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徐述,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我可是聽師父說了,楚楚本不應該這麽快生産的,那天白天你與冰兒起了沖突,楚楚爲勸你們,走了不少路,也連帶着情緒有了起伏。”
徐述一窒,他怎會不知,心裏也猜測着楚楚突然生産怕是與自己的莽撞有關,不過楚楚不說,墨殇不說,他們的師父和母後也不說,他以爲,楚楚真的隻是提前生産了。如今聽墨殇這麽一說,他心裏的悔恨又起,道:“那天我确實莽撞了,你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墨殇一笑,道:“你覺得,如果我打算罰你什麽,你還能等到今日?”
徐述有些不明白這墨殇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了,便也不搭話,等着墨殇開口。
“幸好楚楚母子平安,要不然,莫說我,師父也會給你些教訓,你也是知道的,師父與我情同父子,他老人家可是極疼愛我的。”
“這個我知道,楚楚都和我說過。”
“嗯。好了,我們說正事。如今楚楚已經生了,我打算提前出征。當然,出征的日子肯定是在你成親之後,讓你過一過洞房花燭夜。”
徐述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既如此,多謝皇上恩典。”
“不過,冰兒雖然成親,可她成親之後還是要在楚楚身邊的。她是楚楚的貼身婢女,如今又是多事之秋,我肯定是要把她放在楚楚身邊,護着楚楚周全的。”墨殇說的笃定,不容反駁。
徐述一聽,歎了口氣,道:“看來,我夫妻二人是注定要爲你們夫妻二人服務的。”
“怎麽,不願意?”墨殇挑眉。
“哪敢?我要是說個不字,你還不把我咔嚓了。”
“難道我是個昏君不成,随意就把人咔嚓了?”
徐述聽着墨殇這話,一時不知去應對,他雖然在墨殇面前很随意,可有些話也不是可以随便說的。
“我說,皇帝陛下,咱不糾結這個話題了,成不?咱談談正事?”徐述轉移着話題。
墨殇看着徐述語竭,突覺有些好笑,便道:“好,如你所願。”
站起身,墨殇立在欄邊,看着這大片的湖水。月光粼粼,撒在湖水上,映出點點光輝。看着這美景,墨殇突然想起楚楚曾吟過的一首詞,忍不住念到:“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
徐述舉起酒杯至嘴邊,本想喝口酒,卻聽得墨殇吟出這首千古名詞來,吃了一驚,又一想,這怕是楚楚的傑作吧,便問道:“這首詞可是楚楚吟的?”
墨殇一驚,“你如何知道的?”
徐述抿了一口酒,然後放下酒杯,也踱至墨殇身邊,道:“那是。這首詞在我們那裏可是必學的,很多人都知道。”
“原來如此。不過此時想起這首詞倒是應景得很。‘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我聽楚楚說起過,這首詞是詞人爲懷念他的兄弟所做,而我如今,也是因爲我的七弟墨玉而心憂。”
“可否說給我聽聽?”
“我禦駕親征,一來是要振士氣,二來,也想給玉兒一個監國的機會。可是,我這心裏又有些擔心他會對楚楚和孩子們下手,所以有些矛盾。”
“你這一步,卻是兇險。不過這聽風閣地勢險要,又機關重重,我想,玉王爺沒那麽容易進的來。楚楚和孩子們住在這裏,還是安全的。況且,我也聽楚楚說過,她,她上一次來時,小時候的玉王爺可是很喜歡她的。我想,玉王爺還不至于真的會對楚楚下手吧。”
墨殇一笑,“你沒經曆過仇恨,自然不知道這仇恨的威力。我小的時候,可是全仰仗着心裏的仇恨才活了下來。否則,也許我早死在去皇陵的路上了,更是遇不到楚楚了。所以,我知道,一個人,若是被仇恨蒙蔽了,他再也看不到其他,隻記得要報仇,連帶着,把與仇人有關的人也恨上了,更何況,楚楚還親手殺了青兒。青兒對于玉兒,與楚楚對于我,冰兒對于你來說,是一樣的。”
“那玉王爺原來爲何不找楚楚報仇呢?”
“因爲他沒有機會,也因爲,他對楚楚及我還有一些情義在,所以,他心裏是有些矛盾的。如今,我把他的最後一絲希望也斷了,他定是恨不得要将我及我的至親挫骨揚灰了才罷休。”
徐述聽着墨殇用着有些漠然的語調說着如此讓人心悸的事,對他着實佩服,“佩服,我就喜歡你這樣好像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裏的感覺。”
“放了如何,不放又如何?”墨殇反問道。
“那你打算如何做?”
“任其行事,小心戒備。”墨殇簡短答道。
“嗯。不過我說皇上,你就不怕他在你離開的時候,奪了你的位?”
“他奪,我給他便是,反正即便他不奪,我也是要給他的。隻不過,爲着墨國的江山社稷着想,我希望,玉兒會是一個好皇帝。”
“不過,我說句不當說的,玉王爺是一個溫和的人,溫和的人做朋友可以,不過,若是做一國的皇帝,怕是會容易被群臣的意見所左右,倒不如你這樣專斷一些的好。”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專斷是好事。”
“這片大陸曆史不長,隻有個幾百年的時間,我們那個世界的曆史可是有五千多年,再加上我們自己國家的曆史和其他國家的曆史,那皇帝可是多了去了,可極有作爲、在曆史上能被傳揚的不說屈指可數,可也是極少的。而那些極有作爲的皇帝,那個不是專斷,認準了一件事便不放棄的。,隻不過他們都成功了,便被後人冠上個意志堅定的美名。”
“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安慰得很。不過我意已決,這位我是退定了,不過若是玉兒真如你所說,做不得一個好皇帝,那我再拿回來便是,我總不會讓我墨國的江山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你是不是想得簡單了?這都送出去了,還能拿的回來?”徐述問道。
墨殇看向徐述,頗爲自信地道:“别人或許不行,可我,肯定行!”
徐述被墨殇的自信吓得一愣,而後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心裏确是想着,這墨殇确是個做君王的料,剛才自己都被他的氣勢吓到了。
“對了,給尹志恩傳書信,讓他悄悄回來,朕給他上戰場殺敵立功的機會。”
“好,我這就寫。”
商量好事情,墨殇回了楚楚那裏。
此時,楚楚正抱着她的兒子,給他喂着奶。思語在旁邊看着,冰兒在旁侍候。
“娘親,這個小弟弟怎麽這麽醜?”思語看着看着小弟弟,有些嫌棄地問道。
“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楚楚耐心地給思語做着解釋。
“那思語小時候也是這麽醜?”
“嗯。”
“思語不要這麽醜,思語要做個漂亮的女孩子。”說着說着,思語竟哭了起來。
楚楚無奈,這聽風閣裏每人都誇思語漂亮,又都極是寵她,于是,思語便記在心上,覺得自己受寵是因着自己的漂亮,現在一聽自己說她小時候也是醜的,竟接受不了。
“思語,人都是會變的,小時候醜,長大了說不定就會變漂亮了;小時候漂亮的,長大了可不見得還會漂亮。”楚楚騰出隻手接過冰兒遞過來的帕子,給思語擦着眼淚,邊擦邊解釋着。
“那思語長大了會不會變不漂亮了?”思語有些糾結了。
“這個娘親也不知道。那思語爲何想要漂亮呢?”
思語将手放進嘴裏,想了想,道:“嗯~思語漂亮了,大家就會都喜歡思語。”