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齊國的密探首領見墨殇窮追不舍,便從懷裏掏出一包粉末,一把灑向墨殇的臉。墨殇迅速閉了眼,可還是有些粉末進了眼裏,使得他睜不開眼。
那密探首領本想結果了墨殇,卻見暗衛追了上來,便趁墨殇自顧不暇時施展輕功逃走了。
暗衛頭領帶着餘下的兄弟趕了過來,見墨殇眼睛閉着,忙道:“主人,您的眼睛?”
“無礙。你快讓人去追那齊國密探首領,務必要了他的命!”
“是!”暗衛頭領領命,帶了幾人去追那齊國密探首領,餘下幾人帶着墨殇去了聽風閣。
聽風閣裏,師父本在正廳裏與楊風一起,一邊看着思語,一邊等着楚楚生産。突然,守在聽風口的小厮來報,公子被人弄瞎了眼睛,滿身是血地來了。師父一聽,示意一個婆子将思語帶下去。
思語剛被帶走,墨殇便由暗衛扶着進來了。楊風一見,眼淚立刻湧上眼眶,跑過去扶着墨殇的另一邊,喊着:“哥哥,你可疼?”
墨殇摸着楊風的手,一笑,道:“母後,孩兒沒事。”
師父安慰了楊風一句,便讓墨殇坐在椅上,替他檢查起來。
師父翻了翻墨殇的眼皮,道:“還好,是一劑口服的毒藥,對眼睛倒是沒有大礙。我讓人端些水來,洗了便好了。”
“那便好。師父,你快幫我洗了,我要去看看楚楚。”墨殇聽到師父說自己沒有大礙,也就放下心來。
“好,來人!”師父喊了一聲。不一會兒,一個丫鬟端着一盆水捧到師父面前。師父替墨殇洗着眼睛。楊風在一旁看着,見墨殇的胳膊上滲出血來,便替他吹着,一邊吹,一邊落淚,那淚順着臉頰落在墨殇的胳膊上。
墨殇的眼睛洗好了,他試着睜了睜,又狠狠眨了幾下,方才覺得眼睛舒服了些。方才不覺,此時見母後給自己吹着傷口,如同小時候那般,墨殇心裏感動得緊,不過這感動僅存了一瞬,他想起楚楚還在爲自己生着孩子,便趕緊對楊風道:“母後,孩兒沒事,這些傷口算不得什麽。現在,孩兒要去看看楚楚。”然後沖師父一點頭,便匆匆去了楚楚的房間。
剛到楚楚院子大門口,便聽到裏面接生婆不停得喊着:“夫人,使勁,再使勁,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然後又是楚楚的喊聲,似乎是在使勁。墨殇聽在耳裏,着實心疼得很,他知道生孩子很疼,可是也隻是聽說,如今聽着楚楚在裏面聲撕竭力地喊着,才覺得女人生孩子實在辛苦得很。
進了院,墨殇見徐述等在外面,不停地走來走去。丫鬟婆子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從屋裏往外送,又端着一盆盆幹淨的水送到屋裏。墨殇看着那一盆盆的血水,心驚得好似要跳出來。裏面楚楚的喊聲又起,墨殇本要往屋裏沖,剛到門口,這裏年紀最大的李婆婆攔住墨殇,道:“公子,這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進,您又如此尊貴,莫要染了這裏的污穢。”
“讓開!”墨殇怒道。
李婆婆立即跪了下來,抱着墨殇的腿,道:“公子,老奴萬萬不能讓你進去。這男子見了女人生孩子,可是會有血光之災的。”
“讓開!”墨殇怒極,若不是看李婆婆是母後身邊的人,跟了母後十幾年,他定要把她狠狠地踢開。
李婆婆在這裏十幾年,自然知道墨殇的身份,她雖怕他,可爲了大墨的江山,她不能讓墨殇進去,所以,即便墨殇吼她,她仍是死命地抱着墨殇的腿。
墨殇怒視着那李婆婆,眼裏已有了殺氣。
徐述聽到聲音,忙過來對李婆婆道:“我說李婆婆,這個時候您就不要攔着皇上了。說什麽污穢,說什麽血光之災,不過是迷信罷了。”邊說,徐述邊拉着李婆婆,墨殇趁機進到屋裏。
楚楚早就聽到了墨殇的腳步聲,此時,她極是希望他能在自己身邊,所以,聽着李婆婆攔住了墨殇,她心裏也是惱怒得很,又怕墨殇真因了這些陋習而不進來,那自己豈不是孤單。幸好,墨殇沒有理會李婆婆的話。
墨殇進來,就看到楚楚因爲疼痛而折磨得滿頭是汗,臉色也蒼白得很,她頭發散亂着,和着汗水貼在臉上,着實狼狽得很。他幾步走到楚楚床前,蹲在地上,握着楚楚的手,道:“楚楚,我來了。”
楚楚看着墨殇,沖他點了點頭,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嗯。楚楚,你辛苦了。原來我不知道,原來女人生孩子這麽辛苦。僅此一次,以後,我再不讓你生了。”
“傻瓜,我生的不光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啊~”楚楚疼痛又起,接生婆也在催着楚楚再用力,于是,楚楚憋住一口氣,一手握着被子,一手握住墨殇的手,努力使着勁,表情因着疼痛而扭曲着。
冰兒在一邊不停地給楚楚擦着汗,也是焦急得很。
折騰了一天一夜,孩子的哭聲終于伴着晨曦響了起來。接生婆一看,忙向墨殇道喜:“恭喜公子和夫人,是個男孩。”
“男孩好,男孩好。”墨殇念叨着,隻看了一眼那還帶着血絲的孩子便吩咐下人去給師父和母後報信了。楚楚也是累極,聽到消息後便沉沉得睡了過去。
這一天一夜,墨殇一直守在楚楚床前,保持着一個姿勢,剛剛還不覺得,此時想要站起卻是不能,看楚楚這邊婢子們已收拾妥當,孩子和楚楚都被送到另一個屋裏,他便讓冰兒喊徐述進來,讓他扶着自己起來。
徐述扶起墨殇,并帶他到一旁的美人榻上躺下。墨殇将将躺下,見徐述也是疲憊地很,便道:“你也回去睡吧。”
“好。唉,這古代的女子生孩子真是辛苦,看着楚楚折騰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來,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讓冰兒生了。”
“嗯,這女子确是辛苦!我還從沒見楚楚這麽狼狽過。”
“好了,我去睡了。”徐述道,說完便離開了。
墨殇确是累了,徐述前腳剛走,他後腳腦子裏剛想了一句是否母後生自己時也是這般辛苦的話便睡着了。睡了足足一天,到傍晚時墨殇才醒,醒來後便去看楚楚。
楚楚還未醒,面色依舊蒼白,不過比起剛生完孩子時已有了起色。墨殇看了一會兒,想起自己兒子還未好好看過,便又去了隔壁屋裏,他剛出生的兒子便在那裏由他的奶娘照看着。墨殇瞧着這個小家夥,小臉皺巴巴的,實在不好看,五官看不出像誰,不過那眉毛倒是與自己有九分相像。
墨殇聞着孩子身上的奶味,摸着他的光滑的小臉,突然一笑,想着自己如今兒女雙全,也算了無遺憾了,這禦駕親征的事也要提前提上日程了,不過在他出征之前,他定要把一切安排妥當,護了楚楚與孩子們的周全。
墨殇召了暗衛,問他齊國密探的事,暗衛報,齊國密探已經絞殺幹淨,一個不留。墨殇嗯了一聲,便讓他下去了。
解決了齊國密探的事,接下來便是墨玉了。墨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那聲音有些不好聽,惹得坐在對面的徐述皺了皺眉頭。
“我說皇上,您這大晚上的,叫我過來,不會隻是聽你敲桌面吧。”徐述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