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民女愚昧,民女不會取悅皇上。”楚楚口氣極淡又不失尊嚴地說道。說完,清風拂來,楚楚身上一涼,倏然意識到自己此時是身無一絲一縷的,頓覺尴尬地很,趕緊護住了胸,低着頭,不敢看墨殇。
“像你這樣的賤女人竟還知道羞恥?”墨殇看着楚楚的動作,嘲諷道。
“皇上,你若是不喜民女,民女退下便是,何苦要這般挖苦?”楚楚回道。
“朕就是挖苦你,你可知朕最恨什麽?朕最恨欺騙,背叛!而你竟欺騙了朕,你說,要朕如何罰你?”
“如何罰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
“你倒是聰明。現在,朕罰你,取悅朕!”
“若民女取悅了皇上,皇上可放民女離開?”楚楚轉了轉眼珠,問道。她實在不喜此時的墨殇,也不喜此時的自己,想着若是把墨殇取悅高興了,他放了自己也好,這幾日她先躲着他,等到蠱毒發作那天再去見他便是,總好過這樣一見面就被他羞辱。她雖愛墨殇,可因爲愛一個人便被那人踩在腳下,無端受着那人的淩辱,這種事在楚楚看來才是賤人所爲,爲楚楚所不齒。所以,楚楚有些害怕,怕自己會因爲受不了墨殇的污言穢語而真的恨上墨殇,甚至即便他好了,也不會再與他在一起。
“看你表現了。”墨殇冷冷一笑。
楚楚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無人,便大着膽子,吻上墨殇的唇,如以往那般輾轉吸允。墨殇本是想侮辱楚楚,可一接觸到楚楚柔軟的唇,便已不能自已,俯身将楚楚壓在了身下。
一番雲雨過後,墨殇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後背對楚楚,說了句:“果然是個賤人,這勾引男人的技術确是一流!”說完,不曾回頭看一眼楚楚,自己便施展了輕功,回了乾清宮。
楚楚被墨殇一番羞辱,心裏早已是悲憤不已,終是沒忍住淚水,任它落了下來。涼風襲來,吹涼了楚楚的身體,也吹醒了她的神志。楚楚起身,穿好自己被墨殇撕碎了的将将避體的衣服,回了離園。
一進離園,冰兒聽到動靜已經趕來,見着衣服被撕得破碎、臉色也是極其蒼白的楚楚,忙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夫人?”
楚楚見着冰兒似見了親人般,一把抱住她,道:“冰兒,我好怕,雖然知道墨殇他是不由自主,可我還是恨他,恨他爲何要如此待我?冰兒,你知不知道,當我聽着他一口一個賤人地叫我,甚至懷疑思語不是他的孩子,我真恨不得拼了性命不要,與他同歸于盡才罷休!冰兒,我好恨!好恨!”
冰兒一面安撫着楚楚,一面聽着楚楚的話語,猜測着夫人該是與主人遇到了,而夫人這副模樣怕是主人造成的。冰兒忍不住在心裏哀歎一聲,真不知道主人與夫人這一對壁人,爲何要經曆如此多的磨難?
楚楚因受了風,也因着心裏的委屈,第二日便有些感了風寒。冰兒端來姜湯水,道:“夫人,姜糖水熬好了,起來吃一點兒吧。”
“好。我這身子真是不濟,受了點兒風就病倒了。”楚楚調侃着自己。
“夫人,冰兒知道,您是心裏苦,所以病倒的,若在以往,您哪裏會這樣。”
“還是冰兒了解我。”楚楚伸手摸了一把冰兒的臉,又道:“若我是個男子,真想娶了你呢。”
“夫人,您真是,沒個正經。”冰兒被楚楚一調戲,臉竟然紅了,讷讷道。
正說着,秋風在門外禀道:“夫人,玉湖姑姑來了。”楚楚知道,這玉湖姑姑是奶娘身邊最得力的姑姑,在這宮裏地位頗高,隻是她怎麽來了?來不及細想,楚楚便道:“秋風,你先請了姑姑去前廳,我速速就來。”然後又對冰兒道:“冰兒,快給我梳妝打扮。”
饒是楚楚緊趕慢趕,還是讓玉湖姑姑等了一刻鍾,遂楚楚一見了玉湖便施禮道:“讓玉湖姑姑久等了。”
玉湖忙扶起楚楚,道:“夫人不必多禮。昨晚上我家主子就聽聞夫人回宮了,隻是想着實在晚了,就沒讓老奴過來。今兒一早就急巴巴地把老奴叫過去,讓奴婢準備些東西給夫人送過來,就怕這宮裏人見夫人如今落了難,爲難了夫人和小姐。”說着,指了指身後的東西,又道:“這些都是我家主子親自選的,她說,夫人你定是看得上眼的。”
楚楚看着玉湖姑姑帶過來的食材、錦被、衣物等,無一不是日常所用,楚楚感動,還是奶娘心疼自己,怕自己受了委屈,給自己送這些好東西來。楚楚一一看着,看到一個小箱子裏竟還有小孩的玩物,喜得楚楚道:“奶娘真是想得周到,連思語的玩物都準備好了。”
“夫人喜歡就好。這些都是我家主子讓人去宮外搜羅來的,雖說不值什麽錢,可都是孩子喜歡玩的。”
“奶娘真是有心了。我瞧着都喜歡,想來思語也是。”正說着,楚楚突覺有些想咳,便離了玉湖姑姑遠一些,才扭頭用手帕捂着嘴,咳了起來。
“夫人這是怎麽了?”玉湖姑姑問着冰兒。
冰兒福了福,道:“姑姑,我家夫人昨受了涼,今一早就不舒服了。”
“可請了太醫?”
“姑姑怎麽忘了,我家夫人自己就是大夫,哪裏需請太醫?隻是我家夫人要強,偏偏不肯爲自己看。姑姑,您幫我勸勸我家夫人吧。”冰兒想起早上她勸說了好一會兒,楚楚就是不肯給自己開方子的事,便說道。
“冰兒!”楚楚道,許是說話有些急了,又忍不住咳了起來。冰兒趕忙過去,替楚楚順着氣。
玉湖姑姑仔細瞧着楚楚,看她面色蒼白,眼裏也不似平日那般有光彩,想着這夫人真是病了,唉,這從天上一下被摔在地上的滋味确實不好過。說起來,玉湖自己在宮裏幾十年,見過的主子不少,可也少有如楚楚這般得了勢仍對下人客客氣氣的主子,所以她也是很喜歡楚楚,楚楚被趕出乾清宮,她也是心疼得緊,如今又見楚楚這般憔悴,更是心疼得不行。想了想,待楚楚不咳了,玉湖姑姑道:“夫人,容老奴說句大不敬的話。夫人如今雖然被貶進這離園,可還是要愛惜自己才好,畢竟這身子骨可是自己的,況且您還有小姐,爲着她,您也得好好活着不是?”
楚楚福了福,道:“謝玉湖姑姑教誨!您放心,我還想得開,人生幾十年,誰還沒個沉浮不是?”
玉湖姑姑一聽,倒是笑了,“夫人如此想的開,那老奴便放心了。老奴也不久留了,還得回去向我家主子複命呢。”
“那我送送姑姑。”楚楚與玉湖姑姑一邊走一邊聊着天,“請姑姑回去向奶娘禀明,我這心裏自是感動得緊,隻是身子實在不爽利,且又是得的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奶娘,所以想着還是晚一晚再帶了思語去向她老人家請安得好。”
“老奴記下了。夫人請回吧,當心加重了風寒。”玉湖道。
“不礙事,若姑姑擔心,我就送到門口便是。”
“好。”
到了門口,楚楚又看着玉湖坐了轎,帶着一衆小宮女太監的離開了,才轉回身,對冰兒道:“冰兒,進屋給我拿個披風來,随我去附近走走。還有,吩咐秋風把奶娘送來的東西都收好了,再讓春姑給思語準備些吃食,那丫頭也快醒了。”
“是。”冰兒應了聲,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