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墨殇倏然想起師父剛才說待徐述給冰兒上好藥的話,便問道:“師父,你們可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麽麻煩?”
“不礙事,隻是一些如蒼蠅一般讨人厭的人罷了。”師父不在意地說道。
“師父可知是哪路人?”
“看那路數,大概是齊國人。”
“齊國人?”
“徐述和冰兒回去時便中了埋伏,好在人不多,被冰兒和暗衛輕易就解決了,沒想到我們回來時又中埋伏,且這一次人足有十數人之多,所以爲師等人就耽誤了,沒想到你的蠱毒竟提前發作了。”
“我的蠱毒?”
“嗯,你且聽我細細說來。”師父便将前前後後的事告訴了墨殇。
聽罷,墨殇又看向楚楚,眼眶一紅,那淚便落了下來。
“你也别太自責,丫頭一向對你情深,她自是不會看着你出事。你也放心,爲師會治好她的。”
“嗯。謝師父!”
正說着,門外福全求見。墨殇放下楚楚的手,道:“師父,楚楚就麻煩你了。我出去處理些事情,等下再回來看她。”
“好,你去吧。”
墨殇出來,福全便上前道:“皇上,那齊國的使者在禦書房門口,正吵嚷着要見您。”
此時,墨殇恢複了一個帝王的氣概,思緒也回轉過來,将前前後後的事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這其中的陰謀。那齊皇定是知道自己這幾日便發作的,也大概知道楚楚想出了解法,便想盡辦法阻止着,一方面派來使者在朝堂上公然說齊皇對楚楚念念不忘,隻要交了楚楚便不起戰争來刺激他盡快發作,一面又派出殺手阻止師父等人進宮,畢竟這解毒法子太過兇險,沒了師父的幫助,楚楚也是孤立無援,無可奈何,就如現在這般,因錯信了禦醫華豐,楚楚直到現在仍是昏迷不醒。
墨殇又想到前幾日李依依劫了思語的事,當時沒想到,如今聯系起來再一想,這事也透着蹊跷。皇後做事一向謹慎,甚至有些膽小怕事,斷不會做出這等冒風險的事,隻怕那坤甯宮裏混進了齊國的奸細,挑唆着李依依做出這等事來,墨殇若是當時神志混沌,怕是一怒之下便将楚楚砍了。此時墨殇深感萬幸,幸好秋風忠心,來向他求援,幸好楚楚和冰兒武功高強,更幸好,自己當時神志是清明的。
想及此,墨殇冷冷一笑,“見我?怕是要看我死了沒有吧?不巧,朕要讓他們失望了!走,去見見那使者。”剛邁兩步,墨殇想起什麽事,又道:“福全,可問到那華豐爲何要害夫人?”
“回皇上,那華豐骨頭軟得很,奴才隻是略用了一些他便招了。原來那華豐心裏仰慕皇後的美色,皇上此番因着夫人軟禁了皇後,那華豐心裏不忿,所以便趁着這個機會欲加害夫人。”
“哼,既然他仰慕皇後的美色,那朕便成全他。福全……”
“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福全道。
墨殇冷笑一聲,便去了禦書房。福全喊過一個小太監,在他耳邊耳語一番,那小太監便下去了。福全見小太監下去了,便趕緊跟上墨殇。
到了禦書房,墨殇看着那兩名齊國使者見到自己時驚駭的表情,忍不住冷笑一聲,道:“怎麽,見到朕平安無事,你們失望了。”
“臣不敢!”略年長的齊國使者回過神來,直視着墨觞,道:“不過墨皇陛下,我齊皇要的女子,您是交是不交?”
“告訴你們齊皇,朕的女人朕自當護着,不需要齊皇惦念!齊皇若是實在閑極無聊,我墨殇便與他在戰場上一決高下。”
“墨皇,既如此,那臣這就回齊國,将您的意思轉達給我齊皇。”那齊國使者帶着隐隐地威脅道。
“甚好!福全,送齊國使者。”說完,墨殇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兩名齊國使者面面相觑,見墨殇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心裏恨得狠,可因着此時在墨國土地上,撒不得野,便忍了忍,沖福全一甩衣袖,大步走出禦書房。福全隻是笑笑,目送着兩位使者離開。
回到乾清宮,徐述和冰兒已經在那裏了。徐述倒還好,隻是有些疲憊,冰兒卻是臉色蒼白得很。二人剛要向墨殇行禮,墨殇便道:“行了。楚楚可醒了?”
“沒有。我怕她是既傷了心,也傷了心。”徐述道。
“徐述,你在說什麽?什麽既傷了心又傷了心的?”冰兒不解,問道。
“有人會懂的。”徐述看着墨殇,道。
“徐述,不得對主人無理!”冰兒斥道,墨殇是她的主子,她自然要護着墨殇,也怕墨殇會因一時不快,砍了徐述的腦袋。
“冰兒,徐述說得有理,我當真是個混蛋,傷了楚楚的心。”墨殇道,他走到床前,撫了撫楚楚的臉,又握着楚楚的手,看向師父,道:“師父,楚楚怎麽還是昏睡不醒呢?”
“師父也是不明白。不過她的脈象雖然虛弱,倒還平穩,不會有性命之憂。”
“那便好。”墨殇又看向楚楚,道:“楚楚,你快醒來可好?隻要你醒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哪怕你也刺我心口一劍也好,隻要你醒來,我都依你!”說着,一顆淚又是從墨殇的眼裏落下,正滴到楚楚手上。
“殇兒,師父要說句難聽的話。你這宮裏的人,師父全都不信。現在冰兒也上好了藥,爲師想着,帶楚楚回聽風閣去,那裏都是可信之人,又有思語在,想來對楚楚的恢複更好些。”
墨殇思索良久,他舍不得楚楚,可的确如師父所言,這皇宮不是楚楚将養身體的好所在。“好,師父,你帶楚楚回聽風閣吧。墨國與齊國,怕是免不了一戰,徒兒要在這皇宮裏準備應戰事宜,就不送楚楚去了。你們一路上小心,我也會多派些人保護你們。”
“嗯。冰兒,你可能趕路?”師父問着冰兒。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既如此,我們這就啓程。早些回去,楚楚也早些醒來。”師父道,“隻是楚楚身體虛弱,怕是受不得馬車的颠簸,徐述,你主意多,你想個什麽法子。”
“我自有辦法,不過要勞煩皇上和師父出去一下。”徐述道。
師父和墨殇彼此看了看,不知道這徐述想的是個什麽法子,不過亦知道徐述不會害楚楚,便一同走了出去。徐述見他二人走了出去,便将楚楚收進空間,然後拉着冰兒也進到空間裏,将楚楚安置好才出來。
師父和墨殇不知徐述将楚楚如何安置的,不過他既安置好楚楚,師父便帶着他們回了聽風閣,墨殇留下處理國是。墨殇知道,齊皇這人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他派人來要楚楚,一來要激怒自己,二來,他也是真的想要楚楚。想來齊皇對楚楚應該是有一些心思的,不過他更在意的是楚楚高超的醫術,他這麽有野心之人,怎會允許自己年紀輕輕的就死去了。所以,齊皇的人應該還在這京城,伺機帶走楚楚。“楚楚,你放心,爲夫定會保護好你!”墨殇心道。
墨殇猜得不錯,那齊皇的确是真心要人來帶楚楚去齊國,是以,他派來的人一直在打聽楚楚的下落,沒想到墨殇将他保護得極好,如今他們隻知道楚楚受了傷,可在何處休養卻是一直打聽不到。原本他們以爲那逍遙公子會帶走楚楚,畢竟他極受墨皇信任,又醫術高超,由他來治楚楚也是情理之中,可跟蹤了一段時間,他們發現那逍遙公子的車裏并沒有楚楚的身影。于是,他們又把目标轉向皇宮,可皇宮内的密探細細查遍了整個皇宮也不見楚楚的蹤影,而墨殇又不見悲傷,想來楚楚該是無恙的。“該死!這墨皇究竟把他的夫人藏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