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看着那輪朝陽,陽光照在身上,甚覺溫暖。楚楚心裏的陰霾也随着那陽光被一掃而空。楚楚望着東方,她知道,那個方向,不光是太陽升起的方向,也是墨殇的乾清宮所在的方向。“殇,我會讓你好起來的,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冰兒出來,看到楚楚對着太陽微微笑着,她心裏也是高興得很,想着大概昨晚的事,夫人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她走到楚楚後面,給楚楚披上披風。楚楚攏了攏披風,帶着冰兒去附近散散步。兩人誰也不言語,隻靜靜地走着。兩人都是練武之人,所以腳步極輕,是以那假山後面的聲音倒顯得大了。
本來楚楚和冰兒也沒打算偷聽,本來背後聽人就有些下流,且那在假山後面說的,無外乎是個陰謀之類,或是哪個宮裏的秘聞,無論哪種情況,楚楚都不在意。将将過了假山,楚楚聽得一人好像說了齊國,遂頓住腳步,仔細聽了起來。冰兒見楚楚不動了,也跟在後面停住了,聽着假山後面的人說話。
“你說得可當真?那齊國真的又要攻打我墨國?”甲問道。
“千真萬确!我可是聽在禦書房當值的小路子說的,他說皇上這幾日每天都在召見各位将軍,商量對策。”
“唉,不知這一仗又要打幾年?”
“這個,可不是咱們這些小太監說的算的……”
楚楚突然沒了散步的興緻,轉回身,向離園走去。
“夫人,那齊國的瘟疫不是還沒結束嗎,怎麽齊國國君又要攻打我國?”
“他爲打這一仗,綢缪了那麽久,自然不會輕易放棄。恐怕,大羅神仙也難以阻擋他欲稱霸的野心。”
“夫人說的極是。隻是,主人他……”冰兒欲言又止。
楚楚自然知道冰兒的意思,道:“你放心吧,隻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他有事的。對了冰兒,吃過早飯你便去徐述那裏一趟,讓他去見見殇,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情形了。昨晚,昨晚天黑,我沒看太清楚。”想起昨晚那一幕,楚楚到底還是有些放不下,可如今大局當前,不是計較那些瑣事的時候。
“是,夫人。”冰兒自然注意到楚楚說話時的一頓,遂用手扶住楚楚,似給她安慰。
楚楚感覺到冰兒的心意,對她一笑。
吃過早飯,冰兒去找徐述了。楚楚因着風寒有些乏了,便躺在床上,手裏拿一本書,有一搭無一搭的看着。思語如今正是好動的時候,她纏着楚楚要去看花,楚楚實在乏得很,便讓秋風和春姑帶她去了。
似睡非睡間,楚楚突然聽得有一人急匆匆跑進來,見着楚楚便跪下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小姐被皇後的人帶走了!”
楚楚一個機靈便醒了過來,坐起來一看,床下跪的正事秋風,隔着帷帳,楚楚仍能看到秋風滿臉的青紫,嘴角甚至有血還在流着。楚楚趕緊套了外衣,下了床,問道:“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奴才與春姑帶着小姐在離園附近正玩着,突然,皇後身邊的錦兒帶着一衆太監來了,不由分說就抱走了小姐,春姑也被帶走了。他們還把奴才打了一頓,然後讓奴才給您帶個話,說,說……”
“說什麽?”
“他們說,若是想要小姐好好的,就讓您去坤甯宮給皇後娘娘陪不是。”
“好,很好,我這就給她陪不是去!”說着,楚楚召來自己的劍,沖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見到冰兒從外面進來,于是楚楚道:“冰兒,你回來得正好,拿着劍,跟我去坤甯宮救思語去。”
冰兒一聽,随即明白了怎麽回事,便拿出自己的劍,随楚楚去了坤甯宮。秋風見事情越來越大,一時情急,便向乾清宮方向去了。
楚楚與冰兒到了坤甯宮前,見坤甯宮前大批守衛,楚楚擔心思語安危,便不由分說,與坤甯宮的守衛打了起來,冰兒在旁幫忙。
裏面,皇後李依依坐在位子上,聽着外面的打鬥聲,嘴角一牽,有些得意。
外面,坤甯宮的守衛少說也有幾十人,且都是武功不俗之人,不過楚楚救女心切,所以招式越發淩厲,手段越發殘忍,她這樣不管不顧的打着,倒讓坤甯宮的守衛有些膽寒。冰兒是保護楚楚的,所以楚楚不說退,她便随她一起戰鬥。兩人都受了些傷,可鬥志依舊昂揚得很。
打鬥了約半個時辰,坤甯宮的守衛被楚楚和冰兒消滅個幹淨。楚楚一身是血得走到李依依跟前,說道:“思語在哪?”
李依依沒想到楚楚武功如此高強,她也打聽過,這位夫人是會武功的,不過打聽消息的錦兒說,坤甯宮的守衛絕對能應付,所以她才敢走這一步棋。如今,看着楚楚站在自己面前,渾身是血,眼神又淩厲得很,那模樣,仿佛剛從地獄裏出來一般,李依依吓得渾身發抖,若不是想着不能失了尊嚴,這時恐怕早已吓暈過去。錦兒在旁邊扶着李依依,也是幾近暈厥。
“說,思語在哪?”楚楚又問道。
“小姐在隔壁房間裏。”錦兒聲音顫抖地說道。
“冰兒。”楚楚示意冰兒去看看,自己看着皇後和錦兒。
不一會兒,冰兒便抱着昏睡過去的思語出來了,春姑跟在冰兒後面,身體抖得厲害,身上卻是毫發無傷。楚楚看着春姑,冷笑一聲,果然是個被收買的,不然怎麽就這麽巧,她帶着思語出去,那錦兒就帶着人來了?怎麽秋風就被打成那副模樣,她卻是一點兒事都沒有?楚楚又看了一眼思語,隻看了一眼便轉了視線,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崩潰。她的思語,被她捧在掌心的思語,怎可受這種委屈!
楚楚冷冷地看着李依依,說道:“說吧,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動手?”
“你什麽意思,你不能殺我,我可是皇後?”李依依此時真是怕極了楚楚這幅樣子,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她從未招惹過她。
“皇後又如何,皇後就能随便奪了人家的孩子?”
“我沒有,是她,她讓我這麽做的。”李依依一心想推脫掉自己的責任,慌亂之下指着錦兒說道。
“枉你還是個皇後!你是主,她是仆,她教你如何做事,你以爲我會信?”
“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來人啊,護駕!”李依依一邊喊着,一邊看着楚楚拿着劍直逼向她,那劍尖離自己的喉嚨處隻有一頭發絲的距離,再往裏送一點就要要了自己的命。李依依此時大氣也不敢出,隻怕自己一時動作大了,碰到劍尖,自己就香消玉殒了。
劍尖将将碰到李依依的喉嚨時,突然從外面沖進來十幾個禁軍,禁軍将楚楚和冰兒包圍着,一個個将劍指向楚楚。楚楚隻嘴角一牽,卻不曾回頭看一眼,隻盯着李依依。冰兒将思語交給春姑,并道:“小心照看,若再起些不該起的心思,看我怎麽收拾你!”然後擋在楚楚身後,面對着禁軍。
李依依忽覺自己有了底氣,冷笑一聲,道:“現在你已經被包圍了,還不快把劍放下。”
“你以爲我會怕了他們?”楚楚反問道。
“……”李依依被問得啞口無言。
楚楚将劍又往裏送了一送了,李依依的喉嚨處立時出了血。李依依感覺到了疼,卻不敢喊疼,隻是那臉上的汗珠卻是如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流。
禁軍見楚楚傷了皇後,那頭領說道:“大膽,還不快放了皇後娘娘。”
楚楚理也未理那頭領,依舊慢慢地将劍往李依依的喉嚨處送着。李依依疼不過,說道:“有本事,你給我個痛快。”
“我若是偏不呢?”
“你……,本宮詛咒你不得好死。”李依依知道楚楚是不會放過自己了,幹脆也不求饒,露出猙獰的表情說道。
“我得不得好死,就不勞皇後娘娘費心了。反正我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也就那麽回事罷了。不過皇後娘娘還沒嘗過吧,我就勉爲其難地讓你嘗試一次。”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的确是瘋了,可也是被你逼瘋的。你既然有膽來劫了我的思語,便要有膽承受這後果。”
“你一個賤人生的小賤人,本宮如何處置不得?”
“你不知道嗎?思語是皇上的孩子,是皇上嫡親嫡親的骨肉。雖說皇上如今不認我們,可也改變不了思語是他的孩子的事實!還有,你不知道我是誰吧?我告訴你,我是,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