裏一暖,然後踏着如平日裏那般堅定的步伐,在前面走着,告訴世人,他墨殇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後面的官員見皇上餓了幾日,還是這般有力,氣場強大,心裏甚是佩服,崇拜。
山下,敵人的後援已經趕到,與師父等人戰在一起。對方人數竟有十數人之多個個武功高強,好在楊忠帶來的人也不少,自己這邊倒也沒吃虧。
敵人看見墨殇,互相一對眼色,便放下對手,齊齊殺向墨殇。楊忠等人沖向前去,攔住敵人。楚楚護在墨殇面前,剛才扶着墨殇時,她不經意地把手指放在墨殇的脈上,發現他中了去功散。這去功散,顧名思義,便是能讓練武之人内功盡失的一種藥,且這藥與楚楚之前見過的去功散相比,藥性更強,饒是墨殇有了百毒不侵之體,卻還是對他的内功有些影響,至少半月内,墨殇是用不得内功了。再加之好幾日不曾進食,墨殇的身體虛弱得很。想及此,楚楚決定要速戰速決,可如何速戰速決呢?
看着眼前的戰局,雙方實力不相上下,恐一時難決出勝負。楚楚有些焦急,卻一時又想不出辦法。突然,楚楚聽到身後的墨殇發出一聲輕微的幾不可聞的咳聲,這咳聲讓楚楚心裏愈發焦急了。突然,楚楚想起自己懷裏的梅花針。作爲醫者,楚楚随身都會帶着梅花針這針灸的用具和一些常用的藥物。以前看武俠片時,楚楚對那裏面能射出暗器的小裝置也是好奇得很,前些日子楚楚忙中偷閑,也在徐述幫忙下鼓搗出那麽一個小裝置,她就把梅花針放在裏面,一來過過瘾,二來也省去帶個針包的麻煩。如今這梅花針正好作爲暗器用。楚楚将手腕處的裝置的發射速度調到最大,然後一躍而起,對準敵人的命門發動機關,裝置裏的梅花針如暴雨般向敵人射去,片刻功夫,敵人已經倒下大半,楊忠帶領手下将餘下的敵人也悉數斬殺。
楚楚回到墨殇身邊,像個小女孩般看着他,邀着功:“觞,我剛才表現可好?”
墨殇溫柔一笑,摸着楚楚的頭,說道:“甚好!”
楚楚也是開心一笑。
師父見敵人都被殲滅,便來到墨殇跟前。墨殇看着師父,輕輕喊了一聲“師父”,身體有些撐不住地搖晃了一下,幸好楚楚在他旁邊,撐住了他。楊忠将提前準備好的馬匹喚來,楚楚扶墨殇上了馬,自己也騎上去,剛要駕馬離開,墨殇說了句:“等一下。”然後看向楊忠,吩咐道:“楊忠,命人将幾位大人護送回去。還有,将這陽城的知府拿下,關在一處可靠的地方,朕要親自審問!”
回到客棧,墨殇被楚楚扶着進了房間。剛坐下,便有下人将事先準備好的粥端了上來。墨殇剛要端起,楚楚搶過,拿起湯勺,舀了一口,吹了吹,送到墨殇嘴邊。墨殇從善如流,喝了下去。喝過粥,墨殇躺下,因着幾天的緊張,也因着幾天的挨餓,墨殇困乏得厲害,躺在枕上,不到半柱香時間便起了輕微的鼾聲。
楚楚替墨殇蓋好被子,摸着墨殇有些陷下去的臉頰,看着他日漸消瘦的容顔,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外面傳來師父的腳步聲,楚楚明了,這是師父不忍心打擾墨殇,卻又想知道徒兒的情況,所以加重了腳步聲,以便自己聽到。楚楚看墨殇睡熟了,便悄悄走出去,又輕輕的開了門,出去後又輕輕地将門帶上。
外面,師父和徐述正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對方,誰也不服氣對方。楚楚看着二人直覺好笑。“觞兒怎樣?”師父見楚楚出來,趕忙問道。
“師父放心,觞隻是幾天未進食,有些體力不支罷了。”楚楚說道。
“你這丫頭,也會哄騙起我老頭子來了。罷了,你如今的醫術比我老頭子厲害,有你在,我相信那小子不會有事的。”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師父。”楚楚調皮地吐吐舌頭,不過并沒打算告訴師父實情。
“好了,觞兒的事解決了,我也該走了。等觞兒醒來,告訴他,他娘想他了,讓他帶着媳婦和女兒去聽風閣看她。”
楚楚一聽,這是要讓墨殇帶自己去見婆婆啊,頓時有些緊張,“師父,觞的娘她會喜歡我嗎?”
“丫頭,你剛才叫觞兒的娘什麽?”
楚楚一愣,然後明了,紅着臉,道“娘。”
“哎,這就對了。觞兒的娘是個好女子,你也是個好女子,好女子自然會喜歡好女子的。”
楚楚聽着師父這有些拗口的話,心裏有了些底氣。再擡頭,師父已經離去。楚楚看着徐述目瞪口呆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說了句:“傻樣!”
“你剛才看到沒有,你師父唰一下就不見了。”徐述激動地說道。
“嗯,看到了。而且我告訴你,我也會這唰一下就不見了。”楚楚調侃道。
“那你表演給我看看。”
“看好了。”楚楚輕輕推開門,然後走了進去,“現在我開始表演了。”說完,楚楚便把門關上了。
“你,你這分明是耍賴。”徐述有些不服氣,可是想着楚楚房裏還有個病人,便放輕了聲音,說道。然後見楚楚不出來了,便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