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走的當天晚上,負責給皇後送飯的小太監給皇後送飯時,聽到裏面有動靜,便留了個心眼,細細聽了聽,聽見裏面有一男一女的聲音。小太監怕有歹人來害皇後,便喊來附近的禁軍侍衛,那隊禁軍侍衛聽說皇後寝宮裏有不明聲音傳了出來,便立即前去護駕。幾人将寝宮門推開,執刀進去,卻不想看見的卻是皇後和太醫院的華禦醫二人赤身糾纏在一起,且二人似乎情動得很,衆人進來聲音之大都沒能驚醒他們。衆侍衛和那小太監面面相觑,然後趕緊退了出來,關好門,守在門口,再由那小太監去禀報給了福全。
此時皇上正在禦書房召見幾位朝中重臣商議與齊國的這一場戰事,其中便有皇後的父親丞相李語存。福全正在禦書房外守着,他聽到皇後私通男子的消息後面露驚訝,而後對那小太監道:“這可是天大的事,可來不得半句虛言!你嘴裏若是有半句假話,小心你的人頭!”
小太監吓得趕緊跪下,道:“奴才不敢有半句假話!奴才所言句句是真!”
“在這裏等着。”福全道,然後進了禦書房,向墨殇行禮後便躬身走到墨殇耳邊,将皇後之事告知墨殇,然後退了一步,立在一邊,等着墨殇下旨。
墨殇大怒,拍案而起,對着李丞相,道:“國丈,你養的好女兒!福全,将那對狗男女帶來!”
“是。”福全領命而去,走時還若有似無地看了李語存一眼。
李語存看墨殇發了怒,又聽墨殇說那對狗男女,隐隐猜到發生了什麽,不過想着自己的女兒是個識大體的女子,斷斷不會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便強辭道:“皇上,臣實在不知小女做了何事惹皇上生這麽大的氣。”
“不知?好,朕便讓你知道知道。”
約一刻鍾時間,福全帶着衣衫不整的李依依與華禦醫到了禦書房。二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衆大臣一看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李語存更是羞赧得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的,想着本來李依依就被皇上暗地裏軟禁起來,如今她又發生了這種事,這自家女兒的皇後之位定是保不住了,就不知會不會連累了他的丞相之位。
“國丈大人熟讀律法,不知這皇後私通男子,該當何罪?”墨殇看着李丞相,問道。
李丞相趕緊跪下,發着抖,道:“禀,禀皇上,這,這後宮嫔妃私,私通男子,乃是欺,欺君罔上的大罪,按律……”
“如何?”
“按律當誅九族!”李語存邊說,邊用袖子擦着額角的汗珠。
李依依自然知道自己惹下的是大禍,可從自己父親嘴裏聽到當誅九族幾個字,仍是吓得不輕,沖到李語存跟前,搖着他的手臂,道:“父親大人,您救救女兒,女兒是被冤枉的。”
“冤枉?皇後倒是說說,是誰冤枉你的?又是如何冤枉你的?”墨殇盯着李依依,道。
李依依被墨殇看得心驚,可也大着膽子道:“皇上,臣妾确是冤枉的!臣妾實在不知這華豐如何進了寝宮,又如何輕薄了臣妾。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确是冤枉的!”
“衆目睽睽之下,你與華豐行着苟且之事,還敢在朕面前說自己是冤枉的,你還知不知道羞恥?”
李依依見墨殇不信自己,又看向自己的父親,道:“父親,您可要相信女兒!”
李語存将李依依的手拂下,怒目而視,道:“我李家沒有你這等不知羞恥的女兒!”
李依依聽罷,癱在地上,兩行清淚便落了下來。華豐看着李依依似絕望的表情,心疼的不能自已,迷了心竅般欲伸手幫李依依擦幹眼淚,不待手到李依依眼前,李依依一個耳光打過去,道:“你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做的?要來這般欺辱于我?要置我于死地?”
華豐吃痛,偏過頭去,剛才還有些混沌的心神卻被這一耳光打得清明了,他心裏思忖一番,明白了這一切恐怕是皇上安排的,可這種事說出去誰又會信?正想着,卻聽頭上傳來墨殇的聲音:“華豐,朕也想知道,你是不是受了什麽人指使?”
華豐聽着墨殇冷意森森的話,忍不住打個激靈,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掉了,隻是不要連累了李依依才好,便道:“回皇上,微臣沒受任何人指使,是微臣貪慕皇後美色,見皇後獨自在坤甯宮養病,便找了個機會潛進坤甯宮,并點了迷情香,強要了皇後娘娘。皇上,微臣罪該萬死,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饒恕之大罪,隻求皇上看在皇後是被臣強要的份上,放了皇後娘娘!”
墨殇一聽,想這華豐在大牢裏用了點刑便都召了,以爲他是個軟骨頭,如今爲了保住李依依卻是将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确是一副大丈夫的所爲,倒讓墨殇對他刮目相看了,不過,傷害楚楚者,必死!不管是華豐還是李依依,都必須死!
李依依聽着華豐這一番明顯護着自己的言辭,想着剛才自己丈夫不信任自己,父親又比之唯恐不及的情形,心裏感慨得很,想着自己當年怎麽就豬油蒙了心,一心要嫁給當初還是靖安王的皇上,若是嫁給如華豐這般真心真意對自己的,自己如今該是何等幸福!也不需在宮裏荒廢了自己的大好年華,如今又被人構陷。說道構陷,李依依恍惚明白過來,這一切的真正主使怕就是皇上,坤甯宮四周守衛森嚴,這華豐又不是會武功的,他怎麽就能輕易潛進了自己的寝宮?除非他買通了侍衛,可這華豐隻是一小小禦醫,那些侍衛豈是那麽容易被買通的?除非是宮裏一個極恨自己,又極有權力之人幫他,而這個人,除了皇上不做他想!隻是,這華豐不該是皇上的人嗎,他怎麽會如此維護自己,且看他表情不似僞裝,李依依實是想不通這一點。
“國丈大人,如今這華豐已然招供,不知該如何處置?”墨殇問道。
“該處極刑!”李語存道。
“那皇後與别人私通,又該如何處置?”
“該褫奪封号,打入冷宮!”
“僅如此?”
“回皇上,按大墨律,這後宮嫔妃私通男子,當以欺君罪論,可處極刑。”不等李語存回,旁邊的魏正道,這個魏正便是當年墨殇招攬的大皇子墨駿手下的謀士。
李語村心裏腹诽魏正一句,他如何不知這後宮嫔妃私通男子可是要處極刑的,隻不過畢竟是自己女兒,再者說若是女兒以欺君罪被處了極刑,他們李家可就真的完了,若是能大而化之,他們李家或許還有希望。
墨殇如何不知這李語存的心思,不過此時正是多事之秋,這李語存留着還有些用處,至于那李依依确是必死無疑了。是以,墨殇開口道:“福全,下旨,皇宮李依依,淫亂後宮,欺君罔上,罪無可恕,褫奪其皇後封号,并處極刑,明日午時行刑,其屍身不得葬入皇陵;禦醫華豐,勾引皇後,罪大惡極,處極刑,明日午時與皇後一起斬首示衆;至于國丈,你教女無方,朕本應誅你九族,可如今正是國家用人之際,所以,朕先留着你的腦袋。不過這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便罰你一年俸祿,以示懲戒!希望國丈大人莫辜負了朕的一番苦心!”
“臣謝主隆恩!”李語存趕緊磕頭,道。
“奴才遵旨!”福全依墨殇旨意,讓人将皇後和華豐二人送去死牢。
“好了。都退下吧。明日早朝,朕希望各位能與朕同心同德。”說着,墨殇的眼睛看向李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